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另類的戴綠帽方式
王家。
冬日的暖陽舒服又燦爛,王忠軍卻拖著疲憊的腳步,頂著沉重的黑眼圈走出臥室。
該死的林無攸,該死的柏林電影節,該死的世界!!
但凡提獎名單上換個人名,王忠軍都不至於破防至此,偏生那他媽是林無攸。
一個已證明他的商業片地位堅不可摧的混賬!
他昨夜甚至還持了下林無攸去年十今年的時間線,發現這貨在大動乾戈地拍完《盜夢空間》後,又默不作聲地開了《一個叫本山的男人決定去死》。
一般情況下,當無他冇有任何動靜時,王忠軍會提高警惕心,提前做好這貨可能會出王炸的情況。
但在《一個叫本山的男人決定去死》拍攝期間,林無攸幾乎是在輪番轟炸頭條,去華表獎刷爆媒體、去金雞百花電影節刷爆媒體、去參加研討會都能刷爆頭條。
2004年不如改成“林無攸刷爆媒體”之年。
在此情況下,他是壓根冇有想到林無攸還能搞個衝獎電影。
以前罵林無他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現在愕然發現“會叫人的狗也咬人”。
那種絕望感讓王忠軍半夜起床給自己一巴掌。
怎麼就冇有在最開始壓製住林無做?
怎麼就讓這家夥平地起飛,白日飛升?
怎麼就淪落到整個電影圈都成為他一枝獨秀的天下?
賊老天,你玩我!
“哥,你昨晚幾點睡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王忠軍心情鬱悶到要跳臉,王中磊還是不識趣地明知故問。
站在房間門口,王忠軍冰冷冷地瞪人。
“我冇睡覺。”
王中磊知道他為什麼冇睡覺,但還是想繼續賤兮兮地刺激。
他斜著身體,靠在門檻邊緣,吊兒郎當道:
“有點像那年?斯卡重演,悶聲不動發大財的林無敵,與完全冇料到發生什麼事的王家兄弟,誰成了最後的小醜,我暫時不說。
王中磊賤歸賤,還是真心實意地勸了老哥,“該放下就放下,彆再繼續執迷不悟,小心雞飛蛋打、血本無歸。”
“放下?”王忠軍冷笑,“那意味著咱們兄弟做老二,他無當老大。世人隻知道第一名,何時知曉第二名!你說的輕輕巧巧,卻不知道代價有多嚴重。”
"
王中磊站直身體,連個假笑也不願意擠出來。
“這可巧了,我就是個萬年老二,做弟弟老二,做經理老二,在外麵也是他媽的是個老二!”他指著王忠軍的鼻子罵,“你心高氣傲忍不了林無處處壓你一頭,我管不了這種糟心事,但你可千萬彆把華藝拖進這場亂七八糟的
恩怨!我不想陪你去死。’
丟下這句話,王中磊轉頭離開,瀟灑走進廚房。
王忠軍也知道自己失言,他痛苦地敲了下腦袋,跟著往廚房走。
“媽,早上吃什麼?我想喝點粥。”
王母站在餐桌前攪餡,準備一會兒開始包餃子,聞言漫不經心地抬頭,“喝什麼粥,冇看見桌上的餃子餡,咱們家日子是比之前好了,可也不能浪費糧食??”
話語戛然而止,她愕然地看著大兒子。
“你這是......”
王忠磊捧著剛從微波爐裡熱好的牛奶,漫不經心地路過。
他掃眼王忠軍眼下的青黑,幸災樂禍道:“由於對手太爭氣,我哥急得一晚上睡不著,嘖嘖嘖......”
王母聽見這解釋先是不相信,“你哥都多大了,怎麼可能像個冇有斷奶的孩子般??”
話語又一次戛然而止,透過大兒子的麵部表情,她竟詫異地發現老二的調侃是真的。
老大居然真因為對手出息而一晚上睡不著。
她還以為這類事情自從王忠軍小學畢業後再也不會出現。
那刻,王母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合適,是該罵老大多少年還是這個臭個性,還是該感歎“男人至少是少年”這點誠不欺我。
思來興趣,她將矛頭對準王忠磊。
“你哥這麼發愁,你為什麼一點不愁?你們兄弟倆可是一起創業,他的對手就不是你的對手麼?”
“還真不是,”王忠磊果斷甩鍋,“我哥純粹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我則完全冇有這種問題。”
王母不容分說:“那肯定是你太心大了,你哥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你彆跟他對著乾,要好好跟你哥學。”
從小到大,作為學習、為人和出生時間都不如哥哥的老二,王忠磊習慣當背鍋俠,可在這刻還是有點難以忍受,特彆當之前才被王中磊當麵嘲諷過做老二的後果。
“我哥是跟林無做過不去,林無但凡有點作為,我哥便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這讓我怎麼學?我也學著他整夜不睡覺?跟他媽的玩暗戀似的。”
他猛然灌了口牛奶,抹掉胡須上的奶漬,怒氣衝衝將杯子丟回廚房。
王忠軍鬱悶地摁下太陽穴:“小磊總是這麼冇輕冇重,媽彆跟他計較。”
王母冇有立刻放下,她放下擀麵杖,將沾滿麵粉的手在圍裙上抹了下,然後拉過椅子,坐在大兒子身旁。
“老大,你認識林無做?”
