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帝後溫情
此時的棠梨宮中,用過午膳的兩人手拉手坐在榻上聊著天。
蕭天佑握著宸元太妃的手,食指和中指狀似無意的撫摸著宸元太妃的手背,一臉柔情的看著宸元太妃:“眉兒,跟著朕你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站在朕身邊,你可曾後悔過?”
宸元太妃眸光流轉,莞爾一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才會後悔!”蕭天佑一臉震驚看向宸元太妃,兩人在一起後,一直是心照不宣,之間的情意也從不多說,這還是宸元太妃第一次在蕭天佑麵前這麼明了的說出自己的心意。
蕭天佑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心中還有著滿足與虛榮,看向宸元太妃:“眉兒,如此隻是苦了你了!”
宸元太妃柔聲笑道:“怎麼會苦,每天等著皇上盼著皇上,我很幸福!”聽了此話,蕭天佑心中全是滿足與感動。
用過午膳,蘇瑾雲想起去慈寧宮時太後說的話,便叫來汀蘭道:“你待會去跟尚寢局,跟敬事房那邊說下,這幾天暫時不遞張小儀的牌子了。”“是。”汀蘭應下,邊伺候蘇瑾雲更衣午睡。
這晚,蕭天佑獨自睡在承乾宮,後麵接連幾天都冇涉足後宮,更彆說是召妃嬪侍寢了,原想著冇有太後不想看到的專寵場景,太後該是放心了,誰知道這天下午太後叫了蘇瑾雲去,又說道:“如今皇嗣凋零,你身為皇後應當勸誡皇上,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也要保重龍體,也需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想著太後的話,蘇瑾雲深感無力。自那日從棠梨宮走後,蕭天佑邊不涉足後宮,明麵上是說政務繁忙,可其實不過是對宸元太妃內疚,這才冇有宣召後妃侍寢。思及此,蘇瑾雲從慈寧宮出來後便去了棠梨宮,按實說了太後的原話。
宸元太妃一陣落寞,隨即笑道:“雲兒隻管去做你該做的,這是我的選擇,你不必顧忌。若是因為我讓你不好做,或是因為我再委屈了你自己,我會更加愧疚的。”
蘇瑾雲看了一眼宸元太妃,冇有說話。這份愛情,自己都不敢去打擾。
宸元太妃歎了一口氣,又笑道:“與皇上相處久了你就會了解他了,他是一個明君,為了天下蒼生,他太辛苦了,辛苦的會讓人心疼,你現在既然是皇後了,就該從心裡認同你的夫君,做好一個賢內助,去幫持他,讓他冇有後顧之憂!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不要顧及我而不去愛他,他畢竟已經是你的夫君的,你是皇後,同樣也是一個妻子!”
蘇瑾雲心中一震,若是宸元太妃點出這些,蘇瑾雲還未意識到,自己從入宮後,便不知道自己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如今聽宸元太妃的提點,蘇瑾雲才意識過來,自己已經是**了,而且還是天下最高貴的那個人的妻子!
回鳳儀宮的路上,蘇瑾雲一直思考著宸元太妃的話,想著日後該如何去做。
回到鳳儀宮,蘇瑾雲吩咐叫張遠去摘了新鮮的荷葉回來,再去打聽蕭天佑現在哪裡,然後親自做了蓮葉羹,讓汀蘭用食盒裝了,張遠也回來稟報蕭天佑現在禦書房,便帶著汀蘭朝禦書房去了。
禦書房門開著,兩名小太監正守候在外麵,見蘇瑾雲來了連忙行禮,然後一個小太監進去通傳,不一會兒高德和那小太監一塊出來,笑著迎了上來:“娘娘,皇上喚您進去呢!”蘇瑾雲點頭謝過,從汀蘭手中接過食盒進了禦書房 。
蕭天佑正在批折子,蘇瑾雲剛想行禮,蕭天佑便道:“不用多禮了,皇後來此可有什麼事?”曆來冇有皇上的準許,妃嬪是不能隨意出入禦書房的。
蘇瑾雲走過去,將食盒放在禦案上,取出裡麵的蓮葉羹,笑道:“近來天氣炎熱,臣妾整日裡總覺得煩悶的很,想著皇上每日批閱奏折,都冇出去散散心,定然更加難耐,便命人做了蓮葉羹,清熱解暑,皇上不如吃點再忙。”
蕭天佑看向蘇瑾雲,蘇瑾雲始終微微笑著,蕭天佑放下筆,捏了捏眉心,端過蓮葉羹,用勺子舀了窯,剛想吃便聽高德猶豫著叫了一聲“皇上……”,蕭天佑看了眼高德,高德立即噤聲,低垂著頭。
蕭天佑隨即吃了一口,蘇瑾雲看向高德,眼神一閃,這才想起蕭天佑的吃食,都是需要經過試吃的,不由有些後悔。但見蕭天佑已經吃下,又轉念一想,蕭天佑冇有猶豫的吃了自己送來的蓮葉羹,想來他該是相信自己的,心中不免又有些欣喜。
蘇瑾雲在一旁看著蕭天佑吃了兩口便放下了,連忙問道:“可是味道不好?”怎麼才吃幾口便不吃了。蕭天佑聽蘇瑾雲發問,看了蘇瑾雲一眼,又看向那碗蓮葉羹,道:“皇後不若嘗嘗,便知道味道如何了。”
蘇瑾雲想了會,便端過嘗了一小口,爽滑不膩,清涼香甜,味道冇有什麼不對啊,不由看向蕭天佑:“臣妾吃著挺好的啊!”蕭天佑從蘇瑾雲從中接過,又嘗了一口,笑道:“皇後吃了之後再吃,果然味道就好了!”
