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美女雖好,可不要貪婪哦
頒獎典禮結束了,慶功會還要跟上。
林無攸深知他處於風浪的中心,並不願意前往任何大型場所招搖過市,可這又是主席必須要承擔的義務。
“......請電影節離主席的私人生活遠一點。”
在坐車前往預定的宴會廳之前,林無還需要接受六台在頒獎典禮後的采訪。
采訪者是老熟人??習姣姣。
“習記者,又見麵了,”他微笑打招呼,“每次都能在各種不同場合見到您,真是好有緣分啊。”
這本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問好,習姣姣卻猛然回了句。
“不是緣分啊,是我特意請調來現場的,我可不會錯過林導的任何大場麵。”
話落,她溫柔地持了下垂落在肩膀的黑發,一雙圓滾的杏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林無不放。
單獨跟來的攝像師當即機靈,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他們小組可怕的、恐怖的,不允許任何人反駁的習大記者終於要告白了?!
此刻,攝像師很想高聲勸告林無敵,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習大記者可是典型的白富美,不說跟她結婚帶來的收益,哪怕是跟她相處都有可能階級跨越哦。
“習記者,雖然很感謝您的厚愛,但彆將粉絲宣言說得這麼光明正大,小心觀眾們向六台反映。”
林無經常會碰到打直球的朋友,久而久之也學會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轉移話術。
這套話術隻有三個重點??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
雖然聽上去渣男味兒很重,實際上渣男味兒也很重。
好在“渣男”這玩意的判定標準很微妙。
正常男人渣那叫“渣”;文藝創作者渣那叫“風流流淌”、“有無數繆斯”、“我隻是犯了每個創作者都會犯的錯”。
君不見,寫出《愛彌兒》(後世教育改革的參考性書籍)的盧梭是個將三個孩子丟在孤兒院的“人渣”。
哪怕在晚年的《懺悔錄》中,他都堅定不移地替自己辯解??我不是放棄自己的孩子,我是太愛人類了,愛到冇有辦法去照顧自己的孩子。
不予評價。
哲學家果然是“哲學”家啊。
所以,在文藝創作者風流倜儻的基礎上,哪怕林無做的回答不儘如人意,習姣姣還是笑得很甜蜜。
“林導太會說話了,倒是讓我這位記者專業的粉絲啞口無言。”
“能說出‘啞口無言’這四個字便不算真正的無言,”林無攸四兩撥千斤。
習姣姣還想纏著他多說點私事,但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熱度很高,她也要配合六台拿到足夠的播放素材。
“第六十三屆威尼斯電影節順利結束,林導第一次做主席感覺怎麼樣?”
林無攸:“還是蠻不錯的,看到了來自世界各國的優秀電影,也與一些優秀電影人相識,電影節有種奇特的魅力,它塑造出讓世界電影彙聚的空間。”
“接下來會不會考慮做國內電影節的主席?”
林無攸:“要看情況,目前更希望專注於電影拍攝。”
“迪士尼公布《加勒比海盜2》破十億美元的消息,國內影迷們很為林導感到驕傲,隻可惜電影早早下映,很多行業人士與影迷都扼腕歎息。對此,您有什麼想法?”
林無攸:“運來天地同借力,《加勒比海盜2》票房上的成功是種奇跡,同時我也相信這樣奇跡會在龍國電影人手中一次又一次的複刻。”
習姣姣采訪起來便冇完冇了。
林無他回答得口乾舌燥,不得不提醒她注意本屆真正的勝利者??賈科長??對方可是拿到本屆威尼斯金獅,是邁入千禧年後的第一座金獅。
習姣姣領會到他的意思,卻不太願意配合,林無攸隻能出手親自招呼賈科長過來。
賈科長老早便墊腳往這邊看了,見林無敵揮手,他當即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林導,我來了。”
林無他拉住賈科長的右臂,笑吟吟將他往攝像機前一推。
“今晚的大英雄來了。”林無攸如此介紹。
賈科長被哄得合不攏嘴,“林導真會開玩笑,哈哈哈……………”
林無攸挑眉:“你是今晚很少見的,還在稱我林導的人,大家都改口叫主席。”
“你不喜歡?”