“嗯。”
此刻的王忠軍並冇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反而是放好杯子、準備離開的王忠磊詭異地停腳。
這口風有點不太對勁啊,不太像找茬,反而像是………
他忽然間想起一個很有趣的傳聞??據說林無攸在中老年群體的號召性特彆強,由於是典型的“彆人家的孩子”,所以中老年人對他有著迷之信任。
老媽該不會也是這類群體之一吧?
王忠磊不太敢確定,畢竟以前老哥才是“彆人家的孩子”,這個位置可以這麼快被取代麼?
事實證明,可以哦。
不光可以,而且還非常特彆的可以。
“那你給媽要張簽名海報吧。”王母誠心誠意地說。
王忠軍不光懷疑耳朵,還懷疑人生。
“什麼海報?”
“簽名海報,”王母一本正經地回答,“回頭我貼在大孫子的床頭,保佑我大孫子像林無攸一般聰明。
這話一出,彆說王忠軍炸裂,就連看好戲的王忠磊都炸裂。
“媽,你又是從哪兒聽來的偏方啊!”
王母自有一套邏輯:“偏方?你們懂什麼,老李家那個娃不是學習一直不好麼?自從他爹媽給他買回來海報,貼在書桌前麵,你們猜怎麼著?”
“......我不想猜,我想跑。”王忠磊說乾就乾,卻在走到餐廳門口時,硬生生被王忠軍拉住,“你給我回來聽完。”
王忠磊拒絕:“我不要,你放我走!"
在兄弟倆劇烈的掙紮中,王母像宣布最新科學報告般說出了後半句。
“那孩子在一年之中漲了兩三百分,現在已經是人民大學的新生!!”為了防止兄弟倆不相信,她又補充了句,“我還吃過他的升學宴。我不求我大孫子像林無那麼出類拔萃,有他三四成的能力便心滿意足。”
王中磊想過很多被無攸碾壓的形式,從票房上,從獎項上,從知名度上,但萬萬冇想到會從自己老媽嘴裡說出來。
這可是親媽!
“媽,我難道不夠優秀,不夠當自己兒子的偶像麼?你為什麼要讓我兒子學林無做?”
王母表情略有為難。
“你確實挺優秀的,畢竟是我兒子嘛,但跟林無做一比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她說辭用詞很含蓄,都冇好意思說大實話。
論公司財報,華藝比不上林無攸;論個人成就,王忠軍比不過林無攸;論個人知名度,王忠軍還是比不過林無攸。
王母是有點溺愛大兒子,但還是能理智地分得清兩者的區彆。
這話說出去有點刻薄,王母便換了個說辭。
“林無攸這不是又拿了電影節提名嘛,他要是獲獎的話豈不是國內距離歐洲三冠最近的家夥?現在要個簽名也有收藏價值。”
王忠軍陰沉著否認。
“首先,就算林無拿獎,他也隻是跟張義謀差不多高度;其次,他未必能拿獎,彆把獎項說得那麼簡單輕鬆!”
王母低聲嘀咕:“......和張義謀同等高度還不行?國內也就剩個張義謀還爭氣點。”
此刻,就連王中磊都有點可憐屢次受到暴擊的老哥。
最給麵子的親媽也不給麵子,自家老哥那脆弱的心理狀態真能扛得住?
“哥,你彆跟老媽計較,她向來很信報紙上那些報道,林無攸又是個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好標杆,一時誤入歧途也有可能。”
“什麼叫誤入歧途?”王母特彆不高興,“今天的《早間新聞》還采訪了林無敵,哎呦喂長得那叫個水靈。”她掄起擀麵杖往案板上一砸,“你們倆冇有誤入歧途,你老娘我怎麼冇在電視上看見你們倆一回兒呀!彆說是采訪了,
連根毛都冇有。'
她又很不耐煩地將兩兄弟趕上餐廳。
“你們倆不跟著幫忙做飯,還在這裡亂說話,不指望你們給我要簽名了,我找人給我買去!”
倆兄弟站在餐廳門口,很罕見地擯棄前嫌,做出了一致決定。
王中磊憂心忡忡:“我們必須得對抗林無他,不能放任其繼續發展。”
王忠軍鄭重點頭:“馮曉剛之前說要拍個莎士比亞似的大片,我現在就給他批條子,不管要花多少錢,票房與口碑有一個能出頭就行。”他頓了下好奇追問,“我因為討厭林無攸,你又是因為什麼?”
王中磊幽幽看眼他,並冇有將回答說出口,而是在心底默默回複。
家裡有一個整日念叨林無攸的家夥就夠了,不需要再來第二個。
他可以在事業上活在林無做的包圍下,但不能在家庭中也活在林無做的包圍下。
特彆不能讓自家兒子也活在林無做的包圍下!!
......雖說以老媽的偏心程度,如果隻搶到一張海報,肯定會隻給大哥的兒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