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伊瑟慌忙撲到了石盤跟前。

上麵多處符文斷裂,到處殘留著被高溫熔蝕後的灰白痕跡。

鹿菜羅煉金方麵技術不錯,她查探一番,擺了擺頭。

“傷到了精密結構,不是短時間可以修複的。”

鹿萊羅也很果決。

“走吧,我們去找找維奧亞斯,還不清楚他什麼狀況。

伊瑟氣憤地用拳頭砸了下石盤。

差一丁點就能完成任務,讓她非常憋悶。

伊瑟轉身,卻發現四周的景象有些不對。地麵升騰的紅色中,現在混雜上許多紫色的光點。

“這是什麼?”她指著那些光點問道。

鹿菜羅卻麵露疑惑,她四下張望,非常不解。

“你指的啥?”

伊瑟很是吃驚。

“這麼顯眼的紫色,你難道看不到嗎?”

和正常的顏色不同,這些光點紫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意味,卻異常明豔,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即便到處是暴走的火元素,也完全遮掩不住它們分毫。

“紫色?”

鹿菜羅倒是明白了過來。

“渡鴉是四色視覺,能看到紫外線。”她冇好氣道,“我又不是流蘇族!”

半鹿人同樣承襲了來自鹿的雙色視覺。

雖然他們要比真正的鹿好點,但也隻相當於二色半的程度。

伊瑟明白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四周,發現剛剛這麼一會兒,不光是光點,她能看到的地麵紋路也發生了變化。

激活流蘇族血脈,多出一個紫外視覺,並不是僅僅多看到一個顏色的問題。

實際的效果是維度上升,反映在數量上就是指數乘積。

如果三色視覺能分辨出一百萬種顏色,那麼四色就是一億種。

因此,在彆人眼中平平無奇的褐色石紋,伊瑟眼中五彩斑斕,分得出冷暖明暗。

而牆壁上原本認為是空白的地方,也出現了大量文字。它們包圍在美麗的鴉羽花紋中,筆畫古樸,散成羽枝般排列。

伊瑟迅速閱讀。

“這個叫做「渡鴉法陣」。

她告訴鹿萊羅。

“蒼嘯王朝建造它,用來記錄——”

伊瑟停頓了一下,識彆出了這個詞語的涵義:

“一切!”

鹿萊羅立刻意識到了關鍵。

相較於之前從壁畫上獲得的簡要記載,渡鴉法陣裡,明顯會保存「薪火法陣」更多的內容。

其中或許就有解決當前困境的方法!

“這法陣能啟動嗎?”鹿萊羅道。

伊瑟已經釋放出了感知。

「渡鴉法陣」有幾處毀損,主能量通道斷裂,顯然是刻意截斷的。

隻是不知道是雲牙王朝的人,還是劫蕩之鐘做的。

現在阿比達奇讓「薪火法陣」暴走,逸散的能量從各處縫隙中湧入,激活了「渡鴉法陣」部分回路,才導致了伊瑟看到的異象。

伊瑟伸出手,迅速將斷裂處打上標記。

“把能量通道補上,能做到嗎?”

“臨時接通冇問題。”鹿菜羅應道。

她伸手一招,地上原本用於施工「鳴鐘法陣」的煉金材料飛了過來。

『歸原!』

煉金材料在半空散開,化作細小的金屬砂和晶粉,順著伊瑟標出的斷點落下。破損回路迅速被填平,重塑出導能結構。

伊瑟的操控也迅速跟上,能量流開始運轉,嗡鳴聲在整個地麵上響起。

這個千年前法陣的重要組成部分,宛如渡鴉睜開了眼睛,徐徐蘇醒了過來!

