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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落幕(六)

2026-09-10 作者: 會摔跤的熊貓

第1093章 落幕(六)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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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出來了。

他重新佩上【眾生相】,改了麵容,不再是青麵獠牙的大妖形象,不過看上去也不出眾。

雖然大戰已經落幕。

但這裡畢竟是妖國。

聖皇子留他,諸大尊忍他,但總不好大搖大擺在第二界域現身。

「先生。」

敖嬰一眼便認出了謝玄衣,連忙上前。

她與謝玄衣乃是神魂相連,又有蓮花令指引,這【眾生相】改變不了神魂氣息。

「你————」

淵火尊者怔了怔。

他望著眼前完全換了一副皮囊麵孔的年輕大妖,不敢相認。

「淵火師兄,不識得我了?」

謝玄衣挑眉一笑,頗有些揶揄之意。

這等待期間發生的事情。

敖嬰已經通過蓮花令,儘數告知自己。

淵火此人————

比自己想像中要有意思。

「當不得,當不得。」

淵火尊者連忙行禮,苦笑一聲:「先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不要介意————」

他刻意等到此刻。

便是為了和謝玄衣當麵致歉。

最開始。

他對這位萍水相逢的便宜師弟,一直心存不滿。

他哪裡知道。

眼前人,乃是執掌整座古龍庭的尊主?

就連麒麟妙法真君,都要給其麵子!

「客氣。」

謝玄衣灑然一笑,旋即揮袖,從眉心洞天之中取出一枚儲物袋。

「————這是?」

淵火尊者怔了一下。

他看著飛至麵前的儲物袋,遲遲不敢觸碰。

「天鳳已經死了。」

謝玄衣言簡意賅道:「這是你的【九靈法袍】,還有先前丟的物事。」

最開始。

謝玄衣對淵火也頗有意見。

不過————

這大妖很有擔當,認下自己這位便宜師弟後,對自己相當不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謝玄衣自然不會讓其吃虧,他將淵火遺失的寶器儘數放於此袋之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戰中遺落的寶貝。

至於如何來的。

謝玄衣不必給出過多解釋。

他先前所說的兩句話,都是真話。

天鳳的確死了。

而這儲物袋中,也的確是淵火遺失之物。

畢竟天鳳已經魂飛魄散,打劫淵火這口大黑鍋,自然由他背上————這就叫死無對證,即便天鳳座下弟子想要辯駁,也無法證明此事不是天鳳所為。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淵火尊者大喜過望。

他其實根本冇想著,還能要回【九靈法袍】。

不過,真正的驚喜,還在打開儲物袋後————淵火隨意瞥了一眼,自己的那些寶器一樣冇少,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散發著黯淡金光的「寶貝」,那是一對金剪,刻有龍鳳之痕。

「這是天鳳的【龍鳳鉸】。」

謝玄衣溫聲說道:「他身死道消,這寶器自然也冇了主人————不必擔心會被盯上,我已出手抹去了這寶器上的神魂氣息,你回去之後,隻管找一處無人之地,將其煉化。此寶雖然受損,但依舊稱得上是頂級寶器。

正品【龍鳳鉸】乃是至寶。

這雖是贗品。

卻也算是一件頂級靈寶。

對淵火尊者而言,這絕對是一樁大造化,這一把【龍鳳鉸】比自己所有寶器加在一起,都要珍貴!

「謝————前輩!」

淵火尊者抬起頭來,看著謝玄衣,心湖無比激盪,連說話聲音都開始顫抖。

這哪裡是師弟?

這簡直是義父!

「你我相識一場,這些不算什麼。」

謝玄衣笑著擺擺手。

因果,因果————

借淵火凰血是因,贈淵火龍鳳鉸是果。

若是冇有先前的凰血。

此後的一切,都會改變軌跡。

「姓謝的,你怎麼還不走?」

第二界域,天頂流雲。

一道流光在雲層中慢悠悠晃蕩。

敖嬰坐在這道劍氣上,雙手按在膝蓋位置,滿臉疑惑不解。

她實在是冇想到。

謝玄衣殺了冥海,還能安然無恙待在大猿山。

那些大尊們。

竟然冇圍殺他這位大穗掌教?

要說是大戰慘烈,諸方大神通者都想先做休息,也算合理。

按理來說,謝玄衣此刻怎麼也該一劍南下,返回大褚了————

結果這傢夥非但不走,還在大猿山轉悠起來了。

「急什麼。」

謝玄衣背負雙手,淡淡道:「你不想見見老熟人麼?」

此言一出。

敖嬰先是一怔,而後麵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隱隱猜到了謝玄衣的意思。

嗖一聲。

劍光忽然下墜,向著第二界域一座小山落去。

這裡是孔雀大尊閉關之處,四周清淨,唯有資質出眾的五彩嶺核心弟子,才有資格陪同在師尊身旁靜修。

此刻。

孔雀大尊正在講道,他坐在一塊大石之上,五彩法相施展道法。

幾位弟子沉浸在大道之中。

忽的,一道劍氣落下,硬生生打斷了這場「講道」。

嘩啦啦。

四周塵土激盪,落葉翻飛。

大妖們紛紛抬頭,茫然困惑地望著土塵中顯出身形的一男一女。

他們彼此對視,麵麵相覷,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謝道友——

」

孔雀大尊沉聲開口,聲音裡隱有怒意:「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跋扈了?」

大戰雖止。

但這裡畢竟是妖國。

聖皇子留謝玄衣在大猿山做客,他五彩嶺冇什麼可說的————

但這是自己的山頭。

謝玄衣強行打斷自己講道。

這舉措,實在有些太不講禮法了,簡直是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抱歉。」

謝玄衣笑了笑,認真說道:「孔雀道友,你先前走得實在太快,謝某冇有攔住————今日冒昧叨擾,乃是為了一樁舊日因果。」

「舊日————因果?」

「什麼因果?」

「等等,這妖女————有些眼熟啊?」

「這似乎是當年從熾翎城出逃的那位————」

有資格聆聽孔雀講道的,隻有那麼寥寥數人。

而鳩王爺,恰是其中之一。

此刻。

議論紛紛。

最終一道道目光,儘數落在了鳩王爺身上。

鳩王爺神色很是難看。

他自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敖嬰身上。

謝玄衣給自己佩上了【眾生相】,卻是替敖嬰解除了神魂禁製,使其以真麵目示眾。

鳩王爺緊緊攥拳,身軀顫抖。

他怎會認不出————

這便是當年竊了自己【鳳眸】,害得自己跌境斷臂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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