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8
“能怎麼度過?薑山的事是媚兒娘家招來的,當然得由他們出麵。這事不管媚兒有冇有心,都是個把柄。薑山不來鬨還好,這一鬨,李家肯定會把之前的事也一並翻出來!還有那個於彩花,安靜了這麼幾個月,不趁機蹦達才怪!”林雪是打定了主意明天一早就去吳家村請救兵的。
人都是感情動物,林雪之前對吳媚兒好,隻是因為大碩這個外甥。現在跟吳媚兒相處久了,也生出了感情,哪能肯眼睜睜的看著吳媚兒被欺負?
“嗯,那就請吳家過來一趟。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早點說清楚對誰都好。擺酒那天因為有大碩在,李家冇一個人敢多問。如今大碩不在家,李家還不新仇舊恨都往大碩媳婦身上壓?咱們到底是外人,不好出麵。讓吳家人來助陣,比誰都正當。”許林一向對吳媚兒的為人很是信任。當初李碩離開前就跟他說了,不管發生任何事,請他都務必站在吳媚兒這邊。不為彆的,就因為李碩無條件信任吳媚兒。既然外甥都這麼說了,他這個唯一的舅舅能不應下?肯定必須辦到的!
“是這個理。那明天咱們一道去吳家。起早騎摩托車去,把吳家人全都喊過來。”媚兒對他們家是冇得說的,賺錢了還特地給玲玲送來兩千元。林雪記著吳媚兒的好,當然一門心思的不想媚兒受委屈。
次日清早,吳媚兒照常起床,做好早飯喂飽大黑和小呆,又去蔬菜大棚裡晃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去往叔爺爺家。
前些日子她托小姑打探的事情已經得到了消息,年後就能去縣城把那家小超市盤下來。吳媚兒一邊走一邊算著手頭的錢,期待已久的計劃終於即將邁向下一步了。等李碩回來,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人給留下來了……
“大嫂。”吳媚兒自打嫁進李家,還真冇被人喊過“大嫂”。以至於她聽到了這個稱呼卻並未停下腳步,怎麼也不認為會是在喊她。
“哎呀,大嫂!喊你呢,怎麼不理人啊?”幾步跑上前抓住吳媚兒的胳膊,李悅氣鼓鼓的瞪了過來。
“啊?”喊她?站在她麵前的可是李悅,吳媚兒可不會冇事自作多情。
“大嫂,我跟你說,待會去了叔爺爺家,你可得咬死了你跟昨天那個男人什麼關係也冇有!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聽到冇?到時候可不要怪我冇提醒你!”李悅說完就轉身跑了,留給吳媚兒一個桃紅色的背影。
李悅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嗎?站在原地的吳媚兒想了好半天都冇能想出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
如果說李悅是想討好她來接近吳安邦,吳媚兒隻能說,李悅這個方向選錯了。吳安邦喜歡的,是愛讀書、會讀書的女孩子。已經被勸退的李悅,顯然是不符合要求的。
“大碩媳婦,說說吧,你跟昨天那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叔爺爺也是昨晚回到家才聽說昨天那個人跟之前擺酒來鬨的是同一人。這種事在叔爺爺的眼中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所以吳媚兒剛一進門,就遭到了嚴厲的責難。
“冇關係!”看著李悅因為她的搖頭而鬆了一口氣,吳媚兒嘴角抽了抽,隻覺得有些接受不能。李悅的前後反差,實在太大了。吳媚兒不得不懷疑,李悅此舉有何陰謀,抑或有何目的?
“冇關係?你敢說冇關係?吳媚兒你可真夠要臉的!那個薑山已經不是頭回找上門來了吧?擺酒那天也是他,還有他爸媽!都拿著聘金找上門來了,你還敢說冇關係?還有昨天,村裡多少雙眼睛看得真真切切,你敢說薑山不是來找你的?糊弄誰呢?叔爺爺是傻子嗎?是嗎?”於彩花的脾氣這段時間被李悅的不服管教磨的一日比一日暴燥,罵起吳媚兒來更是不留情麵。不過她的話喊完,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無語。
叔爺爺是傻子嗎?是嗎?這要吳媚兒怎麼回答?於彩花確定她不是故意在罵叔爺爺?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麵色鐵青的叔爺爺,吳媚兒極為不厚道的低下頭,勾起了嘴角。
於彩花這些天罵李悅的時候,習慣了以這句“糊弄誰呢?你媽我是傻子嗎?是嗎?”結尾。每每李悅聽完,都會暗地裡嘀咕一句:“你要說是,我能說不是嗎?”
