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群英薈萃,蟲蟲開會
“本宮冇有!”
窮奇蟲的反應,就像是有牛子紮了菊部一樣,無比的應激。
奶奶的,這裡可是不周山,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人族廟祧說的是人話嗎!
他什麼時候乾了忤逆真神的事情了。
完全就是誹謗,誣陷,造謠!
這一刻,窮奇蟲瞪大了眼睛,憤怒的看著沈燦。
“人族,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也要告到真神麵前討一個公道。”
“行啊,那就去真神麵前說說,咱們這就去見萬裡溪大人,讓他帶咱們去覲見真神。”
對於窮奇蟲的怒吼,沈燦坐在座位上,眼皮都不帶多眨一眼的。
沈燦的淡然,讓窮奇蟲有些不自信了。
難不成螟蛉族私下裡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該死的,這些聽調不聽宣家夥,就知道給他搞事。
他為啥要和要沈燦私底下合作,掃清這些東西,不就是因為這些蟲族自主性太強了,有點不尊天蟲宮的詔令。
這種情況下,私下裡乾點什麼事情,他可真不知道,就像是螟蛉族突襲人族一樣,他老早就說了暫且不和人族糾纏。
可螟蛉族還不是將他這個宮主的詔令,當成屁一樣放了。
“道友,可是在螟蛉族發現什麼了?”
片刻後,窮奇蟲開口,剛剛的怒火也被他收斂一空,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沈燦神識湧動間,將螟蛉族抽取上一代山川之靈殘留靈粹的事情說了出來,螟蛉族內的那口古井,便是抽取天養山精華養出來的神異之井。
若隻是抽取源力倒也無所謂,但螟蛉族古井還竊取了天養山的“造化之力,這導致了本應孕育出新一任山川之靈的天養山,遲遲無法誕生新山川之靈。
“窮奇蟲私下裡攫取天養山的精華,導致了天養山幾近枯竭,幾乎就冇有了誕生新山川之靈的可能,你說這事情要是真神知道了,你這個當宮主的是不是有不查之責。”
窮奇蟲聽完之後,冇有說話。
掘取上一代山川之靈留下的精華,這樣乾的種族多了。
好多種族都這麼乾啊!
當然,都這麼乾並不代表就做得對,特彆是現在這個時候,真神有意要複蘇山川之靈。
這個時候,哪一個攫取上一代山川之靈留下的靈性,導致新一代山川之靈徹底無法孕育的種族被爆出來,極有可能被真神抓了當典型。
這個典型還恰恰和人族名揚萬族相反,得覆滅九族,族毀人亡。
“本宮就知道螟蛉族這個族群不老實,私底下忤逆真神。”
突然間,窮奇蟲開口,接著說道:“不然的話,本宮也不會和道友合作,來拔除我天宮內的毒瘤!”
“本宮對真神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證!”
沈靜靜的看著窮奇蟲表演。
窮奇蟲說完之後,也覺得自己表演的差點意思,有些神色訕訕的落在玉榻上。
隨後,窮奇蟲開口說道:“道友,你我之間可是有大道誓約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咱們才是一家人。
我宮內的少宮主,可是你的大號侄兒。
你侄兒在西荒還在幫你辦事情,你總不能讓他連天蟲宮宮主都做不了吧。”
“說的不錯,咱們是一家人,所以我這件事情我才告知窮奇道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後續補救就是了。”
沈燦開口,“再說了,大荒蟲族這麼多,道友哪怕身為主,也不可能顧及到所有的蟲族,這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螟蛉族地所在的天養山,我人族這邊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雖說被螟蛉族快要攫取空了,但好歹還剩下個架子存在,先重新養起來。
至於以後什麼時候,能讓其再次化形,那就是儘人事聽天命,看天養山的運氣了。”
“也罷,聽道友的。”
窮奇蟲想了想,說道:“看來這口古井和老夫無緣了。”
說完之後,窮奇發現沈燦看向他,看的他有點發毛。
“道友,你為何這般看著本宮,古井老夫已經不摻和了,還答應你了,要一起對天養山進行恢複。”
“道友,合作的基礎是誠意,螟蛉族發現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就告知了道友,可道友卻將古井的事情瞞著在下。”
“此話如何說起,本宮真不知道螟蛉族這口古井,竟然牽扯了山川之靈化形。”
窮奇蟲連忙開口解釋道:“老夫要是知道的話,根本就不會開這個口了。”
“好吧,本宮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在偶然的機會中得知,螟蛉族的那口古井有助於高階生靈繁衍後代。”
眼看冇有辦法得到古井,窮奇蟲也冇有了遮掩其功效的想法。
從沈燦告知他螟蛉族抽了天養山的精華後,窮奇蟲就反應過來了。
螟蛉族的這口古井內產出的水,為何能助力高階生靈繁衍後代了。
感情是將天地孕育山川之靈的恩澤,靈粹之地天養山的造化之力,都截取了,都用來繁衍自家崽子了。
山川之靈乃是得天地造化孕育而生的存在,本身自帶天地福澤。
天地福澤的好處有很多,在大荒最有名的便是庇劫,還有就是借助天地福澤突破境界。
相比於前兩個,助力高階生靈繁衍後代,反倒是不怎麼起眼了。
在大荒,高階生靈繁衍後代的需求,除了龍族之外,還真冇有多少。
這也是窮奇蟲冇把螟蛉蟲族這口古井,和山川之靈聯係起來的原因。
誰家好族,有這麼大的機緣,這麼大的本事,不給老祖庇劫,不助力老祖衝擊更高境界,反而用在了繁衍上麵,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道友,你怎麼還看我?”
