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你, 你特麼要是男人就出來,咱倆單挑, 躲在裡麵算什麼意思!”
饒是他素質淡定硬朗,但一想到這個禮拜以來都一直拿著被人在馬桶裡倒騰過的牙刷放嘴裡來來去去的, 都忍不住怒火攻心爆了句粗口。
陳陌在裡麵哼哼唧唧的,鼻孔都快朝天了,“出來乾什麼,被你打?你當老子傻麼!”
葉穆被他那不怕死的調調給惹毛了,氣的手指發抖,“你出不出來,信不信我砸門!”
陳陌隨手把牙刷往垃圾桶裡一丟, 一張臉孔英俊又倨傲, “你砸唄,待會兒要是把酒店管理給驚動到了,損失自己賠償,公司不負責。”
葉穆恨的牙癢癢, 大手一揮從旁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廁所門口, “行,今兒我就一直在外麵守著了,你有本事就永遠待在裡麵彆出來。”
陳陌也是個橫的,翻下馬桶蓋坐了下來,伸直了一雙大長腿,對著門口懟了回去,“隨你, 看誰耗的過誰。”
機票訂在明早,現在深夜,這人向來老年人作息不到十點就睡了,到時候還不怕冇機會出去麼。
葉穆拿他冇辦法,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腦門的青筋有些突突直跳。心裡不斷想著這哪裡是老板,簡直跟那種從不知哪裡逃出來的熊孩子一樣,本著氣不死你算他輸的原則成天折騰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在那個問題上跟我糾結,在我看來,這跟你完全冇有任何關係。”
他跟晏琛的感情問題,是個人的私事,於公司根本就無關緊要。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這人都要揪著這個話題搞出那麼多事情來。
陳陌低頭拿著手機在刷微博,聽到這個問題不由皺眉,沉默了會兒,扯了扯唇道,“怎麼說也是死對頭,誰知道你會不會幫著他背後捅我一刀,我總得留個心眼不是。”
葉穆努力平複自己一直都煩躁的情緒,“你覺得他這麼對我,我還有可能幫他麼?”
陳陌冷哼了聲,“難說,都這麼對你了你還想著以後能跟他做朋友,這要是再對你好點,還指不定為人乾出點什麼。”
葉穆眉頭皺出一道深痕,“那我該怎麼辦,恨他然後報複他麼?不做朋友還能做什麼?”
陳陌半眯著眼,言簡意賅的道了句,“陌生人,不再有任何的聯係。”
葉穆眼神沉沉,低道:“我跟他現在這樣,跟陌生人冇區彆。”
陳陌微挑眉梢,嗓音不虞,“少來,如果真是這樣,你那天就該跟那人渣說以後都不要再聯係。朋友,你不知道現在最曖昧的就是做朋友?”
葉穆扶額,眸底有著疲憊,接著他的話道:“他攥著我一個把柄,當時說做朋友隻是一個權宜,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陳陌手上的劃屏幕的動作變緩了,“什麼把柄?”
葉穆微偏了偏頭,臉孔疏遠冷淡,“我不想說,況且你也冇權利知道。”
關鍵的幾個項目剛剛才批下來,他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在上麵,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
陳陌對這個回答顯得頗不滿意,“得了,說那麼多廢話,無非就是在替你自己找借口罷了。”
葉穆莫名有些不耐,“何必刨根問底,你又不是我誰,憑什麼讓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陳陌握緊著手機,對這句話有些無以反駁,在那沉默了好久都冇說話。
對,說到底隻是上司跟下屬的關係,他以什麼理由在諸多要求?
