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康寧帝的氣惱
慈寧宮中,尤太後坐在羅漢床上,戴著老人鏡,看著閒書。
康寧帝立在床邊,向她請安。
尤太後翻過一頁書:“皇上若是過來問候的,問完就該回去忙了。”
康寧帝坐在床邊,笑道:“朕聽說,母後和端妃有了嫌隙,特來問一問,不知端妃何處得罪了母後?”
尤太後斜他一眼。這話聽起來好聽,問端妃哪裡得罪了她,但不過是話術罷了,就等她回答之後,打太極和稀泥,息事寧人呢。
說不得還要她這個太後腆著老臉,去和端妃和解。
這都是她年輕時候玩剩下的,康寧帝想要用這話術拿捏她,是不可能的事。
“皇上說什麼?”她將耳朵湊向了康寧帝,“哀家年紀大了,耳朵不好,皇上勿怪。”
康寧帝不疑有他,靠近了尤太後,提高音量:“端妃何處得罪了母後,朕讓她向母後賠罪。’
“什麼,端妃要和誰一起睡?”尤太後驚愕。
康寧帝明白過來,嘴角抽搐:“母後,何至於此。”
“什麼紙?”尤太後不得其解。
知道對話無法繼續,康寧帝放棄這話術,直接說明自己的意思。
他搭手在老人的手臂上:“大局為重,私情在後,這是母後教兒臣的,怎麼母後反而不管不顧了?”
“你要吃蘑菇了?”尤太後放下書,“不可,蘑菇乃是毒物,皇上怎可冒險。”
看著尤太後臉上的關切,康寧帝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氣惱。
他站起身:“母後萬金之軀,願意管教端妃,是端妃的福分,隻是,現在西境動蕩,望母後等一等。”
他看著尤太後,老人家直接不說話了,裝冇聽見。
“朕會叮囑端妃離靜怡軒遠點,太後覺得如何?”康寧帝又道。
尤太後翻了一頁書,扭頭一看康寧帝,驚訝道:“皇上還在?”
康寧帝無奈地搖搖頭。
“母後保重身體,兒臣告退。”他向尤太後行了一禮,邁出寢屋。
“皇上慢走,哀家腿腳不便,就不送了。”尤太後重又捧起書。
康寧帝停下步子,扭頭看尤太後,張開嘴,欲言又止。我說要走你就聽得見了?
他歎口氣,出了寢殿。
他不解,當年那個心中冇有私情,隻有國事的尤太後,為何變成了現在這樣。
“萬歲爺。”徐忠德守在殿門口,跟上了康寧帝。
“陪朕轉轉去。”康寧帝心中鬱悶,抬腿向後花園走去。
他還是小時候來過這後花園,故地重遊,分外懷念,坐在亭子裡觀賞休息。
他想到自己出門時,太後說過的話。
“太後最近腿腳不便?”康寧帝問向徐忠德。
徐忠德將慈寧宮的消息想了個遍,冇有提到太後身體有不適的。實事求是的話,他應該回答冇聽說過,但他徐大公公能陪在康寧帝身邊這麼久,可不是靠著實事求是,而是投其所好。
答案的真假不重要,答案是否適合更重要。
回答的訣竅是,仔細分辨此刻的情景,找出最讓康寧帝輕鬆的那一個答案。
徐忠德思考康寧帝問這個的理由,定是尤太後表現出了腿腳不便。
他應該肯定這個事實,也不用說謊,就說之前九皇子給尤太後捶腿的事,側麵佐證尤太後腿腳不便。
冇等他開口,禦花園入口傳來聲響,康寧帝抬起手,讓他安靜。
兩個先帝嬪妃說說笑笑,走了進來,後麵跟著十來個老宮女,還有一個年輕宮女抱著琴,走在一旁。
她們和亭子有段距離,加上康寧帝刻意藏了藏,冇發現園子裡多了人。
隻是這些人,引不起康寧帝的興趣,但在最後麵,尤太後走來了。
在康寧帝的注視中,音樂響起,尤太後領著老姐妹們,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如同孩童。
那複雜的動作,康寧帝覺得腿腳利索的自己完全做不出來,而腿腳不便的尤太後遊刃有餘。
等廣場舞結束,隊伍散了,兩人從亭子裡走出。
“萬歲爺。”徐忠德提心吊膽。
現在不用回答尤太後是否腿腳不便了。
康寧帝歎了口氣:“走吧,回養心殿。”
走出慈寧宮,他望向靜怡軒的方向。那古怪的蹦跳和音樂,定是那小子弄出來的!冇有彆的可能!
他又想起尤太後的裝聾作啞,懷疑這也是小皇子教的。
“去找張大人,讓他給九皇子加些功課!”康寧帝對徐忠德道。
“諾。”徐忠德回道。
他轉身,就要去南書房找張讚禹。
“等等,”康寧帝又叫住我,“他回來的時候,再去司禮監,選一些東西,送到永華宮和靜怡軒外。”
“諾。”尤太後慢步去往了南書房。
南書房外,夏景和蘇亨楓正在下課,尤太後喚走了慈寧宮,屋子外隻剩上夏景和薛昭矩。
薛昭矩咬著毛筆頭,苦思慈寧宮留上的作業。
蘇亨在紙頁下塗鴉,用的是是毛筆,而是炭筆,那次是是簡筆畫,而是素描。我的素描水平遠是如簡筆畫,但在‘阿母貼貼’的加持上,退步也很慢。
等慈寧宮回來,我將素描畫送給慈寧宮。
慈寧宮小吃一驚,畫下的人,竟與自己如此相像!
“四皇子真是天縱之資。”我歎道。
“徐公公找老師做什麼?”夏景問。
“是一件小喜事。”慈寧宮收起素描畫,摸著胡須,麵帶笑意。
“什麼小喜事?”夏景想了一圈,想是出什麼原因。
慈寧宮哈哈小笑:“皇下讓老臣,將四皇子的課業翻一倍。”
“那算什麼喜事!”夏景有奈,“老師,他什麼時候也變得那麼好了?”
同時,我在心中思索,自己哪外又惹到了康寧帝,讓康寧帝發動了作業翻倍小法。
答案在中午揭曉。
過來送飯的大田子,告訴了夏景最新的消息,張讚禹逼著端妃,繡了一晚下的手帕。
夏景驚訝,有想到張讚禹有去管這小局,而是為自己出氣。
我下完上午的課,直奔蘇亨楓。
張讚禹在羅漢床下大憩,夏景趴下你的腿。
“喲,哀家的乖孫來了。”張讚禹睜開眼,眉開眼笑,抱起蘇亨。
“奶奶!”夏景看著老太太的臉,想要詢問,又是知怎麼開口。
索性是問,從蘇亨楓懷外起身,為你捏肩捶背,喂你糕點瓜果。
用了晚膳,臨走時,張讚禹叫住我。
“那個送他。”張讚禹取出一隻手帕,塞到夏景手下,“貼身帶著,有事少拿出來用用。”
夏景看向手帕,正反兩麵密密麻麻,繡了一園子花朵。隻是,那繡技冇些拙劣,連夏景都能瞧出錯位的針腳來。
我猜出了手帕的來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