伊瑟摘下脖子上掛著的「渡鴉鑰匙」。

她其實不太知道應該怎樣使用,或許應該像之前的鑰匙一樣,找到一個插孔之類的——

伊瑟正在盤算,但法陣啟動完成時,光輝掃過,這柄鑰匙就自動亮起。

一個渡鴉形態的白色虛影在兩人身前彙聚。

聲音投放在她們的腦海中,宛如鳥鳴:

【嘎咯歡迎您!織憶者大人,訪客半鹿人女士!】

****

雲牙城外圍,三位蓄謀已久的末骨狂械亡靈法師,光臨了亂葬崗。

他們迅速施法,大量骷髏從墳地裡站了起來。

三位亡靈法師同時向亡者行致意的禮節。

“現在讓你們親自動手報仇,不用謝的。”其中一位道。

“嗬,得便宜還賣乖。”他的同伴笑道。

自古以來,最大的敵人從來都是同行。

在末骨狂械,骨骼素材永遠是會長蘇冥取走,安排供給三色堇號、鎮劫號這些吞骨巨獸,再不就是骨械營使用。

不符合軍用要求的次品還要分配去搭建生產線,最終能流到亡靈法師手中的材料質次量寡,簡直比當初被通緝的日子還淒慘。

現在,三人終於得以痛痛快快,爽召了幾百個骷髏出來。

最特彆的當屬那一百多具精靈屍體。前段時間阿比達奇吸乾了他們的生命力,用完丟棄到了這裡。

用精靈屍體當亡靈材料極為難得,也讓三人心中倍感刺激,他們一具都冇放過。

“行了,剩下的就留給後麵的人吧。”其中領頭的法師道。

幾人這才意猶未儘地收手,驅趕著新鮮出爐的骷髏海,向附近的半獸人軍隊移動,進行“友好”的勸降。

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在戰場,立刻吸引了大片嫉妒的目光。

半獸人投降得太快,很多人手裡也才三五個亡靈生物。

爭奪之激烈,知道的,曉得他們是亡靈法師。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群餓急眼的乞丐。

聰明人立刻猜到了來源,打算衝往他們來的方向。

鮑爾斯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喝止了大家。

“遵守戰場紀律!”他嚴厲道。

大家隻得打消念頭。

鮑爾斯轉向那幾位亡靈法師。

“你們得了便宜就安分點,認真乾活!”

“是!”

三人迅速操控骷髏大軍,圍剿那些依然在頑固抵抗的半獸人。

但其中的精靈骷髏們並不聽話,動作非常彆扭,不是跌倒就是砍歪。

鮑爾斯皺眉瞟了一眼三人。

“這才多久就忘本了啊?”

操控骷髏,是亡靈法師的基本功。

三人滿頭大汗。

他們細細一探,很快發現了原因。

“不對啊,這些精靈骷髏全都缺骨骼啊!”

鮑爾斯立刻將感知投了過去,果然看似完整的骷髏,每具都缺失了一兩塊。

有的是骶椎,有的是蹠骨,還有肱骨不全的,林林種種,五花八門。

難怪動起來這麼彆扭!

知曉了原因,三位亡靈法師迅速挪移調整骨質,補齊影響行動的零件缺損。

但鮑爾斯卻直覺這件事不正常,他是知曉這些精靈屍體,全是阿比達奇造成的。

·鮑爾斯迅速接通了斯黛西。

“釋放『延壽術』,需要抽取素材的骨骼嗎?”

斯黛西愕然。

“記載中,確實不需要。”

“但素材身上的骨頭不見了,每具屍體一塊。”鮑爾斯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延壽術』涉及概念級元素,是高位魔法,他們兩人都冇能力施展。

所以鬼知道是不是記載的缺失,以及理論跟實踐的差異。

****

地宮。

伊瑟冇有浪費時間,徑直詢問。

【嘎咯,這裡有「薪火法陣」的資料嗎?】

【有的。】嘎咯回應。

它展開羽翼。

【流光蘇羽,浩淼書海,為您展開!】

隨著它的動作,光圈刷一下擴散開來。整個地宮的穹頂上大量深紫色的光點亮起,宛若星空。

其中一顆被嘎咯拽了下來,展開放大。

是大疊大疊的書冊,堆滿了十幾個虛幻書架。

伊瑟掃了一眼書籍上的標簽,果然是「薪火法陣」的資料,從設計、施工到建成調試、修改調整的全過程都在其中。

鹿菜羅同樣看到了書架,隻是她的眼中,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有「薪火法陣」的操控方法嗎?】伊瑟繼續問道。

嘎咯將一個虛空書架拖拽到兩人身前,上麵的一小半書冊亮起。

【這些都是。】

鹿菜羅咽了下口水,這少說有一百多冊。

“來得及讀?”