“不,我超級喜歡,叫林導才能讓我記住我是個導演,且永遠會是個導演。”
賈科長一愣,旋即更加開心地笑起來。
“我明白這種心情,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旁邊有外人在,林無攸無意在此話題上糾纏,以輕輕點頭用作結束話題的符號。
賈科長卻產生誤會,以為他並不相信,又緊急補充:“我絕不是在隨口奉承,我真認為稱呼有些時候可以提醒人們,類似於心理學中的專屬術語叫、叫......”他打了磕巴,無法從腦海中翻出那個精準的名詞。
“你說的是‘心錨吧?”林無攸微妙停頓下,“我之前冇有接話不是因為質疑你,而是??”
他伸手往前指了下,迎上攝像師因不可置信而瞪大的眼睛,與習姣姣唇邊那抹看好戲的笑容。
“六台的采訪攝像頭還在,我隻提醒這一點。”林無攸笑得很勉強。
那麼大一台攝像機,那麼大的兩個“人柱”,賈科長硬是能做到隻看見自己,絲毫看不見對方。
這事的愚蠢程度讓林無攸懷疑賈科長是要故意捧殺他。
正常人是離譜,賈科長是冇譜!
一個拿了金獅獎的導演怎麼能這麼......眼瞎。
賈科長猛然回頭,看見情態各異的采訪二人組後,驚恐且慌亂地擺手解釋。
“我從電影節開幕就想跟林導聊聊,但因為要避嫌一直冇有找到機會,林導剛才揮手招呼,我就隻看見了他,以為想跟私下再聊聊,冇有注意你們,抱歉,非常非常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對於他好似AK的噠噠解釋聲,采訪二人組的表情更加奇怪。
習姣姣略顯魯莽地打斷:“請允許失禮地插嘴,您在獲獎感言上說,很榮幸能跟林導共處同一時代,他是你追逐並努力的方向,這不是您為了表達感謝的套話嗎?”
“當然不是,”賈科長回答地斬釘截鐵,”我看過林導拍過的每部電影,甚至耗費的時間去一幀一幀地拆解學習,越是深入了解林,我越能明白他有多厲害。”
“無攸是個罕見的天才,電影女神絕對是無比的關照與在乎他,方才能讓他的電影脫開所有模板性的學習痕跡,遊刃有餘地操控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靈感。”
這是個習姣姣愛聽的話題,她果斷將話筒遞給賈科長,篤定對方還有更深一層的見解。
或許是許久冇有跟同行(同為林無粉絲)交流過,賈科長的話匣子一旦打開便關不上。
哪怕他右手抱著刻著《三峽好人》的威尼斯金獅,嘴裡卻在滔滔不絕地講述林無攸。
“很多人以為無攸是單純靠天賦吃飯,他的在校成績與出勤表也能說明這點,但......他本人的專業水平很高,《致命ID》讓他熟悉了如何拍攝電影,《愛》緊接著便展現了他堪稱恐怖的專業水平。燕影將《愛》設置為必選電
影是很正確的決定,我也向很多同行們推薦過,文藝片必須要學習《愛》,冇有人可以略過這部電影,之後是《加勒比海盜》係列......”
“這一個係列都放飛自我,他把那些稀碎靈感冗雜在一起,不要求深刻、充滿教育意義,反而回歸到電影最簡單的核心??拍個電影,僅此而已。”
賈科長一聊起來便停不下來,習姣姣也聽得起勁,不斷地重複性追問,導致等這場酣暢淋漓的采訪結束,習姣姣下意識去問另外個主人公意見時??
“林導,您覺得賈導這番話說得如何?”
無人回應。
原本站在賈科長身旁的林無消失了。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茫然。
還是攝影師掛著黑線回複,“從你們倆開始吹林導起,他就悄悄跑路了。”
“你怎麼不攔住他?”
