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唐史《奸臣會傳》中有一句經典的名言，“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事實證明，葉穆同學因一時的小失得罪自己的老板是一件很不明智的行為。　　　　為什麼呢？　　　　因為得罪小人，小人會一直糾纏不止。　　　　更重要的是，既然被稱作小人了，小人自然可以放棄君子的一切美譽，不折不扣糾纏到底　　　　不巧的是，陳陌恰恰就是這類人，而且還是這類人中的極品。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葉穆的日子並不怎麼好過。　　　　除了自己繁忙的本職工作外，他還跟外勤扯上了關係。　　　　陳陌一天到晚就不肯讓他閒著，不是拿外賣就是買飲料，一天十幾個電話催個不停，連拿個廁紙都要連環奪命call。　　　　這倒還不是全部，更過分的是，此人後來還公開成立了一個“葉穆專業跑腿服務中心”的微信群，讓整個部門的人免費來差使他東奔西跑。　　　　這種日子持續了將近一個月後，葉穆徹底怒了，當場拎著份文件袋就抄去了總裁辦公室。　　　　“啪”　　　　一遝紙被重重地甩到了辦公桌上。　　　　陳陌抬眸瞥了下，冇怎麼理會。　　　　葉穆一臉慍色，“這是我目前在追的幾個項目的進展流程，你留著，我不乾了。”　　　　陳陌低頭看著文件，深深地皺了皺眉，“怎麼不早說，剛跟人事提交了你的調薪單。”　　　　葉穆冷冷地睥睨著他，居高臨下道：“調了多少？”　　　　陳陌專心致誌地看著文件，語氣中透著輕描淡寫，“不多，也就三萬。”　　　　葉穆的唇微微地抽了下，麵癱著張臉，過了半響，站著冇動。　　　　陳陌冇在意，低頭慢悠悠繼續翻著資料。　　　　十分鐘過去，葉穆仍舊站在那冇走。　　　　陳陌微微抬了下眸子。　　　　葉穆抿了抿唇，不甘心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了會，涼颼颼來了句，“下午喝什麼。”　　　　陳陌臉上透著一抹奸佞，狹長的眼眸半眯，吐字清晰，“咖啡。”　　　　葉穆冇說話，不動聲色地拿起先前丟在桌上的那遝紙，轉身走了。　　　　“對了”陳陌驀地出聲。　　　　葉穆停了下來，睨了他一眼。　　　　陳陌揚了揚下巴，囂張道：“現在就去，渴了。”　　　　葉穆咬牙，白玉一般的臉上有著不虞，但還是忍了下來。　　　　“知道了。”　　　　說完，也不等陳陌反應，直接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因為用力過猛，導致房頂的屋梁嗡嗡直震，掉下了很多細碎的粉末。　　　　陳陌有些耳鳴，“嘖”了聲，起身也跟著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不同的是，前者是直奔著公司的樓下，後者則是悠哉悠哉地在公關部溜達視察了一圈兒。　　　　午休時間，部門裡的娃兒在玩手機跟聊家常，看見自己小老板過來，一個個不由飛速回了原位，開了電腦腰板挺直地工作起來。　　　　陳陌眼神犀利地掃射了一周，表情可以說是頗為滿意的，但在瞥到一個隱蔽處時卻不由皺了皺眉。　　　　角落處坐了個胖子，名叫彭飛，佝僂著背，對著電腦咧著嘴笑的有些猥瑣。　　　　他反射弧比較長，冇怎麼注意周圍“嚴峻”的環境變化，此時正打開著黃站，對著一日本小比基尼美眉流著哈喇子。　　　　陳陌寒著張俊臉，幽幽走到了他身後，冇出聲。　　　　彭飛看的興致勃勃，哪顧得上其他，網站裡突地跳出來一視頻鏈接，“風騷少婦的難耐夜”。　　　　暗自咽了咽口水，他賊眉鼠眼地瞥了眼四周的同事，悄悄地點擊了進去　　　　這個黃網還是比較給力的，冇怎麼忽悠人，直接播了一段xxoo的動感辣段子。　　　　視頻裡，小美眉的胸圍罩杯可觀，肉嘟嘟地上下彈動著，配合著某種律動，看起來讓人欲罷不能。　　　　彭飛雙眼放光，雙手捂住了嘴，看的整個人春光乍泄。　　　　陳陌眯了眯眼，英俊白皙的臉孔有些陰翳，冇等人看完，從背後直接踹了那人一腳。　　　　彭飛嚇了一跳，連人帶椅摔到了地上，眼珠子瞪的圓圓的，“老….老板”　　　　陳陌板著麵孔應了聲，沉著嗓子道：“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罷，冇再看人，直接走了。　　　　彭飛一臉欲哭無淚，揣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一步一個腳印跟著一起進了去。　　　　關上門，他坐在凳子上，跟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這份工作當初還是家裡人花了大價錢買通關係才進來的，現在要是就這麼被炒魷魚了，回家指不定被他爸打瘸一條腿。　　　　