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 兵進甘肅
王溱破口大罵道,“狗賊欺我太甚,我絕不肯受辱,如今有死而已!”
裴元忍不住仰天哈哈一笑,“當年楊一清在苑馬寺養馬一萬兩千餘匹,巡茶禦史每年賣掉七八十萬斤的茶葉,買回八九千匹戰馬。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西域寇邊,揚言要把大旗插在甘州城上,你們卻連給士兵的三千匹馬都
湊不出。”
“這時候知道羞辱了?”
“拿錢的你們怎麼不知廉恥?!”
王漆被裴元罵的老臉的漲紅,幾欲暈厥。
裴元冷笑一聲,拿著馬鞭指著王溱道,“你以為一死了之就冇事了嗎?”
“我把話放在這裡,隻要苑馬寺和太仆寺給我湊不出三千匹戰馬,剩下的缺額就由你們苑馬寺和太仆寺的人來頂。”
“缺一百匹,我就自你開始從苑馬寺和太仆寺抓一百人來當馬騎!缺一千匹,我就抓一千人來當馬騎!”
“我要讓此事天下皆知,傳之千古,讓十世百世之後的讀書人提起來都因為你們而感到羞恥!”
裴元先是用馬鞭虛指了下苑馬寺衙門的方向,又指了指王漆,“也讓千秋之後都記得,一個楊澤、一個王漆,他們貪了朝廷用來禦敵的戰馬,自己當了活畜生!”
王溱聞言,一口血噴了出來,他雙目恐懼的盯著裴元道,“你、你怎麼如此有辱斯文!”
若是裴元做出此等行為,必然會引來天下嘩然。
這等誇張地事情,更不知會讓多少人津津樂道。
到時候難受的是誰?
誰理虧誰難受!
現在外敵入侵,賬麵上擁有大批戰馬的陝西苑馬寺和太仆寺湊不出三千匹馬,就是最大的理虧!
真到了那個地步,楊澤和王漆必然會遺臭萬年,說不定他們的子子孫孫都要為此成為笑柄。
苑馬寺衙門中的段等人見機,連忙將苑馬寺衙門的大門打開。
鄧亮急於將功贖罪,出來後就大呼道,“軍門,屬下搜到了苑馬寺往來的簿冊,裡麵有進出馬匹的明細。”
說著,趕緊讓手下抬出來幾個箱子。
裴元瞥了那幾口箱子一眼,又看了看王溱。
果見那王漆,臉色一陣發白,一旁的那平涼衛指揮使臉色也不太好看。
裴元跳下馬來,大步向前。
這會兒安東衛的兵馬已經陸續進城,蜂擁在附近的巷道,將這裡團團圍住。
安東衛的兵馬頗為高大強壯,所用的衣甲兵器又都是最好的成色,一股精銳兵馬的氣勢撲麵而來。
那些圍著苑馬寺衙門的平涼衛官兵們見裴元上前,下意識的就散在兩邊。
鄧亮親自將那些箱子掀開,露出裡麵的簿冊。
裴元蹲下身子拿起一本仔細看了看,裡麵粗略的記載了一些戰馬流出的名目,數量不算多。
裴元又大致看了那幾個箱子一眼,要是這麼一筆筆的核查起來,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
裴元這會兒也冇心思計較這些。
他站起身來道,“老子不看這些,老子隻要馬!”
說完,將手中的賬簿隨手丟到王身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隻要三日之內湊不齊朝廷許給我的三千匹戰馬,我就讓手下來你們衙門抓人。
說完之後,直接呼喝一聲,喚出了鄧亮和薛啟的人就要離開。
裴元剛才已經得知平涼城中還有個韓王,他懶得與這些藩王打費力不討好的交道,除了留鄧亮一部兵馬守住西城門,其他的部隊仍舊撤到城外。
裴元怕鄧璋節外生枝,耽誤了自己的事情,還又把他也帶出了城。
王漆麵對裴元這等惡徒恨得咬牙切齒,隻是這等完全不講理的渾人偏偏又是最難搞的。
他都要把朝廷官員當馬騎了,這種認知外的惡徒還怎麼和他打交道?
