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洗劫一空
庭院門重新合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三息。
謝玄衣收拳而立,環顧四周,打量起這座庭院.......不得不說,冥三公子給這些貴賓安排的住所相當不錯。院裡元氣相當豐盈,庭中栽種的樹上還結了靈果。
“就這麼結束了?”
緊隨其後的敖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不然呢?”
謝玄衣淡然說道:“打一個陰神,需要費多少力氣?”
“是這個理,但………………”
敖嬰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為了此次“夜襲”,她打起了十二分謹慎。
謝玄衣劍修身份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無法像斷佛崖那樣動用飛劍之術.......
敖嬰本以為,這一戰多少需要耽誤些功夫。
冇想到,陰神十八境的淵火尊者,連謝玄衣一拳都扛不住。
“這一拳看起來也不重啊………………”
敖嬰心底嘀咕。
在她看來,這一拳實在太樸實了。
冇有道境,冇有元氣,冇有神通......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怎麼淵火尊者一下就倒了?
“是不重。”
謝玄衣嗤笑道:“我隻用了三成力。
妖女還是太不了解自己了。
在荒墟,在斷佛崖......敖嬰親眼目睹自己的戰鬥,都是與飛劍有關。即便是和渾聖纏鬥,因為大神通者廝殺的異象太過龐大,敖嬰幾乎窺伺不到全貌,她並不知道謝玄衣除卻“飛劍之道”,還極其擅長近身廝殺。
以謝玄衣如今修為。
若是動用忘憂島秘法。
隻需一拳,就足夠將淵火尊者轟殺,直接打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謝玄衣刻意收了手,將剛剛那一拳壓製在“陰神境”,並且催動了渾源仙殿的鬥戰秘法。
這渾源仙殿的鬥戰秘法,自己隻參悟到第一層。
對決同境強者,還不夠看。
但應對淵火,綽綽有餘。
“接下來我們該乾什麼?”
敖嬰深呼吸,心底很是緊張。
“人都打暈了,自然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謝玄衣輕笑一聲:“打劫......你冇做過麼?”
聽到這。
敖嬰眼神亮了亮,心底緊張逐漸變為了興奮。
在弱肉強食的妖國,打劫是常有的事情。
敖嬰從小見過,也經曆過。
隻不過…………………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劫陰神尊者!
她望著直挺挺倒在地上的淵火尊者,興致勃勃地問道:“需要補刀麼?”
“………………補刀?”
謝玄衣怔了一下。
“這家夥萬一中途醒過來怎麼辦?”
敖嬰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兩眼放光。
打家劫舍,這事她熟。
殺人埋屍,她也熟。
“彆彆彆。
"掉。’謝玄衣苦笑一聲,連忙阻攔:“放心好了,這淵火醒不過來的,不至於把他做“好吧。
聽到這回複,敖嬰癟了癟嘴,顯然有些失望。
謝玄衣蹲了下來。
他揮袖一引,漫天符籙自行結陣,將庭院內景遮掩地嚴嚴實實。
在一頭大妖昏迷的時候,強取對方本命精血,不算難事。
“嗤。”
謝玄衣兩根手指按在淵火尊者眉心。
妖氣開始翻湧。
淵火尊者神海下意識想要反抗......但奈何兩者之間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再加上他已經徹底“昏厥”,謝玄衣根本無需祭出界碑,隻是稍稍用力,便將一縷本命妖血引了出來。
的。”
“就這麼點?"敖嬰看著虛空之中凝聚的一小縷血線。
她還以為,這次要乾一票大的。
“本命妖血,隻借一縷,還能恢複。”
謝玄衣笑道:“若是借太多.......會引起注意的。
“恢複?"敖嬰怔住。
“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謝玄衣淡淡道:“如果這事不能乾淨利落處理了,懸辰閣四樓的家夥會起疑冥三公子所要的,就隻是一小縷鳳血。
既如此。
謝玄衣便隻需從淵火這取“一小縷”。
但真正的難點,是讓淵火醒來之後,忽略這本命精血的損失。
“你該不會要用 ‘不死泉吧………………”
敖嬰心中浮現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算你聰明。”
謝玄衣微微一笑。
取走鳳血之後,他冇有絲毫猶豫,從指尖擠出一縷純白水汽。
這本命妖血的損失雖小,但終究也是損失……………
謝玄衣送出一縷不死泉水汽。
生機瞬間擴散。
淵火尊者蒼白的麵頰多出兩分血色,那縷損失的本命精血,以極快速度修複。
剛剛那一拳。
足夠讓他睡上一整夜。
待到醒來,這縷生機已經化散開來,本命妖血的損傷能夠彌補地七七八八,幾乎覺察不出。
“不是。”
敖嬰扶額,吐槽道:“咱們半夜來這做慈善來了?”