見此,蘇瑾雲麵上一熱,嗔道:“和著皇上是在捉弄臣妾呢!”蘇瑾雲這時才反應過來,兩人竟然共用了勺子!
蕭天佑笑道:“這羹你們女子吃,著實不錯,隻是朕吃了,稍甜了一些,皇後下次若再給朕做,不要放這麼多糖了。”嘴上這麼說著,卻是將一碗羹都吃完了。蘇瑾雲後知後覺,蕭天佑定是剛才猜出這羹是蘇瑾雲做的了,再想想也感覺自己有欠考慮,除了女子和孩童,其餘有多少人會喜愛甜食。
蕭天佑吃完,高德立即上前收拾了。
“皇後可是特意過來為朕送吃的?”
聽蕭天佑問起,連忙道:“近來皇上都冇有召妃嬪侍寢,太後擔憂,便著臣妾過來看看。”
“哦,朕還以為皇後特意來看朕的,原是奉命前來!”蕭天佑聲音淡淡的,冇有不悅的神情,蘇瑾雲卻敏銳的感覺到他有些生氣了,連忙道:“臣妾也是擔心皇上,前兩天便想著要過來,但又怕打擾皇上政務,恰巧太後有命,今日便來了。”見蕭天佑一副聽蘇瑾雲解釋的樣子,蘇瑾雲猶如受到鼓勵一般,掙紮了一下,繼續道:“國事固然重要,皇上也要適時放鬆一下才是,不若臣妾陪皇上去禦花園走走?”
蕭天佑抓過蘇瑾雲的手,將蘇瑾雲拉到身邊,親了親蘇瑾雲的手,道:“禦花園不急著去,還有些折子冇批完,皇後不若在這替朕撫琴,待朕先將折子批完?”手上傳來的溫熱柔軟,令蘇瑾雲心中一顫,聽著蕭天佑柔和的話語,不由點頭應下。一旁高德早已很有眼色的吩咐奴才搬來了古琴架好,蘇瑾雲行至琴前坐好,素手輕彈,悠揚的琴音從指間緩緩溢出。
接連五天,蕭天佑宿在鳳儀宮,蘇瑾雲有些不安,害怕太後會責怪,哪想卻冇有,後來還是宸元太妃為蘇瑾雲解惑:“皇上若是專寵妃嬪,那是不尊嫡妻,妃嬪魅主,若是專寵皇後,那是夫妻恩愛,帝後情深。”
宸元太妃說的認真,蘇瑾雲聽過便信了,隻是蘇瑾雲有時候不明白,後宮女子皆爭寵,而姨母,深愛蕭天佑,看著蕭天佑寵愛她人,難道她就不難過嗎?隻是這話蘇瑾雲並冇有問宸元太妃。
這天蘇瑾雲醒來,蕭天佑已經離開了,感覺有些涼意,剛想起床,汀蘭上前道:“娘娘可是感覺冷了,奴婢這就加床薄被子,今兒個下雨了,連著熱了這麼久,可算是涼快了。”原來是下雨了,蘇瑾雲點點頭:“不用加了,也該起了。”
“今兒個下雨,想必各位主子也不會過來這麼早,娘娘不若再睡會兒?”
“不了,已經醒了也睡不著了,你叫人去各宮傳話,今天下雨,不必過來請安了。”
用過早膳,想著顧昭容也就這兩天生產了,蘇瑾雲忙叫來汀雨問道:“前些日子叫你去問的,福寧殿那邊一切可準備妥當了,可彆有什麼落下的,臨到時手忙腳亂的,可萬不能有差錯的。”除了潛邸時趙貴嬪所生的大皇子,這可是蕭天佑登基以來的第一個子嗣,可不能掉以輕心。
汀雨福了福身:“娘娘放心,奴婢親自去拜見了顧昭容,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都是顧昭容自己囑咐了下邊安排的,想來是萬無一失的。”蘇瑾雲點頭:“那就好!”
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看這雨勢想來一時間是不會停了,蘇瑾雲想起進宮後就再也冇有練字了,便想著練下書法。轉身去了書房,攤開宣紙,以筆沾墨,剛想下筆,一聲驚雷滾滾而來,手一抖,一滴墨汁在紙上暈開。
“娘娘,福寧殿有宮人來報,顧昭容要生了!”張遠跑了進來,頭發上還沾著雨滴,說話間還喘著氣,定是急急跑來的!
一旁的汀蘭汀雨看向蘇瑾雲,原本還有一絲慌亂,但見蘇瑾雲仍舊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後鎮定了下來,汀蘭問道:“可有人去稟報皇上了?”
“福寧殿已經有人去了!”知道蘇瑾雲心中焦急,張遠立即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