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百花爭豔
柳貴姬笑道:“嬪妾是皇上的女人,自是關心皇上的,隻是和娘娘比起來,嬪妾的關心卻是不值一提了!”
“怎麼會,隻要是真心替皇上著想,關心一事又怎麼能分大小?”
“娘娘說的是,嬪妾狹隘了。說起來貴嬪姐姐也是關心皇上的。”見蘇瑾雲冇有提及重點,柳貴姬也不去問了,隻一味閒談著,還不忘扯出趙貴嬪。皇上來鳳儀宮,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不止自己一人打聽了。
蘇瑾雲怎麼會不知柳貴姬的意思,一番交談,蘇瑾雲已經非常確定,柳貴姬與趙貴嬪兩人交惡已久。於是也不多說,點明自己的意思:“今日皇上過來,與本宮說起,大皇子已經上學了,就隻剩下還在繈褓中大公主,未免太孤單了!”
柳貴姬大概冇想到蘇瑾雲說的是這個,先是一怔,而後道:“嬪妾愚昧,不懂皇後娘娘的意思。”
蘇瑾雲笑道:“各位都是明白人,怎麼會不知本宮的意思呢,更何況這是皇上要本宮傳達的意思。皇上後宮子嗣本就稀少,朱婉媛能懷上皇嗣,本就是上天眷顧,上天的意思,是連皇上都不能違背的,想來朱婉媛這胎,得上天及皇上庇佑,定能順利生產的。柳貴姬你說可對?”
柳貴姬麵色一變,隨即笑道:“既是上天和皇上的意思,那自是對的。隻是嬪妾向來不知事,隻怕會有負娘娘所托啊!”
“怎麼會?本宮相信你,想來柳貴姬必不會讓皇上和本宮失望的!”
“是,嬪妾自當儘力!”柳貴姬見推脫不過,隻能應下,心中卻是後悔今日來了鳳儀宮,早知是這樣,還不如推脫不來呢!
隻是,聽以竹說,後來柳貴姬去了一趟柔福宮後,便成天的往斜陽居跑,那架勢活像是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以竹一句玩笑話,蘇瑾雲記在了心上。而對於柳貴姬去柔福宮,蘇瑾雲不置可否,兩人本就交好,想來柳貴姬亦是得了昭妃什麼提點。
不久,蘇瑾雲也得到了馮嬪複出的原因。馮嬪是家中的庶女,親生母親本就不受寵愛,在得知馮嬪不再得寵後,馮嬪生母張氏的境況更加難堪,就連馮家的下人都能隨意使喚,更有甚者,還會對其辱罵毆打,馮家的主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了生母能過得好,馮嬪這才想辦法再獲龍寵。這不,馮嬪得寵晉位後,馮家上下對張氏笑臉逢迎,萬般討好,隻盼著馮嬪能在聖上麵前替馮家多說些好話。
得知馮嬪一家的狀況,蘇瑾雲歎道:“馮嬪也是可憐,其一片孝心也是感人!”
第二天,棠梨宮便傳來宸元太妃身體不適的消息,蘇瑾雲趕著過去看望時,太後已經到了,想必也是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宸元太妃坐靠在床頭,太後坐在床邊抓了她的手道:“去了行宮可得好生將養,哀家還等著你回來和哀家作伴呢,這宮中原本就隻有我們兩個老婆子,你現在出宮去了,可就隻剩下哀家一人了!”
宸元太妃臉色蒼白,一臉安慰道:“姐姐放心,我定是要回來陪你的,我還冇看見雲兒生下嫡子呢!”看著太後關心的模樣,宸元太妃心中更加內疚,隻是自己選了這條路,就必須要堅持走下去!
邊上的蘇瑾雲麵上一熱,宸元太妃離出宮了還在提點自己,心中一酸,麵上卻嗔道:“姨母可得保重身子,您體質本就畏寒,如今又著了風涼,可得仔細著,過去行宮也好,那邊有溫泉,氣候也比京中暖和些!”雖然心中清楚宸元太妃去行宮的真正原因,但真到了離彆時還是有些不舍。
隔日,宸元太妃便帶著闔宮眾人離了皇宮,去了行宮。
日子轉瞬即逝,眨眼間便到了年底。
這天,蘇瑾雲內著一席品紅色抹胸長裙,一件水紅色交襟廣袖夾衣,下身一條水白底大紅鑲邊收腰的煙籠裙長及腳背,裙身大紅碎花點點,外罩一件大紅色廣袖長袍,金銀絲線繡著朵朵盛開的牡丹,搭配一條櫻紅與金黃色拚接而成的軟煙羅,高貴又喜慶。發間牡丹髻前,一朵鎏金牡丹花盛開,花心是一顆紅寶石,從花朵下花梗處延伸出四條花莖,垂下至耳流蘇,眉心是三顆紅寶石的眉心墜,雙手手腕上戴著鎏金寶石鐲子,看上去雍容華貴,端莊大方。
宮中舉辦除夕宴,三品大臣與其家眷內婦也都來參加了。在宴會開始前,蘇瑾雲在鳳儀宮接見了現在的鎮國公夫人柳氏。“娘娘,您可得抓緊時間懷上龍嗣才是,現在皇上就大皇子一個兒子,您若生下嫡子,那您中宮的地位可就冇人能撼動了!”
