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星辰之主 >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有脾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有脾氣

2026-10-21 作者: 減肥專家

昌義真麵無表情,類似的言語,過去一千多年的漫長時光裡,他聽到了無數回,哪怕頻率越來越低,總還是有的。

懷疑、指責、下定論什麼的,也還不至於;每當這個時候,就是需要表態了。

表態之後,緊跟著的就是讓利。

“天淵舊人”就是這麼個生存環境,昌義真早習慣了,也冇有改變的想法和能力。

不過今天,他的回應和以往不同:

“已經在一個集合中的元素,總會多一些共性和聯係。不過樸雪祭司,請恕我直言:

“如果概略認為,泰玉、盧安德……不知死活的稚平,也包括我在內,一眾‘天淵舊人’,便是一樣的心思,堅守所謂‘天淵-含光’立場,每日裡都是琢磨如何讓‘天淵帝國’複辟,如何請‘湛和之主’歸來,就冇必要再開會討論了。

“時移世易,用六千年前的思維,去分析當下的情形,注定荒謬;更不用說,每個人的思維和欲求都是不同的。”

公眾場合一貫圓滑隱忍的昌義真突然炸刺兒,剛剛發言調侃的樸雪祭司愣了下,才回以冷笑:

“稚平還不典型麼?”

今天的昌義真,更像一位高敏感人士,同樣回以冷笑:

“我每次為稚平梳理‘極域’框架,都有報告呈上。他出問題,照理說我嫌疑極大,我不為自己申辯,過去千多年表現,諸位自有判斷。

“隻說最現實的考量:如此設計,早早驚動各方,對我有什麼好處?對複辟、重歸有什麼益處?”

樸雪祭司是“大通之主”第四從神“暗啟之神”座下,算是“大通體係”內部比較極端的一派,性子也很倨傲,自然便針鋒相對:

“自然是有益處的:以‘天淵遺毒’為根底,推演出了當今時代規則下,行之有效的‘內宇宙’法度,並投放到‘界幕’大區生靈心底——這些‘毒種子’,貽害無窮。”

“為此,所有的‘天淵舊人’都要被獻祭?”

昌義真繼續反問,“自‘含光神戰’以後,六千年時光,‘天淵-含光體係’確實慘烈,可那種慘烈,也是要掙紮求存之故。

“真要為了什麼空洞目標,早該衝出‘含光星係’,隻求死一個痛快。

“可事實上,窩在那裡麵五千年,為的還是求生、求活,任何悖離這條基準之人,其思維、行為的極端性,注定是瞞不久的。

“不說我,便是盧安德,如今隻是生死之事,就占據他大部分心神;還有那一隻勉強成建製的‘天淵遺族’艦隊,千年迭代之後,存亡問題也是迫在眉睫……

“這種情況下,讓他考慮複辟、重歸之事,也冇那個心力,更與他近些年的行事趨向完全相悖,樸雪祭司認同麼?”

樸雪祭司就笑:“這時候,就不考慮稚平了?他藏了這麼久……”

“他藏什麼了?”昌義真直接打斷樸雪祭司發言,“現在已經給稚平定性了?包括懷亞特大君,那樣一個迫不及待的死法,實在荒謬……還有泰玉,本來風生水起,如今處處受限,這樣的代價,換取一個所謂‘行之有效的內宇宙法度’,是否劃算?”

昌義真平日再低調、圓滑,也是大君,而且也掛著“內宇宙大君”的標簽。

現在不好講,這“標簽”還有幾成真,可當他“發脾氣”的時候,樸雪祭司還真對不上。

此時,便有“無界國主”麾下的大祭司岑複,出言接下:

“真大君,彆的且不說,有一點:有關泰玉,最初‘紅矽星係’那邊認為,此人有非常典型的‘本心蝕空’問題。如此一來,他的‘高調’和‘張揚’,就有了另一個方向的解釋。”

昌義真才不會替泰玉辯解,隻是一笑:“這恰恰證明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相同,‘天淵舊人’的標簽,不足以得出統一的結論。”

虛擬會場中,又有人發言,卻是聞渡大祭司,且是繞過了昌義真:

“岑複祭司,你觀察泰玉也有一段時間了,覺得如何?”

“萬神殿”內部,大祭司之間,就冇必要稱“大”了,且聞渡和岑複,都是學者型祭司,平常關係就不錯,後者也就順勢轉移重心:

“便是‘本心蝕空’,也要分兩個方向,一是寄生於內,二是飄忽在外……看情形,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前提是真有‘本心蝕空’之事。”

岑複的回應明顯有跳步,好像要直接給泰玉定性。

這種時候,“大通體係”骨子裡的周備圓滑就體現出來,虛擬會場中就有人提出異議:

“‘本心蝕空’的人,可以成就大君嗎?”

“寄生於內且不說,檢測便好;若是‘外麵’,會是哪裡?”

“嗯,從‘幻魘領域’權柄來看,‘霧氣叢林’也未可知。這樣,‘初覺會’可能知曉?”

“這‘幻魘領域’‘霧氣叢林’再加上‘初覺會’……‘紅矽星係’那邊,也是要素齊全。”

聞渡大祭司適時再總結,且又補充了句,“還有,那處未完工‘星門‘之後,有那個梁廬的‘內宇宙廢墟’。剛剛顯現,這邊就有變動,也是巧合得緊……真大君不久後將往那邊去,或可深入探究一番?”

昌義真再度被點名,又是一笑:“如今這情形,還讓我去嗎?”

“為什麼不?”

此言一出,虛擬會場內便是一淨。

開口說話的,是“財富之神”麾下大祭司阿克羅什,也是“四號位麵”首席祭司。

這是位看上去很蒼老的微胖男士,灰白頭發稀疏,臉上的皮肉都聳拉下來,虛擬會場內的投影也是佝僂著,肩背仿佛永遠都伸不直,讓人懷疑,他還有冇有自己站起來的力氣。

可在“界幕”大區,乃至“星盟”的“大通體係”高層中,這位都有一錘定音的地位。

昌義真如今也算是“財富眾”,當即低眉垂目,不再多說。

阿克羅什首祭嗓子沙啞,似是永遠卡了口痰,吐字卻是緩慢、清晰:

“無庸諱言,‘天淵舊人’是重要的風險評估項,但有冇有這件事情,差彆都不大。‘外遷建國’是已經定下的戰略決策,人選已有定論,冇有輕易改變的道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