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高端局,蜜雪冰城到底什麼來頭?(求訂閱,求月票)
不得不說,範兵兵這次操作確實優秀,不露痕跡。
照片角度很好,衣服穿搭十分自然,像是出去逛街的普通女孩。
就是漂亮得過分了一點。
而且,這種帶貨方式比較領先,圈內從冇有出現過。
...
唐文坐在辦公室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仙劍奇俠傳》第二輪播出收視簡報上——央視八套單日峰值破3.7,省級衛視聯播平均收視2.9,網絡平台總播放量突破十八億,彈幕裡“神仙姐姐”四個字平均每七秒刷屏一次。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因為數據漂亮,而是因為劉茜茜前天深夜發來的那條語音:“哥,你再不唱《六月的雨》,我就把當年你在中戲小禮堂彈吉他跑調的錄像,發到人人網熱搜前三。”
語音後麵還綴著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包。
唐文冇回,但當天晚上就讓蔣雪柔把《六月的雨》伴奏母帶調了出來,又讓錄音師把原版人聲軌徹底抹掉,隻留鋼琴與弦樂鋪底。他冇打算立刻錄,隻是把文件名改成《未命名_0623》,存在電腦桌麵最顯眼的位置,像一枚埋得極淺的引信。
手機震了一下。
是孟廣眉發來的微信,一張照片:秋詞炫站在首爾江南區某家畫廊門口,穿米白色風衣,長發微揚,背景玻璃牆上印著孫藝珍新展海報——《光與褶皺之間》,策展人署名赫然是唐文去年在釜山電影節期間順手簽過字的韓國獨立製片公司“Miro Studio”。
配文隻有一句:“她昨天見了藝珍歐尼,聊了四十分鐘。藝珍說,唐總上個月在仁川機場轉機時,多等了十七分鐘,就為了看一眼窗外的銀杏樹。”
唐文盯著“十七分鐘”四個字看了三秒,抬手刪掉草稿裡剛打下的“讓她彆太急”,重新輸入:“告訴秋小姐,銀杏葉子落完之前,我應該會去趟首爾。”
發出去後,他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一隻磨砂黑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銀杏葉造型的鉑金袖扣,葉脈用極細的藍寶石鑲嵌,邊緣微微泛青——是去年秋天在東京銀座定製的,本想送給陳好,後來被她一眼識破,“你送這個,是打算讓我以後開會都得盯著你袖口看?”於是擱置至今。
他合上盒子,放回抽屜深處。
門被輕輕叩響。
“進。”
蔣雪柔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文件,封皮印著“國家廣電總局電視劇司”的紅章。“《仙劍》第二輪播出備案批文下來了,但附了兩條意見。”她頓了頓,“第一條,要求對‘拜月教主’台詞中涉及‘天命不可違’的段落做弱化處理;第二條……”她翻過一頁,聲音略低,“建議劇組補充拍攝兩場‘巫後教導靈兒辨識草藥’的戲份,強調傳統醫藥文化價值。”
唐文接過文件,指尖劃過“傳統醫藥文化”六個字,忽然問:“舒唱最近在忙什麼?”
“在橫店拍一部民國劇,不過檔期鬆,下個月就能騰出來。”
“讓她回來一趟。”唐文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告訴她,《仙劍》要補拍——但不是補巫後教草藥,是補阿奴給李逍遙熬薑湯那場。”
蔣雪柔一愣:“可劇本裡冇有這場戲。”
“現在有了。”唐文轉身走向白板,拿起馬克筆,在“鎖妖塔崩塌”時間軸旁,利落地寫下一行字:“阿奴的薑湯——熱的,燙的,手抖著端過來的。李逍遙喝下去,冇說話,隻是把空碗倒扣在胸口。”
他停筆,墨跡未乾。“讓編劇組今晚出三版分鏡。我要看到——”筆尖重重點在“薑湯”二字上,“這碗湯,比鎖妖塔更沉。”
蔣雪柔記下,欲言又止。
“想問為什麼?”唐文頭也冇回。
“是……觀眾反饋裡,有七成提到,希望阿奴能活得久一點。”
唐文終於轉過身,嘴角微揚:“所以,我們得讓她活成一個烙印。不是靠不死,是靠這碗湯的溫度,讓觀眾十年後想起仙劍,舌尖還會發燙。”
蔣雪柔點頭退出,門關上的刹那,唐文聽見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冇敲門。
門把手旋動。
陳好探進半個身子,頭發隨意挽在耳後,發梢還帶著浴室蒸騰的水汽,身上是唐文去年送她的那件墨綠色真絲睡袍,腰帶鬆垮係著,露出一截纖細腰線。她手裡捏著張疊成方塊的紙,臉上是剛睡醒的慵懶,眼裡卻亮得驚人。
“剛夢見你了。”她說,把紙片遞過來,“夢裡你在拍《落葉歸根》,背屍路上突然停下,蹲下來給我剝橘子。橘瓣特彆甜,汁水濺到我手背上,涼的。”
唐文接過紙片展開——竟是手繪分鏡草圖:荒蕪公路,趙苯山佝僂著背,脊梁被屍袋壓出一道深痕;畫麵右下角,一隻纖細的手伸入構圖,指尖沾著橘子清冽的汁液,在灰黃底色上暈開一小片濕潤的綠。
“你畫的?”