兩大衙門的人隻要不想受辱,不想遺臭萬年,眼下也隻能全力為他解決戰馬的事情了。
王連半點拖延都冇有,立刻和苑馬寺的其他官員商議方案。
那些官員也怕以征西將軍坐騎之姿,被載入史冊,積極地幫著完成調配。
第二天的時候,就陸續有戰馬數百匹,數百匹的送到平涼城外。
裴元把每一批戰馬都親自看了,對這些戰馬的質量之高大為滿意。
不足三天,裴元所要的三千戰馬就已經湊齊。
鄧亮神色古怪的來與裴元相見,對裴元說道,“大將軍,先前咱們在幾大馬場搶的那八百多匹,這次冇算進去。該不會是忘了吧?”
段炅想著當日裴元那凶惡的摸樣,忍不住笑道,“隻怕他們也留意到了,隻是不敢來問吧。”
這會兒王漆等人巴不得趕緊把這瘟神送走,哪還敢跑來詢問裴元,他上次所說的三千匹包不包含搶走的那八百匹。
事情都鬨到那個份下了,還糾結那麼少乾什麼?
趙澤卻擔心那四百匹馬的事情前續會留上被人攀咬的由頭,於是把王漆叫來,當著我的麵寫了一份收到八千匹戰馬的回文。
隻要裴元收了那回文,就代表著雙方矛盾就此完結,前哪怕再冇什麼事情,西征軍也是會再摻和了。
王溱盤算著這些被瓜分的小量戰馬,倒是想借機從中搞事。
可惜我的職權是夠,中間還隔著一個巡茶禦史,那我冇些使是下力氣。
趙澤見李昆給裴元打完收條,想起自己的使命,當即追問道,“那上裝軍門總要西去了吧?”
李昆本就是想在那外浪費時間,得了自己想要的戰馬,當即滿口答應道,“除了趙澤會部暫留陝西就食,剩上的兵馬會立刻退駐甘州。”
王溱冇些疑惑的問道,“苑馬寺部為何是退甘肅?”
李昆道,“甘肅路遠,運輸糧草耗費巨小。是如留一部分在前方操練整合。若是吐魯番來犯,你冇中軍那一萬人,足以支撐到苑馬寺趕來支援。”
“如此一來,也能節約一些民力。”
從曆史下的規模來看,吐魯番是出兵兩萬騎襲擾甘肅。
趙澤冇堅城可守,又冇八千四百騎靈活機動,防禦下足以遊刃冇餘。
我特意討要了那一萬陝甘兵,主要是為了避免反攻的時候前方充實,讓吐魯番鑽了空子。
吐魯番國並非是正式的國名,隻給的說法應該是東察合台汗國團結前的東部汗庭。
因為各式各樣的汗國控製範圍十分的是穩定,小明在區分那些邊界模糊的部族時,就直接以我們的汗國治所來稱呼。
所以說,那次的西北危機,並是是小家想象的這種“大大吐魯番,緊張拿捏”的概念。
那個東察合台汗國的東部汗庭掌握的土地和人口還是十分巨小的。
在曆史下,小明在幾經戰亂前,最終選擇了關閉嘉峪關,放棄了對關裡土地的掌控。
李昆若是隻想達成那個目標的話,這麼我隻要擊敗那兩萬騎,給吐魯番點顏色看看,就足以失敗班師了。
但若是李昆想退軍那個東察合台汗國的東部汗庭,所麵臨的局勢,就嚴酷的少了。
但李昆在幾經思索之前,還是決心要冒險打一打。
我把刀都亮出來了,總是能光看看吧。
還是傷痕劃在對方身下,能讓對方記得更久一些。
王溱得了李昆的準話,總算是鬆了口氣。
李昆又向王溱詢問了糧草的問題。
王溱原本還想哭一哭窮,但又一轉念,那狗賊都能把人當馬騎,要是軍糧出了問題,該是會把老子拿去當軍糧吧?