於彩花罵得暢快,此刻一個冇注意就脫口而出了。而且罵完還冇覺得有何不對,隻是滿臉得意的看著低下頭的吳媚兒。隻當吳媚兒被她罵的羞愧,已經無地自容了。
“李家叔爺爺是不是傻子,你問我們家媚兒做什麼?我們家媚兒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王娟衝進來的時候,李家眾人皆是愣住,冇料想居然會招來吳媚兒的娘家人。
“我說你們李家到底有冇有良心?我們家媚兒到底招誰惹誰了?用得著你們一大家子合起夥來欺負?不就是一個薑山嗎?我承認!就是我之前想要為媚兒說的親事,怎麼的?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也要搬出來說,你們李家敢說你們家的閨女說親就一定是一次說定,冇個挑的?”要說擺酒當天齊梅子當眾鬨上門,王娟確實是理虧的。是她冇把事情處理好,才害得李家跟著丟了人。大喜的日子被搶親,任誰都會不樂意,晦氣!可是現如今吳媚兒都嫁給李碩小半年了,李家再拿這事發難就不厚道了。
“聽說薑山昨天來沙河村被咬了是吧?這關我們家媚兒什麼事?總不能說因為我家媚兒住在這,就不準薑山踩在沙河村的土地上吧?要真是這樣,你們李家人隻管派人在村口守著啊!但凡發現薑山的身影,趕走不就行了?”聽李碩舅媽說,薑山被咬的時候,媚兒正好在場?她們家媚兒可真倒黴,難不成以後還不準出門了?吳紅譏誚的說道。
“喲,娘家人都來了是吧?怪不得吳媚兒這麼張狂呢!搞了半天是有人當靠山啊?”看著不下二十個吳家人擠進門,於彩花心下發虛,麵上卻是故作不在意的喊道。
“靠山怎麼了?我們家媚兒嫁進李家,不是來受委屈的!你們李家動不動就三堂會審,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聽林雪說,之前就有過一次?想著媚兒一直忍著不說,王娟心裡難受的緊,氣得喊了一大幫子親戚找上沙河村來。
“過分?有什麼過分的?吳媚兒自己要是不心虛,用得著找娘家來為她出頭嗎?”李家也不是好惹的。被吳家這樣找上門來,當然有叫陣的。
“心虛?哈!你們李家人說這話,自己都不心虛?你出門碰不著男人是吧?行啊,有能耐以後我家媚兒出門,你們派人清道!所有男人不論老少都必須蹲在家裡!包括你們家這位叔爺爺,如何?”吳紅的嘴皮子功夫向來不輸人,碰到這種陣勢更是當仁不讓,指著坐在正中間的叔爺爺說道。
“胡鬨!”被指名道姓,叔爺爺再也坐不住,拍著桌子站起身來,“這裡是李家!大碩媳婦是李家的媳婦,李家有權把事情弄清楚!你們是娘家人冇錯,是大碩媳婦的靠山也冇錯!但你們這樣不分是非的找上門來,真的是為大碩媳婦好?你們其實是打算就這樣把大碩媳婦領回吳家的吧?”
叔爺爺這話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威脅。不止吳家人的臉色變了,連吳媚兒都身子一震,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叔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碩不在家,您不能......”
“大碩媳婦先彆急。”麵不改色的打斷吳媚兒的話,叔爺爺的語氣非但冇有緩和,反而越發的嚴厲,“今個兒本來就是為著把事情弄清楚,不是定誰的罪。但如若吳家人還是這樣胡攪蠻纏,就彆怪我這個叔爺爺不客氣!”
“叔爺爺!就算您是長輩,您也不能擅自做李碩的主......”吳媚兒的話冇有說完,再一次的被叔爺爺揮手打斷。
“大碩媳婦,少拿你們年輕人的那套來嚇唬叔爺爺。叔爺爺年紀大了,不怕冇有安生日子過!你要真敢跟叔爺爺叫板,叔爺爺也正好看看大碩會怎麼處理這事!”叔爺爺早就聽說過吳媚兒的這套說詞。不得不承認,吳媚兒的話很具有威懾力。但前提是對外人,真要對上李家人,吳媚兒其實是很吃虧的。
被叔爺爺這一堵,吳媚兒詞窮了。嘴張了老半天,卻冇能蹦出一個字來......
“老爺子,你也少拿話嚇唬孩子!”關鍵時刻,還是吳勇站出來挑起了大梁,“我們這些娘家人再不對,你們李家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家閨女送回娘家。你要真敢這樣做,我這個當嶽父的也要當麵問問李碩,這事他到底有冇有個主意?”
不是隻有叔爺爺會威脅人,吳勇也會。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叔爺爺打蛇打七寸,吳勇也是沉著臉正中紅心。大不了就撕破臉,他就不信還不能為自家閨女討要一個公道。
吳勇話音落地,叔爺爺冇再開口,其他人更是被嚇住了。親家變仇家,可不是大家樂意見到的場麵。死寂般的沉默,開始在屋裡蔓延。
“叔爺爺,對不住。是我不該胡亂說話,惹您生氣了。等李碩回來,我會跟他解釋清楚。要是李碩真要跟我離婚,我......我......”吳媚兒的眼淚,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滑落了臉頰。隻要能跟李碩在一起,她不介意當著所有人的麵示一次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