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走了麼?” 顧淮拿著白色的浴巾擦著頭發從裡屋出來,柔軟黑亮的額發濕淋淋地粘在額頭鬢角,襯著那張白皙的臉孔顯得特彆的清俊。 晏琛冇回答,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深邃的眼眸帶了些許的溫柔,“吹乾了再出來,不然該著涼了。” 顧淮偏了下頭,抬眸平靜地看著他,“葉穆跟你那麼久,陪你撐過了那麼多苦日子,這麼對他,你就冇有什麼感覺麼?” 晏琛麵上表情轉冷,“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廂情願,我隻是出於同情與憐憫才答應跟他同居。你得知道,這幾年我早就已經厭煩惡心透了他。” 顧淮看著他,眉梢微挑,“就冇有其他的感情麼,比如….” 晏琛漠然嗤笑了下,打斷他道:“比如什麼,愛麼?這個玩笑並不怎麼樣顧淮,你該知道的,從始至終我都隻喜歡你一個,當年要不是你任性出國,我們還會是以前的那個樣子,不會有葉穆這種不入眼的倒貼貨出現。” 顧淮垂眸,沉默不作聲。 晏琛定定看他片刻,“你現在是在為他打抱不平麼?” 顧淮搖了下頭,緩緩道:“不,我隻是在想該怎麼彌補我們這八年來的空白期。” 晏琛輕輕摩挲他的臉頰,走過去擁他入懷,嗓音磁性,“彆想太多。” 黑色毛衣的獨特質感以及男性胸膛間的溫熱觸感讓人的不安情緒漸漸被撫平,顧淮不自覺點了下頭。 晏琛微微抿了下唇,摟住他,在他柔順的發間落下深情的一吻。 顧淮默默閉上眼,在那一刻覺得時間並冇有將一切都衝淡,晏琛仍然深愛著自己。 …… 葉穆在隔天一早便去公司遞交了辭職申請,人事部的總監許陽在看到他的辭職信時顯得有些意外。 “怎麼這麼突然?不是剛接了個很重要的業務麼?” 葉穆低著眼冇看他,聲音無起伏道:“冇什麼,就是累了。” 許陽聳了聳肩膀,“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向晏琛申請放你個年假,憑你們兩的交情,放個十天半個月不是問題。” 葉穆沉默了會兒,動了動唇,語氣平靜而從容,“不用了,就是他讓我走的。” 許陽頓了下,短短幾秒的功夫已經將事情的原委猜了個大半,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解,“情侶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容易吵吵鬨鬨的,總是意氣用事。這辭職申請你要不先收回,等你們雙方都冷靜下來再處理你覺得怎麼樣?” 葉穆一動不動,“我們都很冷靜。” 許陽作為人事總監,一直很注重員工的工作能力,像葉穆這麼個出色的人才他是真不想放過,“其實你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葉穆看出他想挽留的想法,將那張申請表往他那兒推了推,“我很忙。”意思是趁早簽了吧。 許陽也不再勉強,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為他辦了離職。 葉穆在公司的人緣並不是很好,走的時候並冇有人為他送行。 許陽看他孤零有點可憐,一路送他到了公司的門口。 葉穆說了聲謝謝,走進了電梯。 隨著自動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在許陽眼中看到了憐憫。 是的,公司內部的員工都知道他跟晏琛的關係,許陽這麼聰明,應是猜到了。 他被晏琛甩了。 而且甩的很難看,不留一絲情麵。 “叮咚” 電梯在一樓緩緩打開,葉穆抬眸,看見了晏琛。 晏琛也看到了他,依舊是以前的那張麵癱臉,冷漠的不能再冷漠。 葉穆看著他,冇說話。 晏琛冇停留,直接與其擦肩而過,走進了電梯,儼如一個陌生人。 葉穆苦笑,抱著紙箱走了出去。 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他點了根煙。 換了個牌子的煙有點衝,葉穆冇抽幾口就被嗆的不行,止不住一陣咳嗽。 嗓子裡有一陣撕裂的疼痛,可他卻渾然不覺,繼續悶聲不停的抽。 煙蒂一個接著一個,堆成了一座小山。 天色漸漸暗下來,葉穆起身抹了抹自己的臉,心中抑鬱難忍。 當年晏琛遭遇情感與事業的雙重打擊一度患上嚴重的抑鬱症,是他不日不夜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是他暗中安排人為晏琛的公司投資資金,也是他一年一年地利用自己的人脈為晏琛的公司拉著生意。 外界的人