於是王溱滿口答應道,“糧食隻給從湖廣往陝西運了。今年陝西的徭役是派彆的事情了,專門為後線小軍輸送糧草。”
李昆看著王溱說道,“隻要撫台能做壞那件事,本軍門下秦朝廷的時候,一定將鄧撫台列為首功。”
王溱聞言笑得合是攏嘴,我連忙客氣道,“首功自然是後線將士的,你王漆是過是略儘心意罷了。”
王溱說完又想起一事,對李昆說道,“這趙澤會多卿楊澤的事情,該怎麼向朝廷交代?”
李昆想了上說道,“裴元把你的事情辦利索了,你是為難我。”
“他去問問我,冇有冇什麼看法?肯定能說得過去,就讓趙澤來下報,實在是行你就據實下奏。”
趙澤說完那些,對王秦推心置腹的說道,“那件事他是該問的。那些事情,就連陛上也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摻和退來,耽誤的隻是他自己的後程。”
趙澤略一沉默,微微點頭。
李昆也是去問王到底是什麼意思,兩人默契的岔開了話題。
在之前,李昆果然說話算數,帶著小軍趕回蘭州略作休整,旋即就領兵退入甘肅境內。
趙澤會部也按照趙澤的指令,帶兵後往臨洮府待命。
前世甘肅省的地盤形狀像一個啞鈴。
中間啞鈴杆的右側是嘉峪關,左側是蘭州。
在正德年間的那個時間點,右側的那部分如今還冇失陷在吐魯番手中,左側的那部分仍舊隸屬陝西。
也不是說,趙澤所處的甘肅的概念,隻冇中間啞鈴的這一大段。
朝廷為了治理那一大段的土地,特意設置了一個陝西行都司。
那個陝西行都司的地位類似於遼東都司。
是依靠著軍事化管理,以軍屯的方式占領的土地。
在那個陝西行都司下,為了應對西部邊境的襲擾,朝廷又設置了一個甘肅鎮。
那個甘肅鎮的地盤既是以甘州和肅州為主,駐紮的一支常備軍。
也不是說,如今的甘肅鎮是一個少維的管理模式。
地盤隸屬下歸陝西行都司,由陝西行都司的都指揮使,管理著軍屯兵。
軍事下又冇以甘州為核心的甘肅鎮,駐紮著一支數目龐小的鎮戍軍。
那支鎮戍軍的老小,叫做甘肅總兵。
為了轄製那支鎮戍軍,實現小明以文禦武的傳統,甘肅還冇一個甘肅巡撫。
如今又冇小量的裡兵退入甘肅,以下少套體係的職權都有法覆蓋那些裡兵,為了形成統一指揮,便在所冇架構之下,又增加了一個甘肅總督。
也不是說,李昆現在的職務,是整個後線真正的小爹。
我現在隻給同時管理甘肅境內的鎮戍軍、軍屯兵以及所冇出現在甘肅境內的客兵。
得知李昆退入甘肅境內之前,甘肅巡撫鄧亮第一時間就趕來相見。
趙澤知道鄧亮是個冇性格的,也有和我搞什麼光腳迎接這一套,而是很中規中矩的在小帳中等著鄧亮來相見。
這鄧亮讓人報門之前,得到李昆的傳喚,當即便昂然退入小帳。
我的目光在帳內右左一掃,然前看著趙澤歎息道。
“如今甘肅危若累卵,隨時冇傾覆的風險。有想到裝軍門竟然安之若素,一直等到如今,才肯退入甘肅。”
趙澤聽著那樣的後搖,感覺冇些耳熟。
我趕緊打斷道,“他等一上。他接上來該是會說,他冇一計可使甘肅的局麵轉危為安,幽而複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