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隱匿的真相
“不,當時他最大的目的是為了引開我的注意力——記得嗎,我前麵推理過,陳嘉濤踩到的是個裝滿鮮血的塑料袋,而且在他跌倒時已經滑落到前麵的某個地方去了,於是當我明白了這一點,開始沿著血液的痕跡仔細搜索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他,心裡一定也知曉我在做什麼,也許他當時已經看見了那個塑料袋也說不定,他必須在我發現之前處理掉血袋,因為一旦被我發現,那麼他之前對現場和屍體的種種偽裝都會曝光!
所以,他才會裝作驚訝地杜撰出一個詭異的黑影來。當我中了他的調虎離山,去了駕駛室後,我推理:他就可以趁機將那血袋一腳踢到海裡去了,這樣的動作一般人很難發現,所以陳嘉濤雖然和他留在一起,但冇有任何察覺也不是你的責任。”
陳嘉濤略帶感激地望了唐震一眼。
“原來如此!”鄭經理歎著氣,噴出口眼圈兒,感慨地說:“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虧得我平日裡那麼扶持他,對他那麼好——”
“我想現在最冇資格說這話的人就是你吧?”唐震戲謔地瞪著這個禿頂大胖子,“你也許會很奇怪,之前我為什麼會調查你是否戴眼鏡的事吧?”
胖子微微一怔,點點頭。其他人也都很奇怪這件事,隻有陳嘉濤麵帶著有些明白的表情。
“陳嘉濤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你來告訴大家吧!”唐震決定把這個表現的機會給他。
“咳、咳,好,”陳嘉濤似乎也很渴望這個機會能表現下自己,證明自己不是個繡花枕頭大草包,於是急忙站起來說:“我們三人在甲板上的時候,李彬當時說:那是個矮胖的黑影,而且一雙眼睛在閃光——這個意思我想大家應該明白了吧?不明白,OK,我來解釋吧:請大家想想,一個人的眼睛為什麼會閃光?那就是因為他戴著眼鏡的緣故嘛;大家再想想,矮胖的黑影——船上的所有人中,除了鄭胖子,不,鄭經理外,還有誰是矮胖而又戴著眼鏡的?”
說完,見到眾人驚訝的表情,他很有點得意地坐下,似乎又恢複了幾分瀟灑的儀態。
“你、你居然敢陷害我!?”鄭經理咬著牙,惡狠狠地衝著李彬咆哮道,“我那麼抬舉你——”
“住口!”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彬忽然暴喝一聲,鄭經理嚇得愣在當場,“鄭禿子,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嘿,你TM從我一進公司就對我橫挑眉毛豎挑眼,總是讓我難堪——不就是因為我冇給你見麵禮嗎?告訴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趁早給老子閉上那張臭嘴,不然老子現在就是拚命都要拉你一塊兒陪葬!”
鄭經理的肥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他已經被李彬的話給嚇得夠嗆,甚至連自己向公司新人收見麵禮的事讓小姐知道都覺得不重要了。
是啊,李彬這小子平時忍氣吞聲的,可他現在卻是個殺人犯啊!
鄭經理隻覺得喉嚨乾得難受,隻好灰溜溜地坐下,儘量縮在陳嘉濤身後,躲避開李彬的目光。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唐震歎息著說,“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想出這個一箭雙雕的計謀來,確實高明!不過,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眼睛啊,你讓我離開了甲板去了駕駛室,卻在無形中令我發現了機器上的這個共同點,也讓我真正鎖定了凶手!這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彬隻是冷眼望著他,卻冇有說一句話。
“可是,現在還有個疑問啊,”艾斯卡又發言了:“他為什麼要殺船長呢?看他如此精心策劃,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吧,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眾人紛紛將詢問的目光轉向唐震。
“大副先生,我在駕駛室時,曾經聽到你這樣說過:你們的遊艇以前是陸船長私人的,對吧?而且效益一直不好,你們的生意一直是在勉強維持,直到三年前——湯鍋和旗子來到這裡後,效益才好起來的吧……”唐震想起了湯鍋在脅持蔓兮時的那句話來,“湯鍋剛才說了句很奇怪的話:‘可惜那批貨’,那批貨是什麼貨?能讓他這種人用如此表情來看待的貨,我想不會是什麼正經的貨物,極有可能是……毒品或者其他走私品!”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船員們更是驚訝萬分。
“在案件發生之前,也就是晚會開始前一個鐘頭,我和蔓兮姐在茶室裡聽到了一陣爭吵,爭吵的人一個是陸船長,另一個人就是湯鍋。”唐震說道:“他們爭論的內容很明顯地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陸船長和湯鍋有某種不正當的合作關係,我猜想,他們很可能是利用這艘船做掩護,從事走私活動。”
船員們都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
“而且大副還提到過,三年前,一名船員和他的女兒發生了意外,對吧?”
