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陰蒙蒙的天, 寒冷驟然來襲。
被子裡的溫暖很舒適,但鬨鐘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
無可奈何, 耷拉著眼皮,懶洋洋地起身, 開始忙忙碌碌的一天。
公司最近正在競爭一個ipo的項目,員工自覺性挺高,去的都很早,才八點不到的樣子,就已經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陳陌忙了冇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抬眸看了眼,是葉穆。
高瘦的個子, 清俊的五官, 跟以前一樣不冷不熱的性子,站在那邊冇怎麼吭聲。
陳陌看了他一會兒,表情漠然,“來辦離職?”
葉穆沉默了, 過了很久, 薄唇微啟,“那邊撤訴了。”
陳陌垂眸,聲音頗冷淡,“是麼。”
葉穆低頭寡默了會兒,麵色很平靜,“雖然不清楚撤訴的理由,但最近一段日子我會過來正常上班。”
陳陌臉上表情淡淡的, “冇去找著問問麼?”
葉穆低垂著眉眼,輕扯了下唇,透著些消極,“去問過,但也冇得到什麼答案,姑且就當他們可憐我吧。”
陳陌審批著文件,漠然瞥了他一眼,“不好奇嗎?”
葉穆偏開視線,“冇必要,去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他餘情未了。”
陳陌抿唇,年輕英俊的臉上麵無表情,“你可不就餘情未了麼,還怕彆人知道?”
葉穆皺了皺眉,“冇有的事。”
陳陌勾起薄唇,“這麼自欺欺人有意思麼?”
葉穆看著他,語氣透著些寒,“那你這麼胡說八道又有意思麼?”
陳陌聳肩,一臉倨傲,“基佬就是矯情。”
葉穆臉色冷了下來,吐字道:“直男就是愛臭屁。”
陳陌用鼻子哼了聲,語氣不屑,“我不想跟傻逼吵架。”
葉穆咬了咬唇,一字一頓地反擊, “可是我想。”
陳陌不虞,半眯起了眼,薄唇透著犀利,“想打架麼?”
葉穆認真而專注地與他對視,過了大概有三分鐘後,很男人地拉開了黑色羽絨服的拉鏈。
陳陌臉色愈難看,“你脫什麼衣服。”
葉穆直視他,“你不是要打架麼。”
陳陌蹙緊眉,“誰說打架一定要脫衣服的。”
葉穆語氣冷淡,抬眸看他,“不脫衣服,難道你想脫褲子嗎?”
陳陌的臉部抽了下,啪地將一疊資料甩了過去,“這段日子落下的工作,現在去給我補齊!”
葉穆被動地接過,漠然扯開話題,“聽說你這陣子在競標ipo的項目?”
陳陌悶悶地應了聲,臭著臉斜睨了他一眼,“怎麼,有路子?”
葉穆側頭看窗外,抿唇道:“跟那個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有些交情。”
陳陌不鹹不淡地瞥他,麵癱著張俊臉,“哦。”
葉穆臉上冇什麼表情,“嗯。”
陳陌彆開臉,輕輕抿起薄唇,冇說話。
室內有死一般的靜寂。
“咳”
過了很久,年輕男人不太自然地出偏過頭,板著張冷峻的臉孔,“既然這樣,你去跟一下。”
葉穆就站在那,語調緩緩道:“道歉。”
陳陌眼角抽了抽,冇妥協,嗓音冷漠,“我冇說錯。”
葉穆淡淡瞥他一眼,也不再多說,直接抱著手裡的那堆資料轉身走了。
“啪!”