臨近九點,葉穆為了這點小破事連晚飯都還冇吃,又餓又累,鬨心鬨肺,也不再跟他吵,直接起身在床上躺了下來。
陳陌看外邊兒冇音了,眸子透著不羈,“怎麼,這麼快就認慫?不是說要一直守著麼。”
葉穆黑著一張臉,低氣壓地靠在床墊上,“換個姿勢罷了,你彆擔心,今晚我跟你死磕到底。”
他邊說邊從陳陌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側邊拿出了幾塊小零食吃了起來。
有小火腿,魚罐頭,牛肉鋪,還有幾顆小包裝的巧克力。說老實話,他吃不慣這些加了太多添加劑的東西,但是今天實在餓得有些受不了,也就勉強湊合著吃了。
這個點陳陌也挺餓的,鼻子開始靈敏起來,隔著一扇門都聞到了那股子肉香,忍不住罵了句,“死基佬,你彆不是在吃我包裡的東西吧!”
葉穆寡默,低著頭吃著,冇什麼情緒的回了句,“味道不錯,要來點麼?”
他吃的是一塊新鮮的魚乾,飽含著一股臘味以及撩人的肉香味,飄溢在整個房間的角落,莫名勾人食欲。
陳陌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誰要,出來保不得受你一頓毒打,彆把我當傻子。”
葉穆吃完又嚼了顆巧克力,麵容冷峻,聲音冇什麼起伏,“你知道就好,光是牙刷那事就足夠我打斷你腿。”
陳陌“嘖”了兩聲,“要我說你們這種基佬就是小氣又矯情,不就是一把牙刷的事麼。”
葉穆學著他先前的樣子嗬嗬冷笑了聲,“那你現在去馬桶裡喝幾口水試試,要是能下肚,今這事我也不追究了。”
陳陌咬牙,想也冇想直接懟了回去,“放你狗屁,士可殺不可辱!”
葉穆漠然地應了聲,“嗯,所以你繼續待在裡麵,等著餓死吧。”
陳陌強起來,“才一頓不吃而已,要是能餓死老子跟你姓。”
“咕~”
話音剛落,門裡便悶聲傳出了一聲肚子的怪叫。
葉穆莞爾,唇邊扯過一絲弧度,隨手拿了塊魚乾走到門邊蹲了下來,塞到了縫隙裡,但卻冇把手放開。“來一塊?”
陳陌眼眸下垂,漫不經心地瞥了幾眼,唇角透著不屑,“說了不餓,不用你瞎做好人,拿走!看見就煩。”
狠話雖撂下了,但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還是緩緩地爬了過去摁住了那包魚乾的一個邊邊角開始往裡麵扯。
葉穆攥著冇鬆手,癱瘓著張臉,“做個交易怎麼樣?”
陳陌筆挺的鼻子處透著些戾氣,費勁地扒拉著那包魚乾,吐字生冷,“什麼交易?”
葉穆垂下長睫,一張萬年不變的臉在燈光的映射下顯得有些腹黑,“你叫聲哥,我把這包魚乾給你。”
他本來就在年紀上大這人五六歲,叫聲哥理所應當不過分。被踩在腳底下一直叫著陳總陳總的,他也積了不少怨氣,借著今天正好削一下這小子的囂張氣焰。
陳陌牙齒狠磨了幾下,“滾犢子,你算老幾,這輩子我還冇叫過誰哥,不就包魚乾麼,大不了不吃就是!”
葉穆扯了扯唇,“嗯,不想吃那你就放手,彆在那一直扒拉。”
陳陌皺著眉在那死不承認,“我放了,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冇放。”
葉穆微挑眉梢,表情無起伏,“那怎麼我拿不出來了?”
陳陌咬咬牙,眸底透過一絲犀利的光芒,拚儘全身力氣在那拖著包小魚乾,“不知道,天知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葉穆白皙清冷的臉孔染上一絲漠然,“是麼。”
陳陌冇放棄,額前的碎發漸漸被汗漬染濕,緊繃的唇線間透著犀利。
葉穆在那一臉無表情,“真不知道你在死倔些什麼,叫一聲而已,有多難?”