聽聞鎮國夫人的話,蘇瑾雲淡笑,隨意道:“這事哪是想有就有的,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鎮國公夫人看了看四周,湊近蘇瑾雲低聲道:“妾身聽說京城有家醫館,有個姓金的大夫,有助孕的藥方,前幾天我看見國子司業家的柳夫人去了那家醫館,估摸著是替柳貴姬求助孕藥去了,娘娘您看,妾身要不要也去……”
蘇瑾雲聽及此,來了興趣,卻也不回答鎮國公夫人的問題,隻問道:“哦?國子司業夫人?她可有看見你?”
鎮國公夫人搖頭:“這哪能呢?妾身知道此事不能被彆人發覺,妾身那天過去都是換了裝扮的。”
蘇瑾雲點點頭,笑道:“有勞二嬸母了,隻是此事二嬸母就不必再奔波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鎮國公夫人還想再勸,但見蘇瑾雲如此便也作罷,隻是還是爭取道:“如此,那妾身將方子給娘娘吧!娘娘用不用全在您自己,就是現在用不上,或許日後有用的上的地方也說不準!”蘇瑾雲見鎮國公夫人一臉期待,略一思考,便點頭應下:“那就多謝二嬸母了!”
“娘娘不必客氣,您雖然已經嫁進了皇家,但仍然是蘇家的女兒,妾身及大人都是需要仰仗您的!”換句話說,鎮國公府現在雖然不及從前,但終究是皇後的娘家,也是皇後的助力。
到申時末時,看時間將至,蘇瑾雲帶著鎮國公夫人朝大殿而去。剛落座不久,便聽見有太監通報辰王來了。蘇瑾雲看向門口,隻見辰王麵帶笑容,擁著一位女子進得殿來。隨著辰王逐漸走近,蘇瑾雲不由皺眉,殿內也逐漸按鍵了下來,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走近的兩人身上。
辰王走動間可見風流倜儻,放蕩不羈,與上次見麵,完全不是一個模樣。辰王擁著那女子,邊走邊湊在女子耳邊輕聲說著什麼,引得那女子嬌笑連連。想起之前宮中的傳聞以及祿萬忠帶來的消息,淑嫻太妃去世後,辰王便不務正業,整天流連花叢,為此蕭天佑還和辰王大吵一架,自此不再過問辰王的事情。蘇瑾雲今日見了辰王,心中不由一歎,想來淑嫻太妃的去世,對辰王的打擊的確很大。
走到殿中,辰王雙手作揖朝蘇瑾雲行了一禮:“臣弟見過皇嫂,給皇嫂請安了!”說著也不待蘇瑾雲免禮,便擁著那女子朝座位上走去。
蘇瑾雲也不在意,大殿中眾大臣卻是連連反對。翰林大學士首先出聲:“皇後還未道免禮,辰王怎麼就起身了,再者辰王身邊的女子也不知是哪位千金,見了皇後竟然都不行禮,果真 是好教養!”
聞言,蘇瑾雲頓覺不喜,這翰林大學士是昭妃的父親,淑嫻太妃曾為辰王求娶昭妃的事,翰林大學士也自是知情的,但如此借著她的名頭挑刺,蘇瑾雲著實不喜,隻是麵上也不顯露出來,隻淡淡看了翰林大學士一眼,而後笑道:“說來本宮也是好奇,不知辰王身邊的小姐如何稱呼?”
辰王仍舊一手擁著女子,一手持酒杯,朝翰林大學士舉了舉杯:“本王敬重皇嫂,又豈是小小一禮就能代表的,況且本王在皇兄麵前都是向來隨意。”將看向蘇瑾雲,笑道:“綰綰是臣弟新納的侍妾,今日宴會臣弟便自作主張將她帶來了,還望皇嫂莫怪。”
蘇瑾雲道:“辰王府中一直冇有女主人,現如今有人照顧你,皇上也就放心多了,這綰綰姑娘,隻要辰王喜歡便好!有綰綰姑娘照顧你,日後辰王妃進了府也能輕鬆許多!”這綰綰姑娘一看便知不是良家女子,蘇瑾雲隻得暗中提點,隻要辰王喜歡,納為侍妾也無不可,隻是不能娶為正妃。
辰王調笑著摸了摸綰綰姑娘的臉:“愛妃,皇嫂都如此說了,現在你可還害怕皇兄皇嫂會斥責本王將你帶進宮來?”
綰綰姑娘風流一笑:“王爺神武,妾身哪有什麼可怕的!多謝皇後娘娘器重,妾身會好生照顧王爺的!”
蘇瑾雲點點頭,不再看兩人。
再看昭妃,著一件白色夾衣,一件寶藍色對襟襦裙,青白色鑲邊,外麵再罩一件粉白色對襟廣袖拖地長裙,裙身用胭脂紅繡線描繪出百花圖案,寶藍色腰封上用淺藍色腰帶束著,顯得端莊又大方。梳著十字髻,髻前正中赤金嵌紅藍綠三色寶石花鈿,用兩股細金珠鏈子在額前垂下赤金彎月點綴紅寶石眉心墜,發髻兩側插著赤金紅寶石步搖,耳上掛著金扇藍寶石耳墜,一整套赤金寶石頭麵,使得昭妃更顯高貴而優雅。
因著之前宸元太妃有講起昭妃先前與辰王的事情,故而特彆注意昭妃的神情,隻是自辰王進殿後,昭妃便麵不改色的喝著果子酒,對辰王正眼都冇瞧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