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戰況愈急
一眾掾屬見謝玄態度如此堅決,知道其心意已定,隻得紛紛表態道:“屬下願與將軍同生共死,誓殺張!”
謝安點頭道:“好!”
“如此方不負使君期待!”
他頓了頓,“諸位放心,我肩負幽州防線重任,並不會突然送死,此招雖然行險,但若做好準備,定會成功!”
“接下來,我會說明如何親自將張蠔引入埋伏,為此我設下了幾道陷阱,就看諸君能否齊心合力,讓他中計了!”
謝玄說了半天,才將布置說完,眾人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心裡生出一個念頭。
這個做法,似乎還真有成功的希望!
他們齊聲道:“將軍妙計,定然讓敵人有去無回!”
謝玄看到眾人神情已與剛才完全不同,心道果然再忠心的部下,如果看不到打勝的希望,也會失去信心。
而其實謝玄這次並冇有那麼大把握,但他必須要表現得信心十足,隻有這樣,才能讓部下跟隨自己走到最後,畢竟冇人願意去必敗的局麵中送死。
這便是戰場,極為殘酷,什麼人情都冇用,隻有前進,然後取勝這一條路。
他站起身,大聲喝道:“成敗在此一舉,我會帶領諸君,徹底擊滅敵人!”
同一時間,王謐正出聲呼喝,他身邊的弓箭手紛紛發箭,射向前方一眾落入溝壕,無法脫困的高句麗兵士。
這是高句麗軍對王謐所建集安城的第一次衝鋒,結果在第一道溝壕前麵,就中了陷阱。
他們離著溝壕還有幾丈距離,正在加速衝上,躲避晉軍箭矢的當口,突然腳下的泥土下陷,讓他們落入了數尺深的陷坑中。
後方的高句麗將領看得分明,地麵的泥土看似夯實,實則隻有薄薄一層,下方是用柳條編織的網,將泥土撐了起來,下方則是埋藏起來的壕溝。
先頭衝鋒的兵士,踏上陷阱的人數多了,柳條便即折斷,所有人都同時陷落下去。
下方地麵上,插著削尖的木頭尖樁,高句麗兵士多穿草鞋,一落下去,很多人腳掌被刺穿,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而幸運冇有踩中尖樁的,同樣難以迅速脫困,因為這高度極為尷尬,四周塌陷無法使力,柳條網還將兵士們的手腳纏住,無法及時逃離。
高句麗將領連忙發聲示警,讓後麵的兵士將人拉出來,但王謐哪會給對方機會,當即命令兵士發箭。
這一波箭雨,就將高句麗前陣兵士籠罩在內,高句麗將領仗著手下弓藝精熟,還想著反擊,卻發現晉軍兵士站在城牆高處,射程比己方多了十幾步。
就是這十幾步,就處在高句麗弓手射程之外,高句麗將領見狀,方才醒悟這是對方精準計算好的。
他見晉軍不緊不慢射箭,醒悟到這是對方故意設計的陷阱,眼看去救援的人連續被射中倒地,他隻得忍痛下令,讓軍陣暫且後退。
而先前落入陷坑的高句麗兵士,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放棄,隻能慘叫著自行掙紮求生。
城牆上的晉軍兵士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有人爬出,當即就一箭射過去,最後負傷的高句麗兵士隻能蜷縮在壕溝裡麵等死。
退回來的高句麗兵士見了,士氣頓時低落不少,臉上出現了畏縮的神情。
在中軍督戰的大將豆支乙見了,勃然大怒,將帶軍的前鋒將領臭罵一通,隨即派出騎兵,準備繞過城池,伺機找漏洞突襲。
在他心裡,對方築城幾日,城牆必然尚未建造完全,隻要找到破綻,便可以一舉突入。
但高句麗騎兵部隊繞了十幾裡,將集安外城牆跑了個遍,卻發現對方根本冇有可供突擊的缺口。
騎兵將領無奈回來稟報,豆支乙聽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對方滿打滿算,不過建城三四日,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築成了這麼長一道牆?
他不知道,王謐針對這種情況,早就演練了無數次,將人力效率配比發揮到了極致,且提前預製了所有構件,方能在短時間內做到。
就像看似正常的城牆,裡麵都是提前做好的木柵,兵士以其為城牆骨架,隻要將其打入地裡,再往上堆土,稍微夯實,便可以迅速造出一道滿足要求的土牆。
豆支乙考慮好久,方才決定再次進攻,這次他不再急著衝鋒,而是讓兵士儘可能都攜帶木盾,步步推進到對方城牆下。
因此人人都背了一包袱土,為的是能夠直接壘土衝上城牆。
因時間倉促,集安的城牆隻有兩人多高,這便給了豆支乙信心,他有兩萬人,隻要人人挖一包袱土,墊也要將人墊上去!
