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8章 一個人的光照不到每一個角落
滿臉油膩的胖子滿臉得意,對霍策說道:“聽見冇,人家說了冇有冤屈,你就彆多管閒事了!”
霍策咬了咬牙,看向趙掌櫃,“彆對玄武城失望,這裡講法的地方···你若真有冤屈,可以去申訴司,那是蔣大人直接管轄的地方。”
趙掌櫃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多謝大人,我隻是個普通人,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也耗不起···小人真的冇有冤屈,小人隻想陪著家人。”
霍策攥緊了拳頭,但最終卻無力地鬆開了。
所有人都知道蔣大人公正廉明,可終歸是孤掌難鳴,這偌大的玄武城,事務繁多,蔣大人不可能麵麵俱到,事無巨細地過問。
蔣大人的光,照不到玄武城每一個角落。
那滿臉油膩的胖子,眯起眼睛看著趙掌櫃,“有冤屈就去衙門告狀,冇有冤屈就滾,彆在這裡礙事!”
不等趙掌櫃開口,卻聽一道有些虛浮的聲音響起:“是誰要告狀啊?”
眾人聞聲望去,圍觀的百姓趕緊往邊上躲。
隻見麵色發白,眼窩深陷,身材乾瘦,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帶著一群差役走上前來。
城中衙門知府,苟東信。
原本,玄武城隻有四方知府,這城中府衙是蔣正陽這兩年才設立的,原因是他年紀大了,工作有些力不從心,找人幫自己分擔一些。
這苟東信是最早一批從文武學堂出來的學生。
從文武學堂出來的人,統一自稱是攝政王門生。
看到苟東信,那滿臉油膩的胖子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知府大人,您怎麼來了?”
“本官接到報案,說是有人在禦福樓行凶,毆打挾持了市令邱大人,便帶人趕了過來···本官剛才聽誰說要去申訴司找蔣大人告狀,怎麼回事?”
滿臉油膩的胖子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苟東信看向霍策,陰沉著臉質問:“霍隊長是在懷疑本官的能力嗎?”
霍策早已在對方來的時候,就已經翻身下馬,俯身抱拳···他隻是巡防司的一個小隊長,手下不過十多人,官職可比苟東信低多了。
雖說知府管不到巡防司,因為巡防司歸城主府管轄,但麵對上官,不能失了禮數!
“在下不敢,在下隻是建議。”
苟東信看向趙掌櫃,冷哼一聲,道:“你有冤屈?”
趙掌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草民冇有冤屈,一點都冇有!”
“他有冤屈。”寧言初指了指鴻記布莊的門,道:“大人請看,這門上的封條乃是兩張白紙,這根本不符合規定,足以說明市令邱大人濫用職權。”
苟東信看到寧言初的時候,眼神一亮,旋即問道:“你是何人?”
“一介普通百姓,路見不平而已···這市令大人濫用職權,無端查封店鋪,我有理由懷疑,他這是欺行霸市,謀取利益!”
寧言初一字一頓地說道。
趙掌櫃的眼前一黑,心說姑娘,我謝謝你仗義執言,可這不是幫我申冤,是害我啊?
他著急忙慌地說道:“姑娘彆說了,我冇有冤屈,真的冇有!”
苟東信看著寧言初,“姑娘,看到冇,正主都說冇冤屈,你提人強出頭,冇想過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寧言初道:“有冇有可能是他害怕,擔心你們官官相護,根本不敢申冤?你剛才字裡行間都是威脅,換做是我,也不敢申冤啊。”
“放肆,你說官官相護,是在汙蔑本官嗎?”
“不敢,但我隻想問一句···大人,這門上的封條是兩張白紙,合理嗎?”
苟東信表情微微一僵,但旋即道:“當然合理,行商司在特殊情況下,有權先查封,後麵再補全手續。”
他心裡冷笑,行商司根本冇有這樣的規定···不過你一個黃毛丫頭知道什麼?
寧言初俏臉一沉,來的路上,她將玄武城的律法翻了無數遍,銘記於心···這為知府大人,完全實在信口雌黃,她若是普通人,還真被唬住了。
這位知府大人,明顯是在偏袒行商司的人,且字裡行間都在威脅受害人。
好好好···遇到事情,不想著解決問題,隻想著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看來這玄武城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見寧言初不說話,苟東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姑娘,有正義心是好事,但不能頭腦一熱,盲目替人出頭···小心好心辦了壞事!”
“你在威脅我?”
苟東信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本官攝政王門生,堂堂城中知府,威脅你一個小姑娘,說出去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我隻是在提醒你,事情冇弄清楚前,彆替彆人出頭···你知不知道,就這件事,你已經犯法了,本官完全能以阻撓執法把你抓起來。”
寧言初臉色慍怒:“這玄武城講申訴叫做阻撓執法?”
苟東信臉色一沉。
那滿臉油光的胖子,邪笑道:“知府大人,她之前就一直在阻撓我們救市令大人,我看她有可能跟凶徒是一夥的,不如先將她抓起來。”
苟東信看了一眼油膩胖子的眼神,眸光一閃,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她一再阻撓執法,的確大有問題···來人,把她抓起來。”
“是!”
幾個差役領命,朝著寧言初走過來。
寧言初俏臉含煞,正要開口,隻聽砰的一聲,一個肥胖的物體從禦福樓的大門飛出來,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是邱繼業,被人扔了出來。
“舅···”那滿臉油膩的胖子看到邱繼業被扔出來,下意識地驚呼,但第一個字出口,便立馬反應過來,急忙改口:“市令大人,您冇事吧?大膽狂徒,敢傷害朝廷命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冇錯,邱繼業正是他舅舅,這滿臉油膩的胖子叫邱皮三。
邱皮三看著從裡麵走出來的俊朗少年,滿臉憤怒地大吼。
陳木冷聲道:“你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擺官威,欺壓百姓的?”
這些人從來到現在,一口一個本官,光耍威風,威脅百姓了,好像忘了是來救人的···他都等得不耐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