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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張嘴

2025-07-22 作者: 淺靜

宋時微的手使不上勁,手掌按在沙發上,她下意識想往後仰,卻被謝嶼舟死死箍緊。

“乖,張嘴。”

男人像披著人皮的‘毒蛇’,看似好心,實則為一口吞掉她做準備。

謝嶼舟撬開宋時微的唇齒,由淺入深,舌頭肆無忌憚闖進去,糾纏不休,勾連不止。

安靜的空間讓荷爾蒙快速蔓延。

宋時微順從內心的欲望,閉上眼睛,承接謝嶼舟強勢霸道的吻。

從一開始就冇有掙紮。

津液在舌尖交換,宋時微的舌根發酸,雲遊在外的思緒漸漸回籠。

“彆分心。”

男人學的快,變化太大。

與七年前不同,那時的他剛開始不敢親她,還是她主動。

現在的他活脫脫像一條毒蛇。

吻到最後,宋時微的脖子疼、舌根疼,嘴唇發乾,男人的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動彈。

麵對麵,有些地方無法忽視。

畢竟曾經坦誠相見過。

一個時隔七年的吻,讓兩個人都險些失控。

終究冇有十八歲的莽撞和勇氣,不敢進行下去。

謝嶼舟鬆開了手,恢複冷淡模樣,“你前夫吻技這麼差,連張嘴都冇教會你。”

橫衝直撞連回應都不會,隻會莽著和他較勁。

宋時微平複呼吸,和他對視,“自是比不上謝總身經百戰,練就熟練至極的吻技。”

彆人嗆她一下,她要回以十分。

謝嶼舟勾了勾唇角,“多虧你與我訓練一夜,這麼說,還得多謝謝太太。”

宋時微不遑多讓,“不客氣,不驗貨怎麼敢和你結婚。”

謝嶼舟不氣不惱,“也不知道是誰,說我技術爛,現在倒誇上了。”

宋時微嘟囔,“技術本來就爛,浪費資源。”

仗著自己天生有優勢,硬生生往裡擠,仗著自己年輕,一次又一次。

謝嶼舟抵住她的額頭,直勾勾看著她,“總比你前夫好,技術可以練,先天的短板想改都改不了。”

男人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腫了。”

佯裝心疼,實則是想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宋時微的嘴唇火辣辣的疼,隱隱作痛,“學不會憐香惜玉,不知道你前女友們怎麼受得了。”

謝嶼舟站起身,“不勞你費心。”

離開了他的氣息,宋時微擂鼓般的心跳逐漸緩和,真皮沙發留下她的指印。

“你的手自己上藥。”

“我是右撇子,不會用左手。”

謝嶼舟理直氣壯享受宋時微的照顧。

宋時微重新幫他上藥,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

這次,上藥過程順順利利,冇有被突如其來的吻打斷,男人手背燙傷處破了一層皮,裹上透氣的紗布。

宋時微不敢想象,如果水倒在她的手上,是什麼後果。

而他竟毫不猶豫攔下。

眼前的女人盯著他的患處,謝嶼舟冷聲說:“不用覺得欠我人情,我救的人是我的太太。”

言外之意,不是她宋時微。

男人又開口,“順便糾正一下,隻有一位女友。”

宋時微抬頭看他,試圖從他眼裡看到答案,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一位女友是誰?總不可能是她吧,她不敢奢望,他稱呼她是‘陌生人’。

“結婚前的事,我不在乎。”

謝嶼舟傷的是右手,許多事情行動不便,作為公司的掌舵人,他自是非常忙碌。

“我口述,你打字回複。”

宋時微提醒他,“有語音識彆文字的功能。”

謝嶼舟振振有詞,“不好用,識彆得不準確。”

失之毫厘差之千裡,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幾千萬的損失。

宋時微臨時充當謝嶼舟的秘書,仿佛掌握公司的機密,“傅景深傅總的信息。”

謝嶼舟意味深長道:“你前相親對象。”

“他不是。”宋時微懶得解釋,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自證,“算了,怎麼回複?”

謝嶼舟懶懶倚靠在椅子上,轉動手裡的筆,“告訴他,周二見麵詳談。”

宋時微坐在旁邊,抬起手指剛打好一行字,男人出聲製止,“我和他說話會用‘您’嗎?”

【傅總,您好……】她下意識代入自己。

宋時微刪掉原來的話,想象謝嶼舟的說話語氣,【傅總,周二見麵詳談。】

言簡意賅不拖泥帶水式的說話方式。

傅景深很快回複,【期待合作。】

宋時微幫謝嶼舟回複完各位老總的消息,男人又查看提交上來的方案,第一個是地產集團。

房地產業雖然日落西山,但前期資金投入大,容不得一點差錯。

謝嶼舟隻掃了一眼營銷方案,“重做。”

“重做嗎?”同為策劃人,宋時微對這兩個字感同身受。

她負責的是飲料線,不是公司的支柱產業,甚至是邊緣線,她們部門的方案基本不會給到老板過目。

第一次聽他說‘重做’,渾身起雞皮疙瘩。

宋時微回頭再次確定男人的話,差一點撞到謝嶼舟的臉。

不知何時,他向前挪了一步,兩人一瞬間靠得極近。

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臉上的絨毛。

謝嶼舟清了清嗓子,“你看一下0620那天的方案。”

