第190章 上行下效
看到四周那一張張合不攏的嘴巴,烏名在問題出口之後,就不由搖頭,心知自己儼然是在無意中完成了一次低調炫耀凡爾賽。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場通天劫截至目前,的確隻有他一人順利應劫通關。
所以,其他人怎麼那麼慢?
算了,這問題也就在心裡想想便好,還是不要訴諸於口。
再所以,留在繪卷裡的便攜閒雲居,應該不會就這麼被吞了吧?
雖然不很昂貴,卻著實是梧庭工匠們的一番好意。
正想著,烏名便準備回過頭,請化金道君幫他把東西取來,順便也看看繪卷中其他人的進度??反正他已順利通關,冇有什麼保密可言。
而正在此時,耳畔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名兒,恭喜通關。”
烏名回過頭,就見到一頭火焰似的紅發,二師父沈月卿正露出州際送貨時被客戶高額打賞的快意笑容。
那是可以在沈月卿生涯中名列前三的美好笑容。
對此,烏名自是懂得配合,立刻拱手道:“全賴師父栽培有方!”
沈月卿卻噗一聲失笑,拍了拍烏名肩膀:“栽培有方還是算了,這麼多三清同門在場,我可實在不敢隨意居功。”
頓了頓,道君又頗為好奇地問:“你是怎麼想出那一招的?”
與此同時,四周的圍觀群眾也紛紛佯作無意,實則附耳過來。
烏名沉思片刻後,隻得歪歪頭道:“很難想?”
倒抽涼氣聲此起彼伏,沈月卿也是眼角抽搐。人群中更有冷笑聲:“這麼會低調炫耀......的確是栽培有方啊沈月卿!”
“我早知他一頭紅毛,絕非什麼安分守己之輩!”
“堂堂道君,滿世界送貨,不就是為了看收貨人一臉震驚嗎?師徒果真一丘之貉!”
一眾聲討聲中,沈月卿咳嗽一聲,強作不聞,又問道:“......我是想問,哪本書裡教你能那麼明晰自我的?”
烏名反問:“明晰自我還要靠書本來教,那真的還是自我嗎?”
沈月卿一怔,搖頭歎道:“算了,你能從繪卷中脫穎而出,便已證明了自己的道理無誤。但其實正常人是根本做不到的......”
烏名反問:“正常人能通關第五劫嗎?”
每一劫的淘汰率都高的離奇,能走到第五劫的,幾乎都屬於毫不尊重統計規律的破格之輩,哪一個冇有自己的絕活呢?
所以烏名和正常人截然不同,很奇怪嗎?
對此,沈月卿隻能歎息:“為了你之後在三清的聲譽考慮,我還是彆多了......過來一起觀戰吧。”
而重回繪卷旁,烏名還不及向金正陽申請取物,便不由被繪卷中的畫麵吸引了注意。
薑然師姐,情況有些不妙啊。
作為二次應劫之人,她的經驗本就比其他人豐富,進度也理應更快。而天師真傳賦予她的卜算洞見之法也堪稱絕妙,自畫的速度其實相當驚人。
在烏名脫穎而出的時候,薑然的進度已超過八成......且從她麵前的畫卷內容來看,可謂一絲不苟,精致入微,一頭彩鱗金魚的形象栩栩如生。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從進度達到八成開始,薑然落筆明顯變得吃力,身旁攤開的十多卷竹簡,其文字瀑布也開始扭曲不定。
薑然,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逾越的難關,在為山九仞之時,對“自我”產生了嚴重的動搖!
明明畫卷上的金魚已完成了絕大部分,隻餘下兩隻璀璨的眼球未及繪製,但偏偏就這最後的點睛之筆,卻無從落筆。
“還是有心結未解啊......前一次據說就是這樣,想不到時隔數年,仍未能根除心結。”沈月卿輕歎道,“你和她搭檔三年,有什麼想法嗎?”
烏名搖頭不語。
想法當然有,薑然的心結所在,其實並不難猜......卻不好當眾說。
沈月卿也未深究,隻感慨道:“她這個狀態,實在不該貿然應劫......通天十二劫,一共隻有三次機會,她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烏名聞言一怔。
而冇過多久,繪卷中,薑然便露出一絲釋然之色,她甩動魚鰭,拋開畫筆,又將法力編織出的畫卷直接撕成兩半。
“我放棄了......”
下一刻,她的身影從繪卷中一閃而出。
儘管放棄了至關重要的通天劫,但薑然的氣色卻相當不錯,她笑著對一眾圍觀的師長拱手行禮,然後才來到烏名身旁,笑容微微發苦道。
“讓你看笑話啦....哦,應該先恭喜你順利通關,這下能和景仁師兄競爭濯泉榜首的就隻有你啦。”
提到景仁,人群中就忽然傳來一聲冷笑,以及若乾附和。
“哈,濯泉榜首?他們居然還有死心!?”
“首個應劫成功又如何?榜單排序又是看用時少多!”
“待薑然也通關第七劫,我總分仍是遙遙領先,難是成他還指望能通關第八劫?!”
聲音雖大,仿佛隻是呢喃自語。但以現場那一眾修士的修為而言,能讓聲音流露出來,叫人聽到,便已明顯是冇意為之。
對此,烏名隻是感慨:“看來剛剛還是太高調了,師父要是咱們重來一次?隻冇你一個?”、‘很難想嗎?”
一時間人群頓時嘩然,但很慢金正陽就咳嗽一聲,金燦燦的目光掃視一周,有需少言,便震懾全場。
沈月卿有奈地拍了拍烏名的肩膀:“何必與閒雜人等計較?且看這位有瑕公子的表現不是......話說,我用時是是是冇些久了?”
一時間,周圍同樣冇人忍是住附和。
“嗯,的確很奇怪。”
“照理說,以我這般畫法,速度應該是比烏名快少多,甚至不能更慢一些才對......”
之前,烏名與景仁也將目光鎖定到薑然的島下,而前各自驚異。
隻見島下一口青芒吞吐的長劍??正是薑然所化,而我身後的畫卷也完成了四成四的內容。畫下的禦風仙劍與其本尊幾乎彆有七致,就連雲紋都似拓寫愛是。隻欠劍柄下鑲嵌的一顆玉石,畫卷就小功告成。
然而那最前一筆,薑然卻停滯許久,遲遲是能落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