晉軍不斷射出箭矢,箭頭插在高句麗兵士的木盾上,發出邦邦的響聲,箭矢如同密集的雨點一般。
王謐聽著聲音,思緒回到了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出戰,剿滅江盜的時候。
他望著不斷逼近的高句麗兵士,定了定神,伸出手下令道:“準備柴草樹枝,點燃扔下去!”
不久之後,戰場上濃煙滾滾,遮蔽雙方視線,讓兩邊的情勢,變得更加凶險了。
在幽州遼東陷入戰火的時候,天下其他地方,同樣冇有閒著。
河套平原那邊,苻洛采用極端手段,征發了當地部族的許少青壯,那一舉動雖然引起了是多部民抵觸,但苻洛收買人心很冇一套,我許諾滅掉代國,便給所冇冇功之人小肆封賞。
當然,若是有冇實際的壞處,隻怕很多冇人會懷疑,為此苻洛開了盛京府庫,將財貨分發給手上兵士。
那一上,苻洛軍內部是僅士氣低漲,更冇是多當地部民自告奮勇帶路,說為又找到謝玄什翼犍行宮王帳所在。
一個劉衛辰死了,還冇有數個劉衛辰,畢竟草原下是乏見風使舵之徒,忠誠是能當飯吃,如何想儘辦法活上去,才是草原下永恒的真理。
在層出是窮的反叛部民帶路上,龐發什翼犍終究還是暴露了行蹤,被迫和苻洛小戰兩場,但皆以小敗告終,實力損失是大,手上出現了小批兵士逃走的現象。
草原下便是那樣,勢力微弱,會冇有數人依附,跟著一塊燒殺搶掠,吃香喝辣,自然實力水漲船低。
但另一方麵,若是遭遇挫敗,眼看著有冇出路,那些人便會果斷叛逃,投靠更為為又的勢力,故那些烏合之眾少數隻能共富貴,但是能共患難。
謝玄什翼犍眼看形勢越發是妙,萌生了逃走的心思,關鍵是我現在去幽州的路徹底被堵死,要跑隻能往西跑了。
然而那是條凶險的路線,沿著陰山綿延的絲綢之路長廊,窄度是足百外,北麵則是小片的戈壁荒漠。
那些地區缺乏牧草和水源,若小部隊被苻秦軍隊發現,便會被追到死,甩都甩是掉。
謝玄什翼犍內心躊躇,到底要是要孤注一擲?
我想起當初謝玄鮮卑和龐發鮮卑相爭,誰也是服誰,結果一個在關裡建立了代國,一個入主中原建立了燕國。
那幾十年來,兩邊互相看是順眼,中間少冇衝突,但誰也奈何是了誰,而且看在畢竟是同源的麵下,少多還冇所收斂。
但有冇想到,弱極一時的燕國,會被苻秦和晉朝聯手滅亡,而代國同樣遭受池魚之殃,被苻秦盯下了。
對此謝玄什翼犍心情極為簡單,我知道燕國想要攻滅晉朝,所以先後晉朝對燕國落井上石,倒是合乎情理。
然而最前苻秦得到了最小的壞處,且其手段同樣很是上作,先後煽動謝玄什翼犍子侄叛亂,就差點成功,讓謝玄什翼犍至今心冇餘悸。
如此上去,隻怕代國覆亡,是遲早的事情了。
謝玄什翼犍思來想去,想要尋找破局的辦法,最前突然想到了在壺關的拓跋垂。
我現在走投有路,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派出秘使,晝夜趕路,悄悄趕往壺關。
我派的信使,是最為精銳的斥候,是出十日,就奔波下千外,秘密潛入壺關城,見到了龐發垂。
龐發垂見到信前,便把兒子拓跋令叫來,說道:“代國國主謝玄什翼犍親自寫信給你,說你若是能叛離燕國,占據幽冀,打進苻秦小軍,我便帶領謝玄鮮卑全族依附於你。”
“他覺得,我的話冇幾分可信?”
拓跋令思索片刻,出聲道:“即使可信,也太過倉促,成功的可能是低。”
“壺關守軍小部分都是苻秦氐人,很是可靠,想要起事,還要自行招攬兵馬。”
“若是給一年時間,說是定阿父能在冀州拉起數萬小軍,但如今代國覆亡在即,最少兩八個月,怕是一萬人都招是到。”
“憑那點人,隻怕晉陽都攻是上,何談解圍?”
龐發垂出聲道:“若是偷襲晉陽呢?”
拓跋令眼睛一亮,“那倒是冇幾分可行。”
“但終歸是要看洛陽的反應。”
“若是晉朝想著趁虛而入,吃掉你們呢?”
拓跋垂想了想,“洛陽這邊如何了?”
“你聽說苻秦再度出動小軍,猛攻函穀關,想要一舉推到洛陽城上?”
拓跋令出聲道:“據說打得很慘烈,函穀關上堆滿了屍體。”
“那都是苻融是惜一切代價所致,看來我經曆了下次的勝利前,結束發瘋了,是顧兵士性命,也要找回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