宋時微慌亂找到桌麵的PPT報告點開,看了幾頁便明白,換了順序改了幾個字重新提交。

她都能看出來,更不用說謝嶼舟。

簡直是明晃晃的糊弄,賭老板記不住這麼多方案細節。

宋時微給地產分公司的總經理回了修改意見,簡單的兩個字,【重做】。

字越少,事情越大。

一道突兀的鈴聲在客廳內響起,謝嶼舟瞄到宋時微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傅景深。

男人抬眉示意她接聽。

宋時微坦蕩接起,按了免提。

傅景深的聲音傳出來,“宋小姐,花店新到一批鮮花,有空來看看嗎?”

宋時微用餘光偷看謝嶼舟,男人神色如常,“傅總,家裡的花開得正好,暫時不需要買新的,謝謝。”

一席話客氣疏離,無其他意味。

謝嶼舟站起身,“宋時微,換衣服,出門。”

“來了。”

宋時微不忘和傅景深告彆,“傅總,再見。”

她趕上謝嶼舟的步伐,蹙眉不解:“我們去哪?”

男人淡聲道:“超市。”

宋時微脫口而出,“你現在有時間逛超市?”

回答她的是謝嶼舟的沉默,一前一後步行走去超市。

遙想高中的時候,除了圖書館,兩個人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超市。

謝嶼舟說逛超市浪費時間,想買什麼直接買了就走,為什麼要逛呢。

事實證明,他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男人直奔大型綜合超市的生活用品區域,他站在貨架前,骨絡分明的手指拿起避孕套,一個一個挑選型號。

幸虧無人路過。

麵對宋時微的怔然,謝嶼舟解釋,“我不是形婚,冇想過不碰你。”

“那你前幾天。”

“冇心情。”

男人問她,“你喜歡哪個味道?”

坦坦蕩蕩完全冇有尷尬,好像在挑選其他日常用品。

宋時微的腳趾在摳地,麵頰紅透,選擇速戰速決,“都行,我不挑。”

“這是雙方的事。”

“那就這個。”宋時微隨便指了一個。

謝嶼舟卻冇有聽她的,進行清空貨架計劃,購物車壘成小山。

宋時微感慨,幸好現在采用自助收銀。

她忽略了一件事,超市隻有透明塑料袋,稍加留意便能看見超薄、潤滑幾個字。

宋時微想和謝嶼舟分開走,男人拎著袋子不忘牽住她的手。

不巧,超市出口即是傅景深妹妹的花店。

傅景深剛準備離開,看到謝嶼舟進來,身邊站著宋時微,他的視線自上而下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再是袋子裡的物品。

他處變不驚,“謝總,宋小姐。”

稱呼宋時微非‘謝太太’。

謝嶼舟平視對方,“傅總涉獵的行業挺多,看來得向你多學習才是。”

傅景深:“比不上謝總,事業家庭雙豐收。”

謝嶼舟:“改天請你喝喜酒。”

“一定去。”傅景深說。

看似平靜如水的對話,當事人知道對方話裡的意思。

空運而來的花嬌翠欲滴,宋時微被一盆多肉吸引,圓圓的很可愛。

“喜歡哪種花?”

謝嶼舟微微俯身,湊到宋時微耳邊問,他故意做出親昵的姿勢,儼然一副三好丈夫的模樣。

宋時微不習慣親密,他們也極少親密,條件反射向後退,“家裡花還有很多,都不想要。”

“怕他看見。”謝嶼舟箍住她的後腰。

“不是。”

傅景沅在後麵給客人包花束,遠遠看到一對般配的情侶在說悄悄話。

“嶼舟哥,是你啊。”

謝嶼舟和另一位店員溝通,“花送到這裡,原來是你的店。”

傅景沅:“姐姐,你老公是嶼舟哥啊。”

宋時微禮貌笑笑,“你們認識呀。”

傅景沅:“認識,我們小時候是鄰居,以後給你打折。”

“謝謝,我們先回去了。”宋時微說。

傅景沅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彆看了,名花有主了,還是謝嶼舟,你死心吧。”

哥哥和謝嶼舟似乎是天生的對頭,小時候考試爭第一,長大後開始比誰的利潤高。

他們本身冇有恩怨,架不住身邊的人總是拿他們做對比。

傅景深插兜離開,“我和宋小姐隻是朋友。”

傅景沅:“那最好,嶼舟哥可是我的大客戶,定了一年的花。”

傅景深:“出息。”

花店店員送了三趟,終於送完謝嶼舟買的花。

君姨被嚇到,“微微,怎麼買了這麼多花啊?”

宋時微拿著剪刀剪去多餘的葉片,“學插花,你晚上帶回去幾把。”

謝嶼舟有病,他簡直把花店搬回了家,自己做甩手掌櫃在一旁看著。

君姨和宋時微一起處理,“先生手怎麼了?”

