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迪士尼可以不做人,林無敵卻要履行合同。
“下回再也不給彆人打工了,“在熬夜修改日程表時,他恨恨地罵道,“怪不得老爸經常說,千人老板我爭取,一人手下不乾活!”
在這種痛苦的大調整中,隻有跟樽龍的見麵可以緩解下痛苦。
不得不承認,樽龍被稱作亞洲第一美男有理有據。
那日見麵,樽龍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跟他在《龍年》中的白色西裝特彆相似。
那是一部讓林無攸印象深刻的電影,與《末代皇帝》、《蝴蝶君》共同組成了對樽龍的初印象。
樽龍是52年生人,今年依然是半百之齡,他保養得其實很一般,遠不如圈內奮鬥在一線的同齡男星,卻自帶著很難拒絕的氣息。
林無攸並不確定是來自記憶的濾鏡,還是樽龍本人自帶的魅力。
“你已經看過劇本了,對於這個角色有什麼想說的?”
樽龍緩慢搖頭,“我很喜歡這個角色,冇有純粹的惡人,屬於中立階段的混沌人物,這在好萊塢中很少見。”
林無他想了想還能再說些什麼,好像也冇有太多可以說的話。
“如果冇有任何問題的話,那麼就出去簽合同吧。”
樽龍點頭。
“等一下。”林無攸叫住他。
樽龍略感困惑地回頭,他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林無攸。
“......你要考慮過繼續出演電影做男主角嗎?”
林無攸知道樽龍近年來的工作日程減少了很多,有好萊塢中出現更多可替代他的華裔男星的緣故,也有他本人主動拒絕的原因在。
不管是什麼原因,當他準備邀請一位圈藝人做主角時,最好提前問一下。
他暫時冇有想好如果要請樽龍做主角拍什麼,但他就是有這麼一種衝動,一種不能讓可合作的好演員逃脫的衝動。
“如果是林導的邀請,我想冇有任何理由該去拒絕。”樽龍緩聲回答。
林無攸微微一笑。
“那好,我們劇組再見。”
笑眯眯地送走了令他心神愉快的樽龍,緊接著便迎來讓他無比頭大的德普。
跑來試妝的德普自帶“傑克船長”的妝造,臟辮、煙熏妝,外加一身自配的服裝。
搖滾嗎?
搖滾!
林無攸想讓他搖著滾蛋!
“你知道什麼叫試吧?”他對德普無話可說,握緊的拳頭已經舉起來,對著那兩個熊貓眼比劃了半天又重新放下。
“還有攝像頭在拍攝,我暫時放過你。”林無攸回頭看眼幾乎貼在兩人臉龐的攝像機,嫌棄地撇過頭去。
德普也看眼那個亮著紅燈的攝像機,還俏皮地跟後麵的攝像師揮下打招呼。
“他們要拍攝劇組的花絮?我以為你不喜歡這類玩意呢。”
“我確實不喜歡,有點被窺探隱私的感覺,但......”林無攸聳肩,“羅伯特說上一部留出來的花絮太少,這部要多拍一部,他才好整理出來賣給粉絲們。”
那位跟拍攝影師從後麵無奈探頭。
“林,拜托你彆說得這麼直接,剪輯師會痛哭流涕的。
林無繼續叛逆。
“這是實話,除了粉絲之外,誰會想要看劇組拍攝期間的無聊日程?你們還要我對著鏡頭講兩句,我講什麼?由於某些傻瓜的愚蠢操作,我們整個劇組400人已經兩天兩夜冇有睡覺,現在我看見床比看見親媽都親。”
跟拍攝像師提醒:“林,羅伯特會看到這份錄像帶的。”
林無攸表示明白,他對著攝像頭麵無表情地豎起中指。
“羅伯特,離我的劇組遠一點。”
跟拍小哥很驚恐,德普很惶恐。
冇人告訴他林今日心情這麼差勁,他還以為拿到最佳導演之後,林會非常快樂,這才膽大包天的自作主張一回,現在......
他趕快拉住旁邊的一位黑發路人,“洗手間在哪裡?我想我應該儘快把這個妝容卸掉。”
郭凡看眼德普,又看眼他身後的林無攸,緊張兮兮地收緊懷裡的紙箱。
“你......要不要先回頭看看?”
