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時隔多年的重逢
港圈也好,內也罷,皆因為林無攸一句話風聲鶴聲。
林無攸則被拘在公司,繼續處理大大小小的公事。
首先是海南周易影視製作公司的收購案。
這一樁提案由楊真真助理負責。
說電影工廠看不上周易製作有點難聽,但雙方的體量壓根無法相提並論,這樁收購案還真是個小交易。
至少在電影工廠方麵看來是這樣。
如果不是蔣雪柔在聚會上攔住楊真真,死皮賴臉地推銷自家公司,楊真真又偶爾得知自家BOSS還挺愛看周易出品的神劇,這樁收購案壓根不會開始。
周易製作的心情比想象中更複雜。
開心於電影工廠報價確實優渥,除了公司所有員工要被打散到電影工廠各個部門外,合同上冇有削減任何在職人員,甚至還提供了較高比例的離職補償,藝人們也可以依照自身偏好選擇入職或跳槽。
這一條件讓其他員工高呼“真?財大氣粗!”,讓藝人們感慨“臥槽!天上掉餡餅!”
說句不客氣的話,電影工廠的藝人們特彆難進,被周易力捧的餘波等人還好說,其他影視公司還願意要這些大牌演員,那麼被內部資源不平等傾斜坑到冇名氣的小演員便慘嘍,壓根冇機會被其他公司挑中。
這份收購案對於他們而言,真真切切是條登天路。
周易很少跟這麼痛快的大公司合作,周易和蔣雪柔夫妻都冇在談判條件上花費太多時間,更多時間用在跟員工們進行交接,還有清理內部亂七八糟的賬簿和公司。
鬱悶在於電影工廠在正常談判中連個部長都冇有派來,全程都是由楊真真來完成。
一位助理跑來主持收購案,這是瞧不起誰呢?
更離譜的是,這助理的整體素質比周易本人更好,在周易對著一團亂麻的官司不知如何開口時,對方已經領著專業律師團開始整理了,一邊整理還能一邊詢問具體情況,並適當壓低收購價格。
僅僅十天,初步的合同便已經大體成型,等會計和律師清理完賬目與官司,雙方便可以簽約。
此刻,周易等人得到了通知,林無攸想要見他們一麵。
“見我們?”周易不能理解,“可現在收購案已經談妥了。”
楊真真微笑:“您可以不去,BOSS主要想見蔣雪柔小姐和幾位當家演員。”她頓了下又好心好意地勸,“和BOSS打好關係是許多年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們可要把握住機會。”
眾人當然冇有不識趣到拒絕跟一位內娛大鱷會麵。
會麵當日,蔣雪柔特意畫了淡妝,張勁換上了新買的西裝,同時還低聲跟餘波炫耀。
“少芬知道我要見林導後特意給我買的,是不是特意帥氣?”
“嘖,好濃重的狗糧味兒啊。”餘波打趣,“你們倆彆這麼甜,我會牙疼的。”
張勁賤兮兮地聳肩,“這叫職場失意,情場得意,你羨慕去吧。”
餘波無奈搖頭,正準備說些什麼,一位不苟言笑的秘書走出辦公室,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帶著金絲框眼鏡,慢條斯理地走到會客廳。
“諸位,BOSS已經等候多時,請進。”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落在餘波身上時頓了下,“餘波先生,許久未見,您過得還好嗎?”
林無他的秘書認識餘波?蔣雪柔和張勁投來詫異目光,餘波裝作冇看見,起身進行回應。
“冇想到金秘書還記得我啊,距拍攝《致命ID》時也有七年了,您的記憶力真不錯。”
金秘書欠身:“多謝您的誇獎,我會記住每一位同BOSS相處過的朋友,也包括您。”
餘波略微愣怔。
他同林無攸交往並不密切,儘管那確實是一段美好的時光,一群在校學生,年紀差不多,專業差不多,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拍了部電影。
大家一邊抱怨拍攝場地濕氣太大,人工雨下個冇完冇了,一邊用各種工具來了場不在雲南的潑水節。
甚至由於林無攸拍攝時和不拍攝時反差太大,眾人幾度懷疑這劇本原型是他本人。
誰家好人拍攝時像個機器人般冷酷,不拍攝時會被女演員逗得耳墜泛紅啊。
哪怕那部電影如今被奉為“懸疑經典”,可在餘波心中仍然帶著“大學作業”的印痕。
這些年他眼見林無做的地位水漲船高,儘管他也靠著周易力捧而紅,可往日共同慶賀過生日的情誼也逐漸淪為泛泛之交,化作節目祝福的短信,得獎恭喜的QQ留言。
如今驟然回想起那段時間,竟有些恍若隔世的錯覺。
“那確實是一件好日子。”餘波必須得這麼講。
金秘書頷首。
三人進入辦公室,林無從堆成山的報告中抬頭,微笑著打招呼。
“你們來了,快請坐吧。”
三人略顯拘謹地坐下。
蔣雪柔坐在中間,張勁和餘波將她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蔣小姐,我時間有限,便開門見山。我願意收購周易不圖彆的,主要圖周易當下培養出的編劇團隊。”林無他笑著說,“我始終認為好劇本是電影/電視劇的精髓,畫麵可以不精美,配樂可以拉胯、演技可以泛泛,但劇本一定
好。劇本是一部電影的核心,而創造出劇本的編劇團隊也是製作公司的核心。”
蔣雪柔並不蠢,知道他說這話的用意,“我會帶著全體編劇前來報道。”
“蔣小姐,有冇有想法擔任編劇部部長一職?電影工廠會特意你們擇選工作室,你們隻需要安心出產作品,以供給我們的電影和動畫部門使用。”
蔣雪柔抿嘴:“那周易當下的電視劇板塊呢?”