“嗯。”她赤著腳走進來,裙擺掃過地板,“醒了就畫下來。總覺得……這電影缺一味東西。”
“缺什麼?”
她歪頭看他,睫毛在窗光裡投下細影:“缺體溫。全是冷的——屍體是冷的,血是冷的,連路邊的石頭都是冷的。可人活著,骨頭縫裡該有熱氣。”
唐文靜默片刻,忽然伸手,將她腕骨輕輕一扣,拉到自己麵前。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聞到了。”
“什麼?”
“橘子皮的味道。”他聲音低沉,“還有……你心跳的熱氣。”
陳好耳根倏地紅了,卻冇躲,隻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那……要不要試試,給《落葉歸根》加一場‘活人接吻’?就拍在趙老師背屍中途休息時——他剛放下屍袋,汗流進眼睛,抬手擦,結果碰到旁邊賣橘子的老太太遞來的毛巾。老太太手背有凍瘡,指甲縫裡嵌著泥,可遞毛巾時,手腕內側那塊皮膚,是暖的。”
唐文手臂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誰演老太太?”
“我。”她仰起臉,眼睛彎成月牙,“反正我最近閒。而且……”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總說我演阿紫冇溫度,這次,我給你演個熱到燙手的。”
唐文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漾開細紋。他鬆開她,轉身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去。
陳好疑惑拆開——裡麵是十幾張泛黃照片,全是老式膠片衝印,邊角微卷。第一張是五十年代的東北林場,雪地上並排兩行腳印,深淺不一;第二張是七十年代的長途汽車站,穿棉襖的男人正把懷裡嬰兒遞給穿藍布衫的女人,兩人手指相觸的瞬間被定格;第三張……她一張張翻,呼吸漸緩。最後一張,是九十年代初的南方小鎮郵局,櫃台後年輕女營業員踮腳取高處信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曬成蜜色的小臂,陽光斜切過她手腕內側,那裡有顆小小的、褐色的痣。
“這是……”
“我爸拍的。”唐文聲音很輕,“他當兵複員後,在地方文化館乾了三十年攝影。這些,是他偷偷藏起來的底片——冇發表過,怕被說‘不積極’。他說,真正的中國,不在標語裡,而在人碰人的那一秒。”
陳好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發緊。她忽然明白,為何《落葉歸根》的劇本裡,所有溫情都克製得近乎吝嗇——原來唐文早就在等一個理由,等一個能把那些被歲月捂熱的細節,光明正大放進鏡頭裡的理由。
她抬頭,直視他眼睛:“那場吻戲,得改。”
“怎麼改?”
“不接吻。”她把照片塞回紙袋,重新推給他,“改成——老太太遞毛巾時,趙老師下意識去接,可手抖得太厲害,冇接到。毛巾掉在地上。老太太蹲下去撿,他跟著蹲,兩人額頭差點撞上。那一刻,他看見她眼角的皺紋裡,卡著一粒冇抖乾淨的雪花。”
唐文凝視她良久,忽然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劇本封麵空白處龍飛鳳舞寫下一行字:“第47場補拍:雪融於額。”
筆尖懸停半秒,又添一句:“主演:陳好。”
陳好冇說話,隻踮起腳,在他唇角飛快印下一吻。轉身時,睡袍帶起一陣微風,拂過唐文手背,像一片真正的、尚帶餘溫的銀杏葉。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孟廣眉剛才發消息,說秋詞炫今天下午三點,會以‘Miro Studio亞洲區藝術顧問’身份,出席孫藝珍畫展開幕酒會。”
唐文正在看劇本,聞言隻抬眼:“讓她帶件厚外套。”
“為什麼?”
“因為——”他合上劇本,目光沉靜,“首爾今晚有雨。銀杏葉落得最快的時候,從來不是風起時,而是雨停前。”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過城市天際線。遠處國貿三期的玻璃幕牆映著火燒雲,紅得灼目。而唐文辦公桌上,那隻磨砂黑盒靜靜躺在文件堆旁,盒蓋縫隙裡,一縷極淡的、冷冽的青金色反光,正悄然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