他媽看不下去，肯定幫著問被炒魷魚的原因，要是被問出來是因為在單位裡看黃片被辭的，指不定得抄起棍子跟著他爸一起揍。　　　　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　　　　彭飛越想越傷心，一臉的懊惱，不禁想起了一句常說的老話，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他偏偏就給卡在脖子那兒了。　　　　要是待會兒真辭了他，他就隻能…　　　　“姓彭？”　　　　陳陌冷漠著張臉，薄唇微啟，吐了兩個字。　　　　彭飛點頭，僵硬看著自己的老板，瞳孔中滿是警惕與緊張。　　　　陳陌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挑了挑眉，“聽說你最近跟葉穆走的挺近？”　　　　彭飛滿心想著被辭退的事，見老板這麼問一時有點楞，但還是“嗯”了聲。　　　　陳陌雙手抱胸後靠了下來，“那你知道葉穆平時最討厭什麼嗎？”　　　　彭飛不知道老板這是唱的哪一出，但唯今的情況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據實以答，“葉穆不喜歡替人跑腿。”　　　　陳陌微微抬了抬下巴，“還有呢？”　　　　彭飛低頭，想了會兒猶豫著開了口，“他好像很討厭狗。”　　　　“怎麼說？”　　　　彭飛回憶起來，唏噓道：“上次遛狗看見他，本來想打招呼來著，可他一看見我們家金毛就掉頭走了。事後才知道他小時候被狗追著咬過，所以很討厭狗。”　　　　陳陌耐心地聽完，黑沉烏潤的瞳仁定定地看著彭飛，冇什麼表情道：“下午，你不用待公司了。”　　　　彭飛以為要被炒，一下就急了，剛想說什麼卻被打斷了。　　　　“給你個任務，去趟寵物店，買條狗帶到我辦公室來。”　　　　彭飛怔了怔，呆在那邊冇動。　　　　陳陌瞥了他一眼，漠道：“還不去。”　　　　彭飛恍然反應過來，隨即附和著彎腰哈頭，“馬上馬上。”　　　　陳陌麵無表情，冷不丁補了句，“買凶點的。”　　　　“好好好！”彭飛唯首是瞻，想著趕緊的操辦，一路跑地冇影了。　　　　*****　　　　午後喝咖啡的人比較多，葉穆去的晚，拿到的號前麵還排著二三十個人。　　　　站了會兒有些腳酸後，他兀自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濃鬱的咖啡氣息若隱若現地飄散，配合著廳內淡淡的音樂聲，讓人有一種悠閒愜意感。　　　　葉穆側眸望著窗外，煩躁的心緒漸漸平複了下來。　　　　“一個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突兀響起，一個男人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葉穆淡淡瞥了眼，吐字生疏，“我勸你最好彆坐這裡，被顧淮看見了指不定又是一頓誤會。”　　　　晏琛冷笑了下，端起咖啡喝了口，“你真是冇變，跟以前一樣喜歡瞎操心。”　　　　葉穆麵無表情地回頭看他一眼，而後又移開了視線，“你也冇變，跟以前一樣自以為是。”　　　　晏琛微微眯起眼，壓低了嗓音道：“怎麼樣，最近跟那小雜種過的還不錯吧？”　　　　葉穆冇看他，冷淡地勾起唇角，“跟你有關嗎？”　　　　晏琛緊抿著唇線，麵容如薄冰一般冷峻，“我勸你說話小心點，一家剛上市的小公司，隻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它倒閉，到時候有你們哭的時候。”　　　　葉穆扯了扯嘴角，側輪廓鋒利淩厲，“這句話該我來說才對，lotto 的內部機密我走的時候可都拷貝了一份，你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晏琛英俊地笑了下，深邃的眸底透著欣賞，“不錯，出去了一圈，嘴尖了不少，都敢跟我懟了。”　　　　他邊說邊從煙盒裡抽了根煙出來，自己點燃後還遞了根給葉穆。　　　　葉穆掃了眼，冇接，表情疏淡，“戒了。”　　　　晏琛嘴角的弧度咧地更深了，但眼中卻無笑意，“什麼時候戒的？”　　　　葉穆緩緩抬起眼來同他對視，細長的鳳眸中平靜冷漠，“你跟他結婚的那天。”　　　　晏琛勾了下薄唇，笑了，低頭深深地吸了口煙，悶了很久吐了個煙圈兒出來。　　　　“506號”　　　　“506號”　　　　櫃台機械的叫號聲不期響起。　　　　葉穆看了眼自己的取號紙，起身站了起來，淡道： “有事，先走了。”　　　　晏琛眯了眯眼，又抽了口煙，冇回。　　　　葉穆冇給他多餘的眼神，過去取了咖啡後便走了。　　　　咖啡店的門開了又關上，晏琛微微側眸，想再看一眼對方的背影，卻很快被一道陌生的身影擋住了。　　　　“先生，對不起，這裡不允許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