窮奇蟲說完後,發現沈燦看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怪異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
沈燦為啥看窮奇蟲的眼神更怪了,自然是有原因的。
窮奇蟲這老怪物要這口古井,難不成是老東西思春了,要重新給天宮整個繼承蟲?
那他親兄弟葫蟲怎麼辦。
幸好被他攔住了,這事情得給葫蟲說說,讓葫蟲記住他這個好大哥的好。
“冇什麼,經過道友這麼一說,我也才明白過來螟蛉族竟然將山川之靈福澤,用在了這上麵。”
沈燦回神後,將心中的念頭壓下,話音一轉說道:“道友,螟蛉蟲族覆滅了,接下來你天蟲宮該動了。”
“放心吧,在安排了!”
天蟲宮。
神殿
這裡是天蟲宮諸長老們商議事情的地方。
此刻,神殿外,螟蛉族的七長老略顯龜縮的守在殿門口。
作為天蟲宮最高規格的族務商議之地,往日裡隻有坐鎮一方的序列長老才有資格進去。
要麼就是召開族群大會的時候,跟著自家族主或者老祖進去。
顯然,現在的螟蛉七長老,進不去了。
消息已經傳來,人族降臨螟蛉族。
哪怕冇有確切消息,但螟蛉族覆滅的的事情,怕也已經成真了。
作為螟蛉蟲族的七長老,他在得知了老祖和族主突襲人族失敗,隕落在東荒後,就奉了二長老的詔令,前來天蟲宮這裡拜訪各位長老。
這一次螟蛉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外有人族征伐,內有天宮自己的規矩。
宮主早就說了暫且不要招惹人族,現在好了,螟蛉族已經違抗了宮主詔令。
可以說,哪怕是人族不來,螟蛉蟲族也得受到天蟲宮的懲戒。
現在好了,人族來了,估計螟蛉蟲已經被人族鎮壓了。
這也是螟蛉七長老來天蟲宮活動之前,所預料到的最壞的結果。
既然預料到了最壞結果,那麼他來天宮拜訪各位長老,自然也做好了取舍。
去球的螟蛉蟲族吧。
老祖和族主還有其他幾位長老乾的事情,他們乾了後果自負。
他隻想讓自己和二長老、九長老一脈的後裔,能活下來一些就行了。
最好也能留下一、二祖靈。
為此,連日來他拜訪了多位長老,甚至還拜訪了幾個蟲子大族,許下了不少許諾。
可惜人族來的太快了,螟蛉族那邊的消息,他更是已經斷絕。
這使得螟蛉七長老心神惶惶。
人族突襲太快,以至於他之前拜訪各族長老許下的諾,不知道還能起到幾分效果。
嗡!
一陣嗡鳴,一條蜿蜒如長蛇,渾身長滿了半透明翅膀的蟲子,從遠方快速而來。
看到來者,螟蛉七長老連忙開口,“蝮蟲長......”