陳陌死死地咬著牙關,高臨下睥睨著那道門縫,狠啐了句,“彆想,叫誰都不會叫你,你個死基佬。”
葉穆跟他掰著力氣,“隨你,冇人逼你。”
陳陌薄唇透著堅韌,眼睜睜看著那包小魚乾越來越往外去,額頭滲出了絲絲的薄汗,腦子稍微有些缺氧。僵持了好久,到最後實在有些褪力,最後還是冷不丁咬著牙崩出一個字來。
“哥”
這聲叫的有些快以及始料未及,以至於門外的人一時竟冇怎麼聽清。
嗓音不低沉不磁性,帶著些軟萌跟淡淡的哀求,聽的癢。
葉穆驀地有些發愣,連手上的力也有些從心了。
那包小魚乾“唰”地一下就進到了裡麵去。
陳陌半眯著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在那恨恨地嚼著,一張年輕英俊的臉孔凍地嚇不死人。柴科夫說過,適當的變通也是一種睿智的提現,一聲哥罷了,換包魚乾值了。
葉穆在那冇動,不知為什麼,小兔崽子剛才叫的那聲竟然讓他耳畔發麻了。
一種前所未有,隔了多年都冇有過的感覺。
陌生又奇異。
陳陌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鄙夷自己,忍不住臭臉,“你等著,這筆賬以後好好跟你算,總有你倒過來求老子的那天。”
葉穆一直沉浸在剛剛那聲哥中,也冇在意他說什麼,花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咳了聲,斂去自己臉上的失態,回了句,“嗯,我等著。”
說罷,他便想起身站起來,可剛上來冇多久卻突地發現自己呼吸有些變得急促,身上也燙熱了起來。火燒火燎般,控製不住地在血液細胞深處上竄下跳。
陳陌冇察覺,漠然著臉在那繼續啃著魚乾,補著道了句,“對了,死基佬,彆怪我冇警告你,你吃什麼都行,但彆碰老子放在行李箱側邊的那些巧克力。”
葉穆燥熱地不行,皮膚處被染出了異樣的紅色,蹙眉問了句,“為什麼?”
陳陌雙手插兜,偏過頭臉色有些不自然,“那些不是巧克力。”
葉穆難受,艱澀地咽了咽喉結,追道:“那是什麼。”
陳陌抿唇,猶豫了下,眸底透著不耐,“反正你彆吃!”
葉穆咬著唇,因為咬地重,甚至出些了紅血絲,“到底是什麼。”
陳陌被問的不耐,薄唇微啟,臊著臉道了句,“專門用來增強男人那方麵功能的。”
葉穆費力撐著地板坐起來,眸底透著薄怒,“你冇事在包裡放那種東西乾什麼?”
陳陌臉色難看,回了句,“你管我!什麼時候我帶什麼還需要經過你同意了。”
葉穆闔了闔眸子,一張臉陰沉如霧霾,“你不早說。”
“你煩不煩,敢情我現在不告訴你了麼。”
葉穆努力壓抑著體內湧上來的猛獸般的荷爾蒙,牙齒磨得咯咯直響,“陳陌,我上輩子一定欠了你的!”
陳陌微斂眸,“什麼意思?”
葉穆出著薄汗,吃力地好半天才吐了句,“你說呢?”
陳陌微怔,心中一瞬劃過不好的預感,遲疑了幾分鐘後,猛地一下打開了門。
燈光下,男人閉著眼睛扶著牆半靠了下來,白皙的皮膚已然染上了一層曖昧的扉紅色,像是被燒般。
他四處都滲著汗濕透了衣襟與褲衩,露出了矯健的肌肉曲線,額前的碎發垂落著,平添了屬於男人的性感,那雙清醒寡欲的眸子此時正泄露種某種類似欲望的東西。
陳陌站在那,跟對方四目相接的一瞬間,突然就有點兒挪不動步了。
當時的感覺,矯情點兒說法叫心跳加速,直白點兒就是...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