伊瑟卻抬起手按上。

“試試。”

“我以前用過這種方式作弊,雖然遠遠冇試過這種數量。”

伊瑟的精神力展開,長發開始舞動,夾雜在金色長發中的白色織羽染上亮芒。

現在它們已經粗壯了不少,明顯可以看出鳥類翎羽的結構。

“但既然現在我覺醒了——”

伊瑟的精神觸角陡然探入。

頓時,那些虛空書籍碎散,化作大量光點,飛撲入伊瑟的白色翎羽中。

伊瑟悶哼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無數目錄、注釋、圖像和蒼嘯文字同時擠入腦海,她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鹿菜羅一步上前,法杖點在伊瑟肩上。

『古木低語!』

蒼綠色的光擴散,伴隨宛如風穿過老樹枝葉時發出的沙沙聲。

它們一點點壓住伊瑟腦中的雜音,把混亂的精神絲線重新摁回原位。

伊瑟感覺到一陣清涼的撫慰,精神識海漸漸安寧下來。

她甩甩頭。

一下子“載入”這麼多內容,伊瑟當然無法融彙。

但識彆大概條目是可以的。

伊瑟一陣掃描,果然在一個手冊的末尾,找到了「薪火法陣」操縱樞紐被破壞之後,關於應急控製方式的記載。

被伊瑟選中的那根織羽亮起,其餘的織羽光芒則散掉。

對應的書冊回歸了渡鴉書庫,重新凝聚成虛空書架。

“這個法陣本身,果然是為流蘇族量身定做的。”鹿萊羅感慨。

換個人,既冇有四色視覺,也冇有作為緩存的織羽來進行檢索。

伊瑟眼眸亮起,快速解讀了書冊上的“應急控製”內容。

四把鑰匙浮在她身側。

【薪火法陣,開發者模式!】伊瑟下達指令。

一束光芒升騰而起,在鑰匙和伊瑟的頭上的織羽一掃而過。

【權限確認。】

四把鑰匙同時散出絲線,它們繞過了操控中樞,直接接入在「薪火法陣」的核心能量流中。

伊瑟根據手冊的內容,將一串非常僵硬的符文注入。

【薪火法陣序列表,直連訪問!】

很快反饋傳來,是一大串更加僵硬的符文編碼:

[[∑-RUNE::07] xf/k_k→009:

「dfg-三/薪火序列7A-01-盤//OVR」

[ROOT??AVENA-93F:::

伊瑟找到字段7A,當前為代表暴力釋放狀態的'01'。

她眼中閃過紫色的光芒。

【強行覆蓋,寫入新數據'00'!】

輕輕的嗲聲中,改寫指令被接收。

****

王宮地麵。

大量火係魔力,以阿比達奇為核心瘋狂釋放,將所有人壓得喘不過氣。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這位老精靈之前使用『延壽術』,汲取精靈生命力恢複的矍鑠麵容,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重新變得灰敗起來,皮膚上的皺褶越來越深。

隻是不長的一小會,阿比達奇甚至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衰老。

“這混蛋,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身體嗎?”蘇冥咒罵道。

突然,地下深處終於傳來一陣清晰的激蕩。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是火元素被截斷了來源,周圍的濃度開始隨著阿比達奇的消耗快速下降。

蘇冥一方的壓力驟然一鬆。

“小妮子乾得漂亮!”

紫堇眼神一厲。

“反擊開始,計劃A!”

阿比達奇臉色驟然陰沉。

他在地下一共安排了兩位刻針防守,卻根本冇達成拖延時間的目的。

完全是廢物!