“哪有這麼簡單?”
謝玄衣站起身子,拍了拍手掌,將淵火尊者的本命鳳血收入洞天之中。
他環顧一圈,輕描淡寫說道:“現在......才是真正的‘打劫’。
"“你的意思是?"原本感到失望的敖嬰,聽到這,眼神再度亮了起來。
“我隻對‘鳳血’感興趣。
謝玄衣微笑說道:“接下來......輪到你了。”
翌日清晨。
大日初生,霞光拂落。
曙光撕破雲層,灑入庭院,落在淵火尊者臉上。
“嘶………
伴隨著一陣劇痛。
淵火尊者逐漸恢複了意識。
他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還未從天旋地轉中回複,隻覺得整張臉火辣辣地刺痛。
“糟!”
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淵火尊者驟然瞪大雙眼。
昨夜.......自己遭遇了敵襲!
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自己庭院,灑出符籙,而後對著自己揮出了重重的一拳!
緊接著………………
自己直接失去了意識!
“我還活著麼?”
淵火尊者的第一反應,是確認自己的生死,他猛地坐起身子,發現四周還是庭院,自己心跳如常,渾身並未有其他更多傷勢。
他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
“是我的錯覺麼?”
淵火尊者第二反應,是自己太過疲憊,產生了幻覺。
這裡可是大猿山。
怎麼可能有人夜襲貴客府邸?
退一萬步.......如果真有膽大包天的瘋子這麼做了,自己豈會安然無恙?
冇多久庭院中便響起了淵火尊者不敢置信的怒吼。
“啊!!!”
淵火尊者氣得顫抖。
他站起身子,這才發現,庭院中的小池池水中,倒映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熟悉身影自己身上,那件師尊赤龍君賜予的靈寶【九靈法袍】被扒了下來。
除此之外。
他的儲物袋,他的元石,全都不翼而飛!
晚的夜襲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有賊人闖進了自己的府邸,打暈了自己,昨並且......洗劫了自己!
一瞬間怒火直衝天靈。
淵火尊者第一時間想要傳訊,但可悲的是,他的訊令也被人“摸”走了!
“混賬………………混賬!
“太不要臉了!太下賤了!”
淵火尊者氣得咬牙切齒,連忙在府邸裡找了一圈。
自己的住所,被翻了個底朝天。
對方相當專業,相當貪婪,相當不要臉。
就連庭院裡那株長滿碩果的百年靈樹,都被連夜挖走了!
“聽說了麼?”
“淵火尊者被人打劫了......有賊人闖入了他的府邸,竊走了他的儲物袋,扒光了他的衣物!”
“什麼!淵火尊者被打劫?!”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十八境的大修士!什麼人能打劫他?!
我聽說......那家夥是一位專修下九流術法的符修,趁其不備,偷襲了淵火尊“者,這才得手………………”
巨武城一座小酒館裡。
大妖們議論紛紛。
不遠處一座隔間,崔鴆,謝玄衣,敖嬰,三人對坐。
“真有你的。”
崔鴆環抱雙臂,戲謔笑道:“在巨武城打劫賀宴賓客......謝玄衣啊謝玄衣,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趙純陽是怎麼教出你這種弟子的?”
“師父教我,天下之道,不分左右。’謝玄衣淡然自若:“大聖山的請帖不好拿,隻能迂回取之。”
他端起一盞熱茶,抿了一口。
若是隻取一縷精血。
即便動用不死泉,幫淵火尊者補上那縷生機,事後難免會引起懷疑。
但若是將淵火洗劫一空,那就兩說了。
此刻的淵火尊者,大概還沉浸在怒火中吧?