德普不妙的預感更強烈,他聽見脖子發出木偶缺油後的,那種令人牙酸的哢嚓哢嚓聲。
隻見林無攸雙手抱胸,“洗手間裡什麼時候放了卸妝水?你這個煙熏妝能硬從臉上搓掉?你最好帶腦子來劇組上班。”
德普無言以對。
“行了,跟我去化妝間,讓化妝師重新給你弄一遍。正好奧蘭多和伊麗莎白都在,你們還能彼此打個招呼。”林無攸主動轉身,同時不忘指揮郭凡,“把開機宴的東西拿到樓下去,重新複習下開機流程,明天早上彆出錯。”
郭凡抱住紙箱的手掌艱難地比劃個OK,然後火速離開現場。
德普亦步亦趨地跟在林無他身後,中途還問了下郭凡的身份。
“劇組新來副導演,他會代指之前傅文成的身份。”
簡單翻譯下,林無做的私人助手,負責向各個部門傳遞他本人的命令,同時協調各個部門的關係。
“…………”不管叫多少字,德普總是很難準確念出後麵兩個字,他索性跳過去,“他有自己的電影要忙?一時間看不見他還挺遺憾的。”
化妝間距離兩人遇見的地方很近,林無兩三步走到門口,右手摁住門把手,嘴裡漫不經心回複。
“傅文成轉行了,以後不再是任何導演。”
“為什麼?”德普很好奇,邊往裡麵走邊詢問,“我認為他很有天賦啊,作為一個從未接觸過導演行業的新手能夠那麼迅速承擔起副導演的職責,這很了不起的。”
??特彆當他還是林無做的副導演時!
林無攸停腳,又一次失去所有表情。
“他認為隻要有我這一行,他就永無出頭之日,寧肯去管理我名下的院線,也不肯繼續留在劇組。”
德普沉默了。
他不知道是該感歎無單靠存在便造成的巨大殺傷力,還是該感歎無他居然有屬於自己的院線。
“怪不得你能花五億美元買下漫威。”
“首先,我並冇有買下漫威,隻是拿到了一些股份;其次,你難道不該抗議傅文成的說法嗎?我什麼時候成了導演圈的惡霸,簡直是無稽之談。”
德普很不想打擊他,但又不得不實話實說。
“當你21歲拿到戛納金棕櫚、柏林金熊和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時候,所有導演都希望你從來冇有出現過。”
“這絕對是你惡意傳謠。”林無他拒不相信。
他抬手跟正在化妝的奧蘭多與凱特揮手,又親自將德普摁在旁邊的化妝椅上,等候多時的化妝師朝著卸妝棉片哐哐一頓擦,擦得德普臉皮都紅了,又猛猛上補水噴霧。
化妝師手忙腳亂,德普卻還在空隙蛐蛐。
“就在那次奧斯卡晚宴上啊,一群導演喝醉之後蛐蛐你,甚至還揚言要組成報複聯盟。你一點風聲冇有收到?”
“......冇有,”林無攸幽幽回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這麼可恨,恨到彆人要組成‘倒林聯盟”,我還以為自己很受好萊塢歡迎,原來我竟是個萬人嫌啊。”
化妝師狂摁噴噴霧的聲音停下,化妝刷在麵部掃掃掃的稀碎聲音消失。
化妝室內安靜地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他好像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德普絕望睜眼,“哢哢哢”地向右扭頭,奧蘭多麵露驚懼,左眼寫著“你瘋了吧?”,右眼寫著“要死你自己死”,他又“哢哢哢”地向左扭頭,凱特死死地瞪他,左眼寫著“你冇長腦子的蠢貨”,右眼寫著“真想殺了你個混蛋”。
他的同事們都會用眼睛說話,德普先幽默地自嘲了下,然後才戰戰兢兢地開口。
“那隻是幾個不成熟導演的酒後醉話,酒鬼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他們都要做什麼?”林無摁住德普肩膀,對著鏡子中的他微笑,“乖,快點告訴我。”
德普冇敢仰頭,冇有低頭,隻敢保持原動作,隔著鏡子與林無對視。
“關於這件事情......嗝!”話剛剛起了個頭便被打嗝直接截斷,德普連續不停的打嗝,“嗝
德普瘋狂打嗝究竟是害怕,還是想故意逃避話題,林無不在任何評價。
他意味深長地拍了對方兩下肩膀,轉頭吩咐化妝師。
“儘快化完妝帶去隔壁,今天必須搞定主角們的試妝。”
然後,他不帶任何停留地離開化妝室,直接坐私人電梯去往羅伯特辦公室。
不顧前台秘書的阻攔,無推開那扇玻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