阿比達奇迅速終止『天啟·焚海』,本就在轉弱的火焰直接褪去。

葛烈率先壓上,龍爪拍碎地麵,岩柱從殘餘的火中接連頂起。

六位巨龍長老的龍息從不同方向掃來。紫堇抬杖跟上禁錮術,蘇冥則抽冷子甩出荊棘長鞭,專抓阿比達奇施法的空隙。

阿比達奇變換位置,接連閃躲。

一打十,就算是天命法師,也不太好應對。

阿比達奇的天啟領域能釋放大型法術,發動無法躲閃的群攻,但麵前的對手強度都很高,所以多少需要些空隙來蓄力。

偏偏現在身邊,一個能幫得上忙的高手都冇有。

****

突然,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遠處奔來,是凜露絲。

她身上滿是硝煙的痕跡,顯然是一路打穿末骨狂械的防線,硬生生殺回來的。

“我來!”沙度主動道。

蜥蜴人迅速迎上,死死將“萊奧尼婭”擋在戰團稍稍邊緣一點的位置。

葛烈怒吼一聲,撲向阿比達奇,將其攻擊儘數吃下。

龍軀上,大量傷痕蔓延。

紫堇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本源鱗片解除了與火妖精楓燃的融合。她身形飛起,通過仙女龍血脈的力量,和六位巨龍長老實現魔力鏈接。

巨龍分列六角,龍翼展開,各色鱗片上的光芒被紫堇胸口的仙女龍鱗牽引,化作光柱在半空交彙。

『六芒·元素禁絕!』

光束組成六芒星構型,將阿比達奇鎖在了正中央。

紫堇懸在上方,手中神眷權杖向下一壓。六色光輝立刻收緊,阿比達奇周圍,頓時出現一塊元素凝固的區域。

即便是千年大法師,魔法操控能力也一下子被遲滯住。

阿比達奇努力奪回控製權,雙方展開了死死的角力!

六色光芒和阿比達奇的精神力半空互相擠壓,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巨龍長老們同時低吼,紫堇額角也滲出汗水。

這邊,凜露絲也和沙度展開了激烈的死鬥,場麵花裡胡哨。

凜露絲長刀附上火焰,手指上禁錮著萊奧尼婭靈魂的指甲亮起,力量被榨取出來,火焰外便又套上漆黑紋路。

她接連發出斬擊,沙度卻不與她硬碰,權杖一旋,黃沙從腳下卷起,化作沙刃反撲。火焰與黃沙在半空撞碎,黑色火星落在地上,連石板都被燒出細小孔洞。

沙度忽然抬杖。

『狂沙·無限!』

四周沙礫驟然暴漲,像一片倒卷的沙海,將萊奧尼婭的前後左右全部封死,每一粒砂礫都帶著魔力回旋。

凜露絲卻好整以暇,伸出手指點出。

赫然是沙流的薄弱點!

“破!”

下一刻,火焰注入,它們蜿蜒穿過砂礫群,直接點燃了沙度的身軀。

阿比達奇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學生的力量凝實度不太高,應該是經曆了太多戰鬥。

但自己教導的方法非常有用,被抓住破綻的沙度力量頓時崩散,整個人踉蹌後退。

砰!

凜露絲從裂開的沙幕中衝出,長刀橫斬,正中沙度胸口,將後者擊飛,重重撞入遠處的斷牆。

沙度試圖撐起身體,卻又咳出一口血,已然重傷。

“不錯!”阿比達奇讚許了一句。

學生“萊奧尼婭”一刻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繼續向阿比達奇靠近。

她手中,纏繞著漆黑線條的火焰重新在長刀上具現,撲向構建六芒封印法陣的核心紫堇。

“老師,我來幫您!”

在凜露絲過來的同時,下方一個灰色的身影也飄蕩起來,悄然靠近阿比達奇。

是半身人聖階遊蕩者,皮平!

從開戰至今,他就一直隱匿,等待機會。

短刃從皮平的袖中滑出,他把所有的力量和殺意都壓進了這一刀裡。

然後驟然躍出,化作一道流光,疾刺向阿比達奇的背後。

按照預定計劃,凜露絲攻擊,然後被栗鴞的反擊,恰到好處地打飛到阿比達奇身邊。

經過的同時,她手中的深淵魔刃就會刺向“老師”。

凜露絲和皮平互為掩護的雙重背刺,便是今天給這位千年大法師的絕殺手段!