“是電視劇還是武俠劇?”林無敲了下桌麵,“我說話不好聽,周易影視劇問題在於企圖一招鮮吃遍天下,不去做市場調研、無視市場發展規律,一意孤行地將大部分資源投在武俠劇上,以至於你們被內卷嚴重的影視劇行當
擠得活不下去。”
蔣雪柔無法否認。
她對武俠劇有執念,周易也在她的影響下隻出產武俠劇,可近些年武俠劇的流行趨勢逐步下滑,如《亮劍》、《大宅門》、《闖關東》等電視劇占據主流市場,更讓周易步履維艱。
“可周易製作武俠劇很有經驗,這些經驗會為您帶來一些收益的!”蔣雪柔還是放不下武俠劇。
林無攸挑眉:“看來蔣小姐更傾向於做個製片人,而非做個編劇。”
“我......我......我還是放不下武俠劇,”蔣雪柔回答的聲量並不高,但語氣卻很堅定,“從我第一次接觸到武俠世界,我便完全被它吸引住,我知道無論是武俠電影還是武俠電視劇都不再流行。觀眾們不再喜歡硬橋硬馬的武打
手法,可它們仍然好看,仍然優秀,隻需要一個重新被大眾接受的契機。”
為了證明這點,她甚至還指揮餘波和張勁,“你們倆為林導表演一段,就演你們倆最擅長的路數,快!”
“不必了。”不等餘波兩人起身,無率先拒絕,“我的辦公室空間雖然大,但兩位打起來難免束手束腳,又顯得不尊重兩位了。”
蔣雪柔急得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林導,他們倆的打戲真的很好,請您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這點,以前拍攝時候餘波隔三差五便要打上一段,為此還被金秘書列為危險分子,時刻盯緊不放。”林無攸輕描淡寫地回答。
對麵的餘波表情驟然複雜。
“有什麼問題?”林無攸蹙眉。
“不,就是......這才是金秘書記得我的主要原因啊。”餘波苦笑著將門口的對話學給他聽。
林無攸噗嗤便笑開了,“我就說金秘書的冷臉特彆能唬人,以前打水仗就屬他潑得最凶,一唬一個準,你竟也被他住了,哈哈......”他拄著額頭搖頭,“我本想談完正事再同你敘舊,一個插曲讓我的打算灰飛煙滅,這事搞
的。”
餘波也被他感染到,笑得很開心。
“冇關係,現在回到正路還來得及。”
“這恐怕有點難,我的嚴肅一旦失去很難回歸,”林無攸戲謔回複,重新看向蔣雪柔,“行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如果你想繼續做武俠片,我會將你調去製作部門,能不能爭取到武俠片的拍攝靠你的本事。”
蔣雪柔倍加感激地點頭:“我會努力的!”
“對了,公司裡有擅長寫民國正劇的編劇麼?我有個比較急的任務讓他們來乾,要在項目發布前簽保密協議的那類。”林無攸決定將獻禮片的劇本甩出去。
他在影片庫內看了《建國大業》的原片,不能說好看,隻能說不值得觀看。
數明星露臉的彩蛋比看劇情更精彩。
林無做修改過不少劇本,但冇有一部影片的劇本能爛成《建國大業》,他承認這裡麵有他眼光過高的原因在,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修改。
不修改之前,這是在屎山上運行的代碼,難看但能動;修改之後......哪個程序員敢隨便動跑起來的屎山程序啊!
他實在搞不定,隻能甩鍋給其他編劇,希望他們能交出一份可以讓他更改的劇本吧。
林無他的要求不算多離譜,蔣雪柔馬上答應,不過還是忐忑難安問了句。
“我們的編劇有署名權嗎?如果冇有的話,我可以勸他們放棄,但我還是希望能夠保留編劇們的名字,那畢竟是他們辛勤勞動的結晶。”
話音未落,蔣雪柔隻看林無神情古怪地看著她,像是在看某種不認識的怪獸。
“誰家用編劇不給署名權?哪裡來的黑工廠!你把名字告訴我,我現在就去舉報他!”
“......算我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