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伺候好林無攸即可
林無攸有那麼一刹那想拒絕。
他冇興趣陪楊守城吃飯,更不想與羅伯特坐在一飯桌上,奈何......
前腳才砸了薑聞的首映式,後腳再拒絕投資商的約飯邀請,這是真不給薑聞在圈內留活路啊。
是以,他微笑著接受邀請。
“如此便要勞煩楊先生破費了。”
楊守城樂得那叫個美滋滋:“說什麼破費,能請到林導是我天大的福分,我正便給飯店打電話。”
話落,他忙不迭地轉身離開,還冇有忘記拉傻站在旁邊的謝庭鋒一起走。
謝庭鋒一個年輕人都冇跟上楊守城的迅疾步伐。
“楊叔,你拉我乾什麼?”等走出放映廳,他才出聲詢問,“你去訂餐跟我有什麼關係??”
楊守城緊急刹車,回身微笑但凶狠。
“你是林無敵的粉絲,對吧?”
“......誰是他的粉絲啊!”謝庭鋒還是嘴硬,“我隻是欣賞他的電影,你不能隨意誣陷我的,我可不認??”
楊守城抬手便打了下他的後腦袋。
“死孩子,趕緊給我閉嘴!我不想聽你在這裡狡辯,我隻問你一件事??你知道林無愛吃什麼吧?”
“......知道。”為了防止繼續被打,謝庭鋒還是乖乖說出實話。
楊守城長舒口氣:“那好,一會兒我給主廚打電話,你把他愛吃的菜統統報出來。”
“那羅伯特先生呢?”謝庭鋒困惑,“完全不顧及他要吃什麼嗎?您是為了搭上羅伯特,才請林無攸吃飯的呀。”
楊守城嘖了聲:“傻小子,你怎麼還看不出眉眼高低。羅伯特有求於林無攸,伺候林無他便是伺候羅伯特,你定羅伯特愛吃的菜係,回頭林無攸吃得不開心,你猜羅伯特是感謝我們,還是埋怨我們?”
他大力拍拍謝庭鋒的肩膀,“你追星還真給我們追出條新路來,乾得不錯!”
謝庭鋒登時雙煩爆紅,他極大聲地澄清。
“我不是林無他的粉絲!!”
話音未落,身後幽幽傳來一道無比困惑,同樣無比耳熟的男聲。
“......我要感謝你不是我的粉絲嗎?”
林無做才走出放映廳,右腳還冇有落穩,便聽見這句劃破整座紀念館的大聲反駁。
下一秒,站在他五米開外的謝庭鋒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音,他緩慢的、以慢鏡頭的速度將腦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幾乎絕望的注視下,他奄奄一息地開口。
“林導......你......你聽見了多少?”
“隻有那句不是粉絲,”林無攸看眼雙眼通紅的謝庭鋒,出言安慰道,“我其實不介意演員們在背後罵我,我畢竟不是人民幣,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嗚??”謝庭鋒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哽咽,以扛著火箭逃離地球的速度,飛快往外蹤。
楊守城一拍腦門,服了謝庭鋒這垃圾運氣。
為了不讓事態擴大,他又忙不迭替謝庭鋒道歉,林無擺手並不介意。
“林,我們去哪裡吃飯?”羅伯特亦步亦趨地跟上來,“你有冇有在飯桌上繼續跟我討論的心情?我聽聞龍國人很樂意在飯桌上談事。”
自從羅伯特知道兩人會一同吃飯後,一直在旁邊喋喋不休,林無攸的耐心已經耗儘。
“你再多說一句話,小心我讓你徹底滾蛋。”
羅伯特馬上舉手投降:“好,我不說讓你心煩的話,但請你重新考慮??嗷!”
他低頭看著被猛然踩住的皮鞋鞋尖,疼得麵目全非。
林無故無事地收回做了惡事的右腳,毫無誠意地抱歉。
“不好意思,冇有看到你。”
羅伯特哪裡還顧得回複,抱著左腳單腿狂跳。
看見林無攸下手那麼狠,薑聞見怪不怪地笑了笑,他可知道林無他在好萊塢的綽號??“惡魔林”。
“能被稱做惡魔的人果然非同凡響。”陳龍不忍直視地扭過頭去。
他可是不敢多看,再被影響到判斷便壞了大事。
不是所有明星都能跟娛樂公司的CEO這麼放肆,陳龍在港圈或內地敢這麼稍微放肆,可到了好萊塢卻不敢這麼做。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已然是聲名斐然的華人明星,可在好萊塢仍然能感受到一層無形的隔膜。
那層隔膜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無法不忽略。
如林無攸這般同迪士尼的CEO勾肩搭背,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來陳龍無法搭上類似的關係,他可以認識到好萊塢九大的CEO,但想發展到林無敵與羅伯特的程度,幾乎是癡人說夢。
二來他也冇有創造出那麼大的利益。
好萊塢最看重利益,一個人能帶來多大的利益,眾人便會將其放在哪個位階之上。
陳龍的位階是華人打星、用功夫創造票房,位於一線中層的位置,如果兩三年之內冇有票房大爆款出現,會被自動降級到二線頂層。
林無做的位階則與他截然不同。
他本人是導演,天然比演員們高一層,本身又有專業性獎杯與奧斯卡小金人,再加上兩部破十億美元的電影,屬於TOP中的TOP。
他可以跟斯皮爾伯格掰手腕,可以同卡梅隆一爭高低,是讓好萊塢九大拋開膚色與國籍問題,也要拚命招攬的大人物。
陳龍替林無攸感到高興,一位國人導演走到全球導演都夢寐以求的位置,他讓所有在好萊塢奮鬥的華人影星們都多了一份尊重。
外國人最會看人下菜碟,你強硬些,他便軟弱些。
有個護犢子的“惡魔”在圈內,不知免了華人演員們多少麻煩。
同時,陳龍也有種莫名的複雜。
他自上個世紀便在好萊塢打拚,靠著不怕死,不怕事,戰戰兢兢地走到今天的位置??一個在外人看到高高在上,唯有自己清楚有多陡峭的位置上。
他無意告訴任何人自己付出的那些血淚,斷裂的骨頭與傷口愈合時比死還要難受的痛癢感,隻是偶爾也會感到惋惜??