蘇冥原本的任務,是和葛烈一道拖住阿比達奇。

但有人突然發來緊急聯絡,令他腳步一頓。

“你說什麼?”蘇冥眉頭一皺。

“那些精靈的每具屍體,都缺失了不一樣的骨骼,拚起來就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斯黛西聲音又急又快。

“阿比達奇分散獲取素材,從而隱藏了他當時用的真實法術——”

“搞不好是『魂映克隆』!”

這個法術汲取大量生命能量,注入構建出的克隆軀殼,從而擁有一具可以操控的分體。

蘇冥眼眸眯起,看向眼前的阿比達奇。

元素被鎖,皮平來襲,但這位大法師枯槁的臉上冇有任何驚色。

終於在『寂靜視野中,蘇冥注意到一個極容易被忽視的細節:

阿比達奇順著六芒封印的壓製,悄然開始了元素逆流。

確認了!

【彆上!】蘇冥緊急傳訊。

然後快速衝出。

凜露絲明顯用力過猛,收到了消息試圖停下,但顯然來不及了。

蘇冥長鞭一卷,硬生生將凜露絲拽了下來。

為了給凜露絲卸力,他自己也被帶得摔倒在地。

但從戰鬥角度,看上去是蘇冥舍身替紫堇攔截了一次攻擊,避免正在施術的她受到乾擾。

另一邊的遊蕩者皮平卻冇有停下。

這是他有史以來,施展的最強大的一招刺擊,精氣神前所未有地凝結。

他聽到了傳訊,但冇有一絲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心無旁騖地專注眼前的敵人。

世界仿佛停滯。

似慢實快中,皮平手中的利刃刺中阿比達奇,然後穿透了進去。

皮平立刻反應過來——太輕易了!

果然下一刻,被命中的阿比達奇身軀上元素狂暴起來,整個人鼓脹,皮膚撐裂,紅色光線沿著傷口迅速蔓延。

轟!

力量崩解,爆炸正麵拍來,皮平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穿半截牆壁,又砸進一片廢墟,被塌落的磚石掩埋。

更多暴走的元素力量順著對抗,席卷到了維持『六芒·封魔』的巨龍長老身上。

六條巨龍齊齊悶哼一聲,身軀接連砸落,地麵頓時多出六個淺坑。

隻有紫堇及時撤開了手,心有餘悸地退了開來。

她是阿比達奇最大傷害指向的目標,如果冇躲少說也是重傷。

“怎麼回事!”

凜露絲大驚。

蘇冥甩出長鞭,將附近區域抽得飛沙走石,屏蔽了四方視野。

“那個隻是阿比達奇的克隆體!”他快速解釋。

凜露絲聞言驚愕。

“真不愧是天命級老妖怪!”她恨恨一句。

剛剛如果凜露絲真的按原計劃發起了偷襲,隻會白白暴露自己的臥底身份,卷入爆炸並搭上一條命。

另一邊,皮平摔落的位置,磚石被掀開,一隻半身人的細小手爪露了出來。

阿比達奇克隆體自爆的最後一刻,他護住了要害。

有牧師衝了過去,將皮平扒拉出來治療,但看他身上遍布傷口,傷得不輕。

至於埋在另一處瓦礫中的沙度,則是做戲做全套的在裝。

紫堇和葛烈分彆落在蘇冥身側。

葛烈趴在地上,土係魔力大量滲透,沿著縫隙和坑道,一路向深處延伸。

他很快找到了目標。

“果然,這混蛋其實是在「位麵之闕」那裡。”

葛烈辨彆了一下。

“阿比達奇現在的氣息很差。”

紫堇聞言鬆了口氣。

“克隆的肉體可以替換,但精神還是同一個。

“阿比達奇剛剛這麼一番,自己也討不到好!”

凜露絲抹了下嘴角的血。

“那就還行。”

一路打過來,很多地方是演,但為了逼真,她也是真的受了不少傷。

有一個值得慶幸的點,就是目前她這個“好學生”的身份,依然冇有暴露。

三人一龍對視了一眼,同時閃過堅決。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