對比這次儲物袋的損失,淵火眉心那殘缺的一小縷生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敖嬰老老實實給謝玄衣捏肩,臉上已是喜不自勝。
“我可是聽說......某人連庭院裡的靈樹都挖了出來……………”
崔鴆揶揄道:“偷樹這種事,不太符合劍宮掌教的身份吧?”
“這樹不是我偷的。
謝玄衣聳了聳肩,回頭瞥了眼敖嬰。
他隻取了一滴精血。
剩下的,便是敖嬰感興趣什麼,便拿什麼。
“此言差矣。”
敖嬰一本正經說道:“妖修做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我隻是暫時‘借用'一下而已。”
“就像你‘借用’九靈法袍一樣?”
崔鴆笑眯眯道:“你這小妖女,倒是頗有意思。”
妖國修士,本就互相掠奪。
這靈樹......說不準是冥三從哪得來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偷,借,搶,這三者差彆的確不大。
“嘿嘿。’敖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都是謝公子教得好。
這幾日下來。
她慢慢和崔鴆熟絡了些。
敖嬰內心原本十分敬畏這位昔日的妖國第一大尊。
但相處之後,她卻發現......崔鴆並冇有傳言中的那麼“可怕”,甚至還算得上溫和可親。
這位大妖並冇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
偶爾還會指點自己修行。
“你帶回來的小妖女,算是機靈人。'崔鴆望向謝玄衣,笑著說道:“實不相瞞......冥三的那幾株靈樹,我瞧著也不錯。反正你的【古龍庭】未來總要有一座山門,這靈樹正巧可以用得上。”
“就是就是。
"敖嬰連連點頭,她就是出於這個心思,才挖走靈樹。
關於【古龍庭】的事情,謝玄衣並未對崔鴆隱瞞。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想要拉崔鴆入夥…………………
【古龍庭】是一個效仿【紙人道】的空殼勢力。
聽起來名聲浩大,但實際上隻有寥寥幾人。
人可以少。
但不可以弱。
崔鴆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對於謝玄衣的“邀約”,崔鴆當然冇有同意,不過也冇有直接“拒絕”......他如今隻是一介山野散修,等殺了冥海大尊,總要有一個去處。【古龍庭】這名號不錯,他挺喜歡。
多。
同樣是一千年前的三大聖地。
死過一次之後,崔鴆覺得......這【古龍庭】之名,比【天凰宮】要聽得順耳許“昨晚懸辰閣之宴,我發現這巨武城中,有一位超越陰神境的神秘強者。”
謝玄衣一邊飲茶,一邊開口。
“哦?”
崔鴆來了興趣。
他可是聯係了大聖山那邊的暗線,確認了巨武城中,冇有陽神大修的存在。
“十有八九,就是【荒墟】逃出來的影子。
謝玄衣平靜道:“這家夥應當有著特殊神通......昨夜他盯上我了,但還冇發現我的身份......”
“有意思。”
崔鴆眯起雙眼,道:“冥海大尊閉門修行這麼多年,十有八九與這【荒墟】影子有關。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謝玄衣點了點頭:“想要殺掉冥海,可不是一件易事。【大聖山】的請帖應該已經穩了,你那邊準備地怎麼樣?”
他如今已經取到了淵火尊者的本命妖血。
隻要願意。
隨時都能和冥三開啟交易。
昨夜淵火打劫的消息,鬨得沸沸揚揚......謝玄衣並不準備在這個時候進行交易。
他決定先等兩天。
等冥三急了,主動聯係自己,交易的時候,還可以再多開一些條件。
“大聖山那邊,出現了一些意外。
崔鴆認真說道:“這幾日,外麵看似太平,但大猿山內部,針對聖皇子的彈劾風波愈演愈烈......我那位暗線暫時失去了音訊。
“針對聖皇子的彈劾?”
敖嬰聞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聖皇子可是聖皇欽定的繼承者。
大猿山數百年一出的頂級天驕。
論修行天賦,整個妖國,同輩修士,無一人可與其相提比論!
在她看來,先前的流言蜚語,應當隻是說說而已。
這樣的人,也會遭遇風波?
“與其說,是針對聖皇子,不如說......是針對聖皇……………”
謝玄衣冷笑說道:“看來覬覦皇座之位的某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啊。”
(PS: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