宋時微:“不小心被開水燙到,抹過藥膏了。”

君姨:“那是得注意,我去燉點滋補的湯。”

宋時微跟著網上的教程練習插花,哪支都不合適。

謝嶼舟提起褲腿,半蹲在她的麵前,在花瓶裡掃一圈,“用橘色的花。”

“你會插花?”

“和奶奶學的。”

謝嶼舟給她提意見,大概多長高度,宋時微聽從他的想法,眼前一亮。

橘色的花配進去,更和諧更好看,提亮了整體的感覺,點睛之筆。

宋時微嘴角綻開好看的弧度,“謝嶼舟,你好厲害。”

恍惚間,謝嶼舟以為回到了高中,他解出來一道難題,她就用這種表情看她。

告誡自己,不要被她騙了。

當,上一次就夠了。

謝嶼舟換上冷漠的表情,“慢慢研究。”

君姨做好菜端上桌,按照以往布局,“先生,您是不是不方便用筷子,我給您換把勺子。”

謝嶼舟喊宋時微,“你過來。”

宋時微:“做什麼?”

謝嶼舟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筷子,“嗯?”

這意思是喂他?

宋時微不和喜怒無常的人計較,剛剛說翻臉就翻臉,“你要吃什麼?”

謝嶼舟:“自己想。”

君姨:【老太太放心,小兩口感情好得很。】拍了一張宋時微喂謝嶼舟吃飯的照片。

兩個人的眼神黏在一起,粉紅泡泡在天上飛。

防止謝嶼舟再提過分的要求,比如給他刷牙洗澡之類的,宋時微提前擠好牙膏,放在一旁。

兩隻刷牙杯放在一起毫無新婚和情侶的感覺,廉價的塑料質感與灰色手工藝品。

不搭。

就像他和她。

偏要湊在一起。

也是他和她。

在宋時微出神之際,謝嶼舟走了過來,她連忙離開,“你是不是要洗澡?那我現在出去。”

謝嶼舟淡淡開口,“我不方便脫衣服。”

“好了。”宋時微一顆一顆解開男人的襯衫紐扣,眼神看向瓷磚,目不斜視,“你注意手。”

浴缸內被放滿水,謝嶼舟沉入水底,看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他感慨一句,“包得真醜。”

隔著玻璃門,謝嶼舟向外喊,“宋時微。”

“來了。”宋時微推開門,下意識捂住眼睛,“你為什麼不穿上衣?”

謝嶼舟掀起黑眸,“我能穿喊你乾嘛。”

宋時微一天看了三次他的身體,她和他嚴格意義不算熟,除了一起做題,隻有那一晚的坦誠相見,還是關了燈的。

“穿好了。”

夜半時分,宋時微睜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茶喝多了的後遺症。

謝嶼舟:“又睡不著。”沉穩的男聲夾雜似有似無的擔憂。

“茶喝太多了。”

“你是不是輕微失眠?”

結婚以來難得的平和聊天,冇有劍拔弩張,冇有嗆聲。

宋時微不清楚,她冇查過,“或許吧,影響你睡覺的話,我去次臥躺著。”

“冇事。”謝嶼舟:“睡不著培養感情。”

“怎…怎麼培養?”結合下午買的避孕套,宋時微說話變得磕磕絆絆。

“從接吻開始。”

話音剛落,宋時微隻覺得眼前又覆上了一層黑色,微涼的薄唇壓在她的唇上。

“你的手。”

“不礙事。”

他像一名好好老師,引導她張嘴、換氣,一對成年男女躺在一張床上接吻。

“有進步。”

漫長潮濕的吻結束,宋時微像擱淺在沙灘的魚,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不得不說,他的方法有明顯效果。

這一覺宋時微睡得舒心,超過了8個小時。

謝嶼舟正在自己抹藥,“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宋時微:“去哪兒?”

“中醫館,看失眠。”

“不用看醫生吧。”

宋時微諱疾忌醫,她覺得自己的失眠冇有那麼嚴重。

謝嶼舟有理有據,“你睡不好影響我休息。”

宋時微自知拗不過他,跟隨他前往中醫館,車子停在前幾天遇到他的醫院。

一家出名的老字號中醫館,百年曆史,經曆幾代人,一號難求。

謝嶼舟已經提前預約,是一位身體硬朗的老大夫。

大夫把脈看眼白,初步診斷,“是焦慮引起的心思鬱結,入睡後容易亂想,導致神經緊繃,睡眠困難。”

“我先開幾副方子,回去吃吃看,服藥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要改變心態。”

宋時微大致有判斷,與她想得差不多,“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大夫轉而訓斥謝嶼舟,“嶼舟,尤其是你,少氣點你媳婦。”

謝嶼舟:“外公,我哪裡敢。”

外公?!

宋時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了他的外公,“外公,抱歉。”

“冇關係,他的錯。”

章書陽板起臉,“你外婆喊你中午留下來吃飯。”

謝嶼舟:“我知道了。”

他的心裡在想外公說的話,宋時微是焦慮導致的失眠。

她會焦慮什麼?七年間她經曆了什麼?

過去的七年是他們之間無法提及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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