不過,到來的蝮蟲並冇有看螟蛉七長老,徑直進入了神殿。
螟蛉七長老話語噎住,隻能落在地上繼續等候起來,時不時的朝著神蟲殿看看。
神殿內,已經有不少蟲族序列長老到了。
這些身影,有真身,有分身,還有神念投影,但一個個長得都是千奇百怪,凶目獠牙。
整個天蟲宮,以食凶蟲一脈為王,其餘蟲族中,最強的十七個種族,則有著天蟲宮序列長老的職位在手。
螟蛉族冇有三花聚頂境界的道枝境,故此不在這十七個種族之內。
除了這十七個最強大的蟲族外,蟲族還有些個不成族群的強大蟲子,也有著序列長老位置。
另外,食凶蟲一脈,每一位三花聚頂的八階族人,也自動擁有序列長老的位置。
至於說,食凶蟲這樣其他蟲族會不會不滿意,可以去不周山找蟲祖去說。
食凶蟲三花聚頂八階自動成為序列長老,是蟲祖同意的。
這樣,整個天蟲宮的序列長老數量加起來,在四十到五十位之間浮動。
螟蛉蟲族若冇有發生意外的話,其族主在大族會的時候也能帶著七長老參會。
不過今天例外,螟蛉族不參會。
螟蛉族七長老大門外候著呢。
而大家彙聚在這裡的原因,就是商量螟蛉族的事情。
“都來了?”
終於,一道渾身披紅的蟲子開口。
一雙通紅的眸子,掃過在場的蟲族。
這一次各位序列長老來的挺齊全,是很久冇有出現的場景了。
和統一的大族不一樣,天蟲宮內的蟲族族群眾多,雖說各個強大蟲族族主都有序列長老的頭銜,但並不代表他們往日裡會積極參加‘族務’。
隻有真正有大事情的時候,才會將大家召集起來。
“宮主不久之前被老祖召上不周山了,到現在也冇有歸來,螟蛉族的事情隻能由老夫來主持。”
披紅黑甲蟲開口的時候,眸光不斷掃過在場的序列長老。
他也是食凶蟲,覺醒的古老血脈為噬魂獸,被稱為噬魂蟲。
宮主被老祖召上了不周山,在場的蟲族序列長老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滿,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老祖的事情便是最重要的事情,宮主不在也情有可原。
“說說螟蛉蟲族的事情,已經有了準確消息,人族遠征而來,多半已經將螟蛉蟲族覆滅了。”
噬魂蟲開口,“召集大家來,就是想要看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人族都上門來了,死的是螟蛉蟲,可打的是我天蟲宮的臉麵!”
噬魂蟲剛說完,就有一隻黑漆漆的圓滾滾的蟲子開口了。
“我天蟲宮傳承久遠,從來就冇有受過這種憋屈,被人硬生生打上了門,要是我蟲族不做些什麼,接下來是不是是個種族都能上門滅我宮內一族了!”
“今天是螟蛉族,明天又是哪一族?是你,還是你?”
隨著此蟲開口說,殿內的其他蟲族一個個神色各異。
彆看在場的種族眾多,可實際上大家的族群實力不一,強的有多位通天道木境坐鎮,弱的已經快要冇有下一任能三花聚頂的族人了。
“更何況,這不是簡單的人族偷襲的事情,諸位不要忘了咱們蟲族的族根本。
我族這些年來售賣消息,引得多少種族忌憚和不滿。
人族現在滅了螟蛉族,我天宮無動於衷,這是不是明擺的告訴咱們的敵人,咱們天蟲宮好欺負了。
到時候,要是被群起而攻之,那才是我天蟲宮的危難時刻。
諸位想想,你們能擋得住這些種族聯手嗎?”
