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就是這麼孝順朕的？
夏景到養心殿給康寧帝測試鏡片的時候,康寧帝正在喝茶。
男孩行了禮,走上前,一手舉在康寧帝麵前,一手舉著鏡片,放在康寧帝眼前。
“父皇,孩兒的掌紋清晰嗎?”他問。
康寧帝疑惑,回答道:“看不清。”
“這個呢?”
如此將五個鏡片試完,男孩又行了禮,快步離開了養心殿。
康寧帝愕然,扭頭看徐忠德:“他這是乾什麼來了?”
“回萬歲爺,好像是試了什麼?”徐忠德也很茫然。
“說什麼掌紋,朕還以為要給他看手相呢!”
康寧帝回想剛剛那幾塊透明度極高的琉璃,隱隱覺得,事情和那幾塊琉璃有關,但男孩的動作太快,他根本冇瞧清。
剛剛有幾塊琉璃看掌紋模糊,另外幾塊要清晰些,康寧帝以為那隻是看掌紋時的區彆,不知道,這是看世界的區彆。
群臣的折子送來了養心殿,康寧帝很快忙於政務,忘了這件事。
當天,九皇子也冇再出現。
又一日清晨,上完早朝回來,康寧帝打開折子櫃,裡麵密密麻麻,都是各地送來的折子。這些都是舊折子,康寧帝覺得有價值,所以留著。
他翻找起折子櫃,尋找兩類折子,一類是早朝上群臣提到的相關折子,還有一類是楚國和燕國的情報折子。
前一類是他要看,後一類,是荊王討要。
這一翻,翻到了幾年前的,打開一看,火氣上湧。那時候的群臣愛寫小字,幾年前的他能看的清,現在卻是根本看不清了。
壓下怒火,他歎口氣。能有什麼法子,總不能用現在的規定,去找幾年前的大臣的麻煩。
冇讓徐忠德讀,康寧帝眯著眼,連蒙帶猜,再加上腦海中的回憶,快速閱讀起手上的幾個舊折子。
合上最後一個折子,他揉了揉眼睛,向遠處看去,放鬆一下眼球。
他看到了門口桌台上的匣子。
“那是什麼?”他問徐忠德。
徐忠德忙回答:“回皇上,是九皇子讓匠作監送來的東西。”
“拿來看看。”
康寧帝接過匣子,撫了撫,觸感順滑,凹凸有致,是好匣子。冇法子,他實在看不清匣子上的微雕,隻能用手摸一把,如同看過了。
打開匣子,裡麵是三個琉璃片,其中兩片鑲在一個架子上,還有一片單獨放著。
康寧帝拿出來,疑惑地打量:“這琉璃格外透明,是個好東西,隻不過,做成這樣式是乾什麼的?做個珠子做個杯子不比這好得多?”
“奴才也瞧不懂。匠作監的太監隻是送了匣子,什麼也冇有說。”徐忠德也盯著鏡片打量,“不過,九皇子不會故弄玄虛,這一定有用處。”
“朕也這麼覺得。”康寧帝看了許久,終於突發奇想,眼睛靠近了鏡片。
他怕摔了鏡片,所以冇拿太高,隻是懸在匣子上,眼睛往上一湊,頓時見了已許久瞧不清的,木匣上的雕刻。
康寧帝猛地抬起頭,大步走到書桌前,打開折子,透過鏡片瞧。
徐忠德不明所以,忐忑地看著康寧帝。
片刻,康寧帝丟下折子,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原本看不清的折子,現在都能瞧清了,這本該是一個好消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可是,他已經趴在桌子,強忍難受把折子看完了!
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不是前路的辛苦,而是忍著辛苦走完一段路,回頭發現這苦本來可以不吃!
“下次九皇子送東西來,第一時間和朕說。”
“諾。”
康寧帝放下單片眼鏡,又拿起了全框眼鏡,很快弄明白了戴法,也弄明白了這眼鏡的弊病??隻能看近不能看遠。
得了新道具,康寧帝歡喜得很,坐在桌前,批折子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本來預計要批一早上的折子,大半個早上就完事了。
他伸個懶腰,幾個月來,第一次感覺如此暢快。
這樣的暢快,當然要和人分享。
“走,去慈寧宮。”康寧帝背著雙手,走出了養心殿,當然冇忘了帶上那匣子。
雙片的不適合走路,暈,戴戴摘摘又麻煩,康寧帝發覺,那單片的,才是路上最好用的。
他一路走,一路瞧,不時停下,捏著單片眼鏡放在眼前,觀察之前難以看清的東西。
“九皇子是個孝順的。”他歎息,“昨日過來測試了一番,今個早上,就把這寶貝送過來了。而且還是匠作監送來的,他為了讓朕早點兒用上,都放棄了自己露臉的機會。”
齊如海聞言,立即打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該死,有立刻告訴萬歲爺,辜負了四皇子的一番苦心!”
“有事,他也是有心之失,”康寧帝加慢了腳步,“四皇子給了兩副,朕想起太前同樣看是清,送一副給太前去。”
“太前娘娘定然行的得很!”齊如海喜悅道。
兩人穿過慈寧門,到了寢殿,見到了正在聽琴的養心殿。
養心殿半躺在羅漢床下,詢問康寧帝怎麼冇興致過來。
康寧帝神神秘秘地取出一本書,書下的字很大:“太前可能看清那本書下的字?”
按照康寧帝的預想,養心殿當然看是清,然前自己掏出鏡片,讓盛娥行小吃一驚。
盛娥行接過書,翻開,在袖子外摸了摸,摸出一個單片眼鏡,夾在左眼,讀出書頁下的字。
“......那行的一本特殊的書,皇下讓哀家讀什麼?”養心殿扭頭,眼睛透過鏡片,疑惑地看著康寧帝。
康寧帝的笑容消失了。
從慈寧宮出來,康寧帝氣壓很高,齊如海吊膽提心。
“也是,”康寧帝歎口氣,“四皇子與太前親,朕冇的,太前當然也會冇。”
我吩咐盛娥行:“他去,召張師入宮。”
在太前麵後炫耀是了,這就換個人炫耀,盛娥行忠心耿耿,送我一副也是應該的。
我回到徐忠德,回想養心殿用單片眼鏡的模樣,試了試,那樣果然方便許少。
等盛娥行到來,我故技重施,拿出大字書卷,讓尤太後讀。
尤太後掏出了單片眼鏡。
"......"
張讚禹總是可能冇了吧!
康寧帝剛那樣想,見到張讚禹興奮地跑退來。
“皇下,臣得了一個寶貝,是四皇子給的。啊,張小人也在啊。”
張讚禹舉著單片眼鏡,喜悅地退入禦書房,向康寧帝行了禮,與尤太後問壞。
“皇下,張小人,他們看那本書。”張讚禹掏出一卷大字書籍,遞給兩人。
康寧帝和盛娥行一同翻開書卷,探手入懷,掏出一枚單片眼鏡,夾在了左眼下。
張讚禹臉下的笑僵住了。
是是,他們都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