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千禧:我真不想當大導演 > 第157章 莊生夢蝶亦或是蝶夢莊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7章 莊生夢蝶亦或是蝶夢莊生?

2025-11-09 作者: 門下三千鴉

華燈初上,張國終於停下反複翻看劇本。

倒不是因為他將劇本讀透,《盜夢空間》從來不是好讀懂的那類影視文本,他單純地意識到時間太晚了,繼續讀下去的話,哪怕林無不介意他的磨磨唧唧,他也會為此不好意思。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放下劇本,又用微涼的手指摁了摁太陽穴,讓被“第一重夢境、第二重夢境、第三重夢境”攪得亂七八糟的腦袋清醒些。

“有那麼難以理解麼?”林無攸詢問,“我覺得劇本很清晰明確。”

張國容聽到這話後沉默片刻。

“您恐怕對我自我認知有些偏差。”他真心實意地說,“不是您的劇本不夠好,而是很多在您看來無需詳細闡述的內容,在我讀來屬實有點......晦澀難懂。”

這下是真要玉玉了,林無拄著右臉發愁。

張國容坦然地提出困惑。

“劇本中的所有敘事手法和情感表達都是非線性的,在時間上給人以‘跳躍感’,也使得劇本結尾的‘反轉”極具震撼性。主人公莊生使用陀螺作為區分現實與夢境的標誌,可在影片結束時,莊生在回國的飛機上與家人團聚,再一

次旋轉陀螺。”

“他當時究竟在夢境還是現實?這又跟他的名字”莊生有關係麼?是否取自傳統文化中的‘莊生夢蝶'?”

林無攸承認了這個猜測。

莊生夢境很多時候用來比喻夢幻迷離,往事追憶或夢中佳趣,亦如那句非著名詩人李商隱的“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但在哲學方麵,它也代表莊子提出的一個哲學論點??人不可能確切地區分真實和虛幻,如果夢足夠真實,人冇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這也是林無攸修改劇本將男主角的名字定為“莊生”的原因。

萊恩又在旁邊補充:“我倒是認為這個核心更加克蘇魯一些,”他之前便在不斷提出“克蘇魯”三個字,此刻又展開來說明,“在克蘇魯的神話體係中,阿撒托斯被稱為盲目癡愚之神,宇宙隻是阿撒托斯的一場夢。”

“阿撒托斯在宇宙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夢境產生了宇宙及其萬物。但阿撒托斯的夢是混亂而無序的,?的存在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意誌無法被理解,?的行為也無法被預測,?是所有存在和不存在的綜合,?的夢

境是所有現實的源頭和終點。”

他淺淺顯擺下知識儲存量,又將話題拉回來,“這種建立在夢境上的感官認知其實跟《盜夢空間》的內核很相似。”

然後,林無攸便看見本來有點弄懂的張國容又一次被困惑籠罩。

萊恩亂扯一頓,他的解釋又要白說了。

他立馬在桌子下方踹腳萊恩,阻止他繼續亂顯擺。

萊恩側頭古怪地看眼林無攸,林無則盯著張國強調。

“你用不著想太多,也不要求你在當下完全讀懂劇本,我對你的要求隻有完美地詮釋“莊生'。”他頓了頓,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麵,“所以,你要不要出演?”

“我能問您怎麼想到拍這類的夢境題材?”張國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我以為您要拍類似的‘夢蝶題材應該會選那部經典的《遊園驚夢》,而非這類非常摩登的科幻片。

林無攸想了想回答:“我一直在做清醒夢,我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並且迫切地想要掌控著夢中的一切,但夢會失控,它會駛向你無法抑製的方向去。這種感覺跟《遊園驚夢》完全不同。我偶爾會對此感到恐懼。”

“對清醒夢麼?”張國容追問。

林無攸點頭:“嗯,我在最近的六個多月一直在夢裡被追殺。”他似真似假地說出實話,“我會夢到自己在劇組被人舉著電鋸砍殺。

張國容一愣:“那一定很嚇人。”

“也不一定,這兩天我在夢裡實現了反殺,“林無攸興致勃勃地分享,“昨天晚上我還把一具屍體掛在‘黑珍珠號'的桅杆上......”

話音逐漸衰弱,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哪怕這件事發生在夢境中,他如此大大咧咧地說出來仍顯得有點嚇人。

林無攸訕訕一笑,再次重複解釋,“隻是在夢裡。”

可張國容的注意力並不放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眼睫顫動兩下,他垂頭盯著“盜夢空間”四個大字一言不發。

林無攸看出他由於某種顧忌還在強烈地自我掙紮中,便耐心地給他留足思考時間,轉頭低聲跟萊恩預定晚上的餐廳。

今晚可是聖誕節,必須要出去吃一頓好的。

在找個米其林餐廳搓一頓,和找個真正的中餐館來一頓之間,林無攸果斷選擇後者。

“我拒絕分子料理,那是我吃過最難吃的菜品!”

“那我要點鍋包肉,“萊恩慢條斯理回複,然後毫無預警地詢問,“你做了半年的噩夢卻完全冇有想過要看醫生?”

“......這不算噩夢,隻是睡眠期間大腦為我創造出的完整世界。瞧,人類頭腦的潛在能量就是這麼厲害,尤其是大腦的潛在創造力,能將這句話作為《盜夢空間》影片的核心,我都要佩服自己了。”

林無他當然不能承認這是係統搞的沉浸式訓練,隻能借著由頭胡扯。

至於為什麼不能承認,他還要開玩笑似的說出來?

理解一下,他也是個人,被莫名其妙地瘋狂追殺六個月,卻連一句訴苦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講出來,再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會禁受不住。

他需要個宣泄口,用清醒夢來解釋《盜夢空間》的靈感來源便成為最好的選擇。

不清楚菜恩信了或是冇信,反正無攸是理直氣壯。

差不多五分鐘後,張國容又一次張口。

“林導,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也非常願意跟您合作,但......”他抿緊下唇,“我必須提前告訴您這件事情,這不光是對我的負責,更是對您,對劇組的負責。”

林無攸升起不妙的預感,扭頭準備讓萊恩離開,涉及演員隱私的場合不適合他在場。

“林導,不需要讓韋斯利先生回避,我理解兩位的關係。”張國容很善解人意。

林無攸搞不懂他在善解人意什麼,“我想你好像有點誤會了,我和萊恩隻是朋友??”

“我、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哪怕跟您簽約也有很大可能無法完成拍?。”

他的解釋被張國容低沉的話語打斷,林無攸當即便顧不得去想誤解之類的話題,注意力全部被“精神狀態不好”這一組關鍵詞吸引。

“這個不好是什麼意思?你是單純心情鬱悶還是有......”

張國容的語氣很輕:“抑鬱症。”

林無做一下子沉默。

千算萬算冇算到預定的男主角有這類病症。

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他還是冒昧地追問。

“有在服用藥物麼?”

“有。”

“具體名稱是?”

“奧西沙泮、鹽酸米那普侖。”

“什麼程度?”

“中度。”

“有冇有發生軀體化情況?或器質性的變化?”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