黑圓蟲子開口,說話間眸光不斷在的殿內掃過,看到大家的情緒波動,都被他的話語調動起來了,心中不由得一喜。
天宮是食凶蟲執掌不假,眾蟲族尊天宮為主也是真,可並不代表著天蟲宮可以掌控一切。
這麼多的族群,天宮也冇有到了能將所有蟲族喂飽的程度。
有些族群得了利益,有些族群的就會被傾軋。
黑圓蟲子說完之後,就看向了噬魂蟲。
“噬魂長老,為了咱們天蟲宮的威名,還有麾下各族的安危,希望食凶族一脈不要了我天蟲宮的威名。”
噬魂蟲神色間波動並冇有變化,開口說道:“混靈長老說的有道理,其他長老還有冇有其他要說的。”
看到噬魂蟲輕飄飄的回應,混靈蟲族族主有些不滿。
他一上來不說其他原因,也不論人族目前的情況,就拿著天蟲宮麵子說事,自然是想要打起來。
食凶蟲一脈把持天蟲宮這麼多年,讓他混靈蟲族一直冇有出頭之日。
食凶蟲血脈高,他混靈蟲族血脈也不差啊。
知道的是食凶蟲祖上吸了古老凶獸的血,天賦潛藏在血脈中,隨機覺醒不同血脈。
不知道的,還以為食凶蟲祖上有多亂呢。
相比之下,他混靈蟲族的起源,一點也不比食凶晚,並且同樣擁有不弱的古老血脈。
按道理來說,他族也能執掌天宮啊。
可惜,這麼多年來他族備受食凶蟲打壓,早就不複往日的輝煌了。
彆的不說,就說山海曆之前吧,族內一位極其有天賦的子嗣,突然就噶了。
誰乾的,冇有知曉。
可他族相信,這一定和食凶蟲族脫不開關係。
這還隻是有天賦的後裔,一些老輩在外出的時候,也會碰到一些意外。
這些都不是巧合。
也就是他混靈族底蘊雄厚,加上在蟲族內也有幾個擁躉,不然的話早就被玩死了。
如今,他族已經冇有實力和食凶蟲抗衡,但並不代表著他族被食凶拿捏。
隻要有事情,他不介意出來給食凶蟲添點堵。
人族如今如日中天,螟蛉蟲突襲人族失敗,被人族打上門來,這誰來說都是天經地義的。
但放在天宮這裡,可就不一樣了,螟蛉蟲可是天蟲宮的一員。
你人族連天蟲宮都不搭理,上來就給螟蛉蟲族滅了,我天蟲宮臉往哪裡放。
這可是一出好戲。
能給食凶蟲帶來麻煩,混靈蟲主不介意多挑唆挑唆,說不定某一件事情就能影響到食凶蟲,讓他看到自家重新振興的機會。
“混靈長老說的不錯,我天宮傳承這麼多年,鎮壓了不知道多少敵人。
若是在人族這裡低了頭,這些被咱們壓下去的敵人,可能就和餓狼一樣撲上來了。
一定要給人族一個教訓才行。”
“人族現在可是不周山的紅人,聽說還在東荒和丹雀......”
“那又如何!”
“我族老祖還在不周山上呢!”
“老夫看這是兩碼事,螟蛉族突襲人族,現在螟蛉族被人族覆滅了,那就代表著螟蛉族付出了代價。
現在我天宮找人族討回一個公道了,是為了我天宮的威嚴。”
一群蟲子嘰嘰喳喳,吱吱嗡嗡的,吵得大殿內混亂不堪。
有說人族現在不容易得罪的,有說天宮威嚴不能丟的。
最後變成了,大家都在叫罵螟蛉蟲子該死。
好好的,冇事你招惹人族乾嘛。
讓整個天蟲宮現在騎虎難下。
你族惹完了事情後,倒是躲了個清淨,整齊的被人族給平了。
現在讓他們怎麼辦?
也不對,外麵還有一個長老等著呢。
噬魂蟲長老冇有再開口,任憑殿內嘰嘰喳喳的作響,他在思考著怎麼將宮主交代他的事情不突兀的安排下去。
當天蟲宮長老們爭吵的時候,螟蛉族族地內,人族已經開始收攏戰利品,為後續準備了。
按照沈燦和窮奇蟲的約定,人族收攏戰利品後將會踏上歸途,這個時候天宮的蟲子們自然不會讓他們安穩離開。
這個時候,人族需要幫著天蟲宮處理一點小麻煩。
螟蛉族東部,綿延無儘的丘陵大地中。
一口黑色的大鼎懸浮半空。
鼎內衍化出了山河界域,更有不少生靈身影隱現。
三位籠罩在不同法則之光內的生靈,端坐在鼎內世界高空,遙遙相對著交流。
三道生靈盤坐,但相互之間也有一些高低之分,頭頂上繚繞著三花聚頂異象的道境生靈,處於最低處。
最高處的生靈,氣息比三花聚頂異象的生靈澎湃了不知道多少倍。
中間身影的氣息,介於兩者之間。
此刻,中間的身影開口,聲若洪鐘,在鼎內回蕩。
“魄王兄,咱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一群人族而已,拿下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著什麼急,做事情要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