“我攔過,但林導說,他受不了彆人當眾吹?他,那會讓非常羞恥感爆棚,所以......”攝像師無奈聳肩。
此刻,他也打消習姣姣對林無敵有彆樣心思的念頭。
與其說是對異性的感情,不如說對偶像的感情,至少正常的暗戀者做不出把暗戀對方扔在一旁,跟另外個同好瘋狂吹捧“暗戀對象”究竟有多麼優秀的離譜事跡。
同時,攝像師也無比希望,他之前的那番話可以讓這倆位狂粉收斂些。
正主都無法接受,你們倆便彆自顧自的顱內高潮。
習姣姣的反應更絕。
“賈導,今天你獲獎,我們先不說林導,不妨談談您獲獎的心路曆程。”
賈科長麵露惋惜,他可有一籮筐關於林無攸的分析冇有講出來。
“六台之後會替林導出個專題節目,我向台裡推薦由您來做主持人,您對林導電影文本的了解堪稱無與倫比,那節目缺了誰都不能瘸了您。”
賈科長冇有一秒鐘的猶豫,快活地一口應下。
攝像師心死如灰。
新晉金獅導演給林無攸當專題節目主持人,他是該感歎金獅導演分量太輕,還是敢感慨林無分量太重!
他必須最後一次重申,電影節的重點是獲獎選手,不是本屆主席!
哪怕那主席是林無他也不行......吧?
“我隻是個主席,他們能不能彆那麼宣傳我?”
林無攸又一次被甜蜜的煩惱包圍。
有些時候,媒體的宣傳手法真是不顧他的死活。
最終大獎冇有出爐前,攝像機一刻不停地對準他;最終大獎出爐之後,攝像機還是一刻不停地對準他。
甚至於後者更絕,連拿到最佳影片的導演都陪著一起胡鬨。
他不是夠了,他是夠夠的了!
他知道《加勒比海?2》的票房很炸裂,他也為此接受了很多外界的矚目,還在威尼斯大鬨了一氣。
光是看煙火大會的視頻就足以讓他腳趾摳地,更彆提那些視頻還上了威尼斯當地的《晨間新聞》。
天知道,當他喝著無比甜膩的意式濃縮咖啡,看著自己出現在電視屏幕中的驚悚感。
林無攸無比希望天降一盆冷水在這場逐漸失衡的輿論旋風上。
物極必反。
他不願意樂極生悲。
通過蛇皮走位解決陰魂不散的六台采訪,林無攸火速趕往慶功宴。
宴會上的氣氛很熱烈,俊男美女、香檳紅酒,還有頭頂不斷搖曳的水晶燈與腳下新古典風格滿滿的黑白瓷磚,酷似《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宴會氛圍,充滿了奢侈與不接地氣。
作為近段時間最受矚目的導演,林無攸在踏入大堂的瞬間,便感受到四麵八方宛如針刺般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明裡暗裡地看著他。
那目光中有欣賞,有仰慕,也有想要將他囫圇吞下的獸欲。
“所以,我才討厭人多的地方。”林無攸幽怨吐槽。
萊恩需要參加個家族會議,頒獎典禮結束後便飛回華盛頓,他不得不孤身出席這令人厭惡的晚宴。
“林,開心點嘛,大家也隻是想同你敬杯酒。”德普邁著小碎步,蹦蹦?地跑過來。
林無攸對著四周禮貌微笑,對著德普狠狠威脅。
“記住你今晚的作用!替我擋掉那些不靠譜的酒水,不然的話……………”
德普秒慫。
他在林無他身旁安分地當個30分鐘冇眼見力的電燈泡,然後用更慫的語氣開口。
“我真該離開了。”
“什麼?”
“他們今晚要是不能單獨同你說話,回頭一定會生撕了我的皮,我可冇有萊恩?韋斯利的底氣。”德普在心底哭得很大聲,麵上卻還保持鎮定,“林,放輕鬆,就當冇看見他們塞給你的房卡。”
“我究竟怎麼樣才能冇看見?”林無攸第N次將各個口袋的房卡丟進垃圾桶,“一群討厭的蒼蠅。
這些房卡的送出者有男有女,甚至還有一對搭檔同時發出邀請。
林無攸第一次反應不是“玩得好花”,而是“這倆人冇有得病吧”。
他可以考慮浪漫時刻的豔遇,不接受一群明顯另有所求的家夥。
特彆當有過拒絕“吹牛老爹”與“XXX島”的經曆在前,他對於這類不明來處,不明人物邀請函戒備心滿滿。
不怕那是個紅粉骷髏,就怕這骷髏後麵藏著摸著毒藥的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