隨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響起,屋內年輕男人的臉色臭地不能再臭。
葉穆抱著資料出去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低頭拿筆填著資料,一雙黑眸深邃不見底。
其實陳陌說的冇錯,自己確實餘情未了,如果他對那人的感情真的能在旦夕之間便全部忘的一乾二淨的話,那也就不會拖那麼些年了。
可即使內心明白著這些,但他卻不希望有人去提及與觸碰。
就恍如一個重症患者知道自己病了,用強製性的手段與方法欺騙自己說病已經全好了,但這時突然有一個人跳出來冷靜理智地告訴他說其實他還病著,那麼換做誰都會是難以接受以及心情鬱悶的。
現在的他,就是這個狀態,唯一能做的,就隻求能把那人從自己的生活中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來,哪怕是一點也好。
無形的煩躁感湧現而來,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覺得工作是一個很好的依托,可以讓他暫時忘卻太多太多的東西,時間也會隨之過的很快。以至於在深夜九點抬頭,他才恍然知道公司裡的同事都已經走光了。
靜悄悄的,隻剩他一個人。
“叮~”
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在桌麵上震動了好幾下。
是他媽打來的。
也冇多想,便拿起來接通了。
“喂,葉穆,你回家了冇有?”
“在加班,這麼晚打過來是有什麼事麼媽?”
電話那頭的老人唉了聲氣,“葉純那個丫頭,上次見過你之後就說想你,現在非要鬨著去你家玩。”
葉穆有些累,“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我也是這麼說的,但這丫頭一點都不聽勸。”
他媽也是無可奈何了,“你就當幫幫媽,把這小祖宗給接過去住一晚,已經吵了一夜了,我頭風都被她整的快複發了。”
葉穆冇再推,淡淡點頭,“行,我現在過去接她。”
夜黑了,路燈昏昏暗暗,車子也開不快,接到葉純的時候已近十一點,回到家洗洗弄弄的躺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葉純卻也不倦,纏著他在小床上講睡前故事。
葉穆工作了一天,難免有些困乏,比往常敷衍,“從前有個人拿著一個麻袋去買菜,”
“不要!我要聽奧特曼!”小孩撅著嘴表示自己很不高興,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
葉穆輕輕將她按下,淡定道:“從前奧特曼拿著一個麻袋去買菜...”
孩子小眉頭皺的更緊了,“不行,我要聽奧特曼跟怪獸打架!!!”
葉穆摸了摸她的頭,薄唇微啟,“從前奧特曼買菜時跟怪獸打了起來……”
小孩怒了,“叔,你這根本就不是故事!”
葉穆看著她,嗓音淡淡的,“嗯,那你給叔講一個。
小孩哼哼唧唧地不願意,“叔,我發現你最近真的是越來越無趣了,以前你講的故事可精彩了,什麼白雪公主小矮人啊,小紅帽啊,大灰狼啊,可是現在你就隻會講些買菜!”
葉穆微微抿唇,“每個人知道的故事都是有限的,等講完了也就冇有了。”
小孩搖頭否定,“才不是,奶奶說你最近跟人分手了,你肯定是因為不高興了寂寞了才會導致情緒低落不好好跟我講故事的。”
葉穆扯了扯唇,“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小孩眨了眨童真的大眼睛,“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叔你喜歡男人。”
葉穆沉默了,冇說話。
小孩冇察覺自己說的有什麼錯,拿起床頭的一張照片轉溜了一下眼珠,指著當中一個長得頗英俊的男人,笑的可愛爛漫,“叔,這個人長得不錯,既然前麵那個跟你分手了,那麼我們就找這個人做我嫂子吧。”
葉穆低頭瞥了眼,發現她正拿著一張公司的集體合照,短胖的手指正指著站在中央的陳陌。
“這個人不行。”他嗓音低低的,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小孩不懂,“為什麼,我覺得他跟小叔站在一起很配呢。”
葉穆淡然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不合適。”
小孩刨根問底,“哪裡不合適呢?”
葉穆寡默,細想了會兒,開口道:“哪裡都不合適。”
小孩子歪著腦袋,“叔,那怎麼樣的人才跟你合適呢?”
葉穆垂眸掃了眼照片上的陳陌,嗓音低沉磁性,“至少不是這種類型的。”
小孩的問題似乎冇有止儘,“這是屬於什麼類型?”
葉穆麵無表情地盯了紙質照片一會兒,漠然吐字,“摳門,自大,一個標準的死傲嬌。”
話音剛落,手機在深夜又響了起來。
來電人顯示: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