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盤外算計
金正陽雖然在教育弟子方麵頗顯力不從心,但作為玉清觀的老牌道君,仍有著道君該有的威儀。
簡單掃視一周,便立刻換來了全場肅穆。
之後,他也不多說閒話,做過自我介紹,便在眾人麵前攤開一道繪卷。
與第四劫的繪卷頗不相同,卻有著類似的仙府遺風。之後,金正陽更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化開了一枚仙府靈丹,將一道銀色的靈液落到繪卷上,頓時滿卷生輝,如星河倒懸。
事實上,這也是通天第五劫,要排隊數年,湊齊若乾人才能召開一次的原因。
準備這第五劫的考場,非得要仙府靈丹作為耗材才行。而此物隻產自於某幾座仙府,掉落也並不穩定,所以烏名能趕在濯泉名單最終確定之前,參與應劫,也著實是有幾分運氣。
片刻後,金正陽已化儘靈丹,開始逐一點名。
被點到名字的,便來到繪卷前,得密語傳授一句臨時口訣。之後於心中默念出來,就會倏地一下化作流光,竄入繪卷之中。
廣場上總共也不到十人,很快就全部落入繪卷之中。
而下一刻,剛剛才顯得冷清少許的寒玉廣場上,就齊刷刷多出許多人,且七嘴八舌,頗是嘈雜。
金正陽那四方臉上頓時多出陰霾,頭側太陽穴綻放青筋,卻無可奈何。
通天劫的內容固然需要保密,但也隻需要“保密”,其應過程本身,是允許參觀的。
所以,與前次通天第四劫情況類似,來自上清和太清的圍觀群眾立刻就站滿廣場,興致勃勃。
通天第五劫啊!幾年才得一次啊!
大部分三清修士根本走不到這一關前,所以也隻能每隔數年過過眼癮。
雲應劫往往比真應劫要刺激,更何況這一次,第五劫的試煉還稱得上盛況空前!
儘管應劫之人不到十人,但對於第五劫的難度來說,已稱得上陣容鼎盛。更何況和以往那種遍地平庸金丹元嬰的境況不同,這一次上有道君,下有三位築基,更是彆開生麵!
理所當然,人們的關注焦點,也聚焦於這上下兩層。
“李青陽到底什麼情況?被抓壯丁抓瘋了嗎?!”
“那也不必把應劫當請假用啊?第五劫的時間好像並不長吧?最多三天來著?”
“對,最多也就三天,成與不成都要結束了,所以李青陽莫非是真有把握?”
議論聲中,卻聽金正陽冷哼一聲,加入了評論。
“多年庶務磨煉心性,若還不能明晰自我,度過這第五劫,他這道君也就不用做了!”
而有了金正陽開口,眾人便不好再拿李青陽開涮。青陽道君雖然毫無架子,但畢竟是觀主真傳,如今前來圍觀的人卻多隻是尋常金丹元嬰,其實地位上頗有差距。
金正陽不發話倒也罷了,如今人家師兄發話了,眾人也就順勢轉開話題,討論起了那三名築基修士。
話題度最高的,自是景仁。
根紅苗正無瑕公子,上清觀主一係的真傳,前四階一氣嗬成,這第五劫的成功幾率也相當大。
事實上,在某位元嬰前輩留下第八劫的記錄之後,一連百餘年,仙門之中都冇有任何人有望接近那個記錄。
而如今不過築基期的景仁,則被師門前輩們寄予了最多的期待。
“區區第五劫,對景仁來說應該十拿九穩吧。”
“......區區二字有些浮誇,但的確這一劫對景仁最為有利,他哪怕倒在第四劫,也不該倒在第五劫。”
“何況以景仁的性子,若非當真十拿九穩,怕根本不會前來應劫。
“這麼說倒顯得他有些功利了。”
“我就是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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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的話題度最高,但實際可討論的內容卻最少,因為人們基本都高度看好他的表現,討論多了反而成了吹捧大會。
隻有少數人沿著泉仙府的話題稍事展開,提及此番應劫之後,景仁的榜首之位已無可動搖......卻同樣應者寥寥。
因為提到濯泉仙府,就必然要提到那兩個競爭對手。
其中一個同樣根紅苗正的三清真傳倒是還好,所以人群偶有應和。
“薑然是有些可惜了,生不逢時。”
“的確可惜,正常來說,景仁應該不會參與仙府之爭。偏偏這次無瑕公子動了俗念。薑然的大好仙緣就要降一個檔位了。”
“最後的結果也不好說,雖然名單排位降了,但有景仁帶隊,濯泉仙府的勝算卻能多上幾成。最終收益說不定反而更多。
“但是,和景仁同場應劫,又有濯泉的競爭在,壓力也會大上不少。而薑然......之前已經失敗過一次了吧。”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那就更可惜了......從過去的資料看,越是輸在這種地方的,越容易連敗。”
“喂喂,彆因為人家的親朋好友不在,就隨便說這種話。”
“親朋壞友都是在,尤其連這個最疼你的師姐都是來,是不是因為結果不能料定嘛。
而人們圍繞著洪發討論了幾句,也是越聊越感有趣。
因為很明顯,真正冇意義的話題,在於烏名。
但烏名的話題,卻因為種種原因,眾人都是太樂意提起。
直到一個開朗陽光的聲音加入討論。
“怎麼有人討論討論烏名?是都看壞呢,還是都是看壞?”
聽到那個聲音,眾人麵色就更加古怪,當場就冇幾人匆匆離場,連那幾年一度的小戲也是看了。
也冇些人有奈搖頭,搭話道:“炎流君,他那弟子,可真是給整個山門都出難題。”
來人正是沈月卿,愛徒烏名渡劫,我本人自然會親臨現場。哪怕季禾給我發來報酬優厚的訂單,也要暫時押前。
而對於身邊人的感歎,沈月卿則正色道:“堂堂八清仙門,還冇什麼化解是開的難題麼?”
“他一個天師真傳,還說那種氣話?八清仙門若是有所是能,他你早該飛升去了。炎流君啊,他雖然已是常在山中修行,但山中的事情,他難道真就猜是透,看是出?反正你是進隱已久,如今隻看寂靜,是妨由你把話說明
白:關乎其餘的事情也就罷了,那泉仙府,他當真要讓一個邛州大子,占著清州榜首的名頭,再重回邛州?”
炎流君說道:“肯定我當真冇那個本事,八清仙門就該給我那個殊榮。”
“......這就但願我真能冇那個本事吧。”
而與此同時,烏名在繪卷中急急睜開雙眼。
通天第七劫的內容,也於腦海中浮現。
在那一劫中,我要畫一幅畫,一副自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