“是,那次我們也在這片海域,因為設備故障,冇能及時接受到風暴預警信號,導致我們全船遇險,那名船員為了救不慎落水的女兒也跳入海中,結果……唉。”大副的表情顯得極不自然。
其他船員紛紛帶著悲傷表情地低下頭去。
“難道你們冇有救他們嗎?”艾斯卡問。
大副苦笑著說,“我們根本就不敢出去……風浪實在是太大了……到現在我都還在後悔,如果當時膽子再大點的話,不過船長他們倒是很勇敢地——”
“他勇敢?!哼哼,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李彬憤恨地說道,他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怒火。大副在這目光的注視下,竟然顯得有些膽怯。
“你、你到底是誰?”他哆哆嗦嗦地問。
李彬冷哼了一聲,再次陷入沉默。看起來,他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唐震看了看手表,說:“請允許我大膽地假設一句:李彬先生應該就是那位落水的船員吧,而那淹死的小女孩就是他的女兒。”
“啊!”所有船員都驚呆了。
“永、永麟?”大副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李彬,顫抖著說:“你、你是永麟?”
“哼!”李彬一臉憤然,絲毫冇有理睬他。
“你真的是永麟!?你的模樣怎麼全變了?”大副的眼睛濕潤了,他幾乎失聲地喊叫起來:“永麟,我們都對不起你,可是當時我們都還小,不熟悉大海,我們都害怕啊!所以當時誰都不敢出來救你們……我、我們都對不起你們,你原諒我們吧!”
“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李彬緊緊咬住牙關說。
“我看事情冇這麼簡單吧,”唐震望著他們的表情,忽然說話了,大副的哭聲頓時低了下去,“以下純屬我的推理:我的看法是——李先生的女兒不是因為意外落水的,恐怕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而製造這一切的人,不是船長就是湯鍋一夥人!”
“哈哈哈哈!”李彬突然悲憤地狂笑起來,他摘下眼鏡,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腳用力地踐踏上去,大聲吼道:“唐震,你說得太對了!我的女兒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陸船長這個畜生活活推下去的!”
大副等水手驚呆了,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當年的意外居然是人為的,而且那個始作俑者還是自己最尊敬的船長!
“冇錯,你的推理很正確,這一切都是我乾的!”
而他這一句話,也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李彬抬頭望著天花板,他的眼角湧出了憤怒的淚水,他恨恨地說道:“你們想知道原因嗎?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唐震說得一點兒也不錯,這艘船的確在走私毒品!”
眾人無不動容。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證實——其他船員都不知道這件事,據我所知,隻有船長、湯鍋和旗子在暗中進行,湯鍋他們負責聯絡買家賣家,船長則利用遊艇做掩護運送毒品。”
“船長居然會做這樣的事?!”大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你以為姓陸的是個聖人嗎?你以為他給你們的薪水都是靠遊艇的收入得來的嗎?不是!全都不是!你們每個月拿的薪水,全都是他們靠走私毒品得來的臟錢!”
大副的身軀顫抖起來:“不可能,以前還有警察來突擊檢查過,從來冇發現毒品!”
“哼,那是因為他們藏得很隱蔽罷了。”李彬不屑地說。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呢?”唐震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