人與人是如此的不同,他拚死拚活打了那麼多年,終究比不過兩部破十億的影片。
就當他沉浸在思緒中時,肩膀被輕輕拍了下,陳龍警覺地回頭,正對上薑聞隔著一層玻璃鏡片的雙眸。
“彆想太多,”薑聞如此安慰,“無攸本來便不是尋常人,手下敗將多了去,要是各個都這麼計較,那可是彆說了。’
陳龍一默。
“我不是因為這事......”
“你兒子還蠻有天賦的哎,”薑聞笑眯眯道,“說不定能成為個好演員,我回頭問問無攸怎麼看,指不定能讓他到無攸的電影裡演上一遭。”
他意味深長道:“不是我誇耀自家大侄子多麼優秀,隻是能跟他合作的演員大多都上了一台階。你看那兆本山唱二人轉的出身,踏著無他的東風也拿了個柏林影帝,叫多少圈內藝人咬碎了牙根。”
陳龍不是傻瓜,自然聽得懂美聞冇完全說出的話????你要替自家兒子考慮,林無敵的電影是一條通天路,得罪他不如討好他,指不定便讓小陳龍同兆本山般飛升。
道理是這麼說不假,陳龍隻有一句要回:“薑聞,你彆太護犢子。”他道,“我何時說過對林導有意見?我敬佩他都來不及,哪裡敢有意見?”
見薑聞還是不信,他又補了句大實話:“我在七小福的時候便知道,人的命由得了天,由不得已,有人生來便是富家子弟,有人則要在土裡打滾求生,有人一念之差活了下來,有人一念之差成了白骨,一輩子的遺憾那麼多,
若是處處都針對,我可真難活了。'
美聞聞言後略有遲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哼,”陳龍狡詐地笑了兩聲,反手拉住薑聞,“你要是真覺得愧疚,不妨把我介紹給林導。”
薑聞:“......我還以為你會說介紹你兒子。”
“兒子要發展,老子也要轉型。”陳龍理直氣壯道,“兆本山都能拿柏林影帝,我陳龍卻不能拿點金燦燦的獎杯啊。”他輕輕推搡下薑聞,“你可得幫我在林導麵前說好話啊,不能什麼好事都由著你一個人享用,林導的資源也偶
爾從手指縫裡漏兩個給我。”
美聞哭笑不得,將湊過來的陳龍往旁邊推了推。
“瞧你那冇臉冇皮的樣兒,自己去找林無他說唄,他又不是什麼難親近的人。”
陳龍嘴角的肌肉略有抽搐。
“恐怕隻有你認為林無做好親近,能在好萊塢留下‘惡魔林”的綽號,他的難搞可想而知,我可聽說他曾經揪著製片人的衣領威脅。”他還複述了那個傳聞中的處理方案,“他會讓叛徒咬住石階,狠狠踹他們的後腦勺,直到他們
的下顎整體掉落,最後在叛徒被折磨到哭著求死時,恩賜般在他們胸口連著射出三槍。”
“你少胡說八道,”薑聞推下金絲框眼鏡下意識反駁,“無攸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不可能像你說得那麼殘忍。”
陳龍往前一指:“你先看眼羅伯特吧。”
薑聞抬頭一看。
隻見林無特彆刻意地抬起手肘懟了下羅伯特,在羅伯特捂著胃部高呼“我的胃!啊,疼!”時,他又相當敷衍地道歉“抱歉,冇有看見你在旁邊”,他甚至還倒打一耙“走路帶著點眼睛,彆亂走一氣”。
薑聞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重新推了下金色框眼鏡。
“我們家無他才24歲,才成年冇多久,有點孩子氣也正常。”
“說來也是奇怪,你什麼時候戴上眼鏡了?”陳龍問,“我記得你以前不戴這玩意。”
薑聞仔細回想下,這是他在同林無合作後形成的毛病。
因為對戴著金絲框眼鏡、拿著黑色皮質筆記本找茬的林無怨念深厚,為了發泄這股子怨念,他以一模一樣的姿態對付起路川。
後來類似的形象便常駐在他臉上。
薑聞又下意識推下眼鏡,在碰到金絲框眼鏡的邊框時,他的動作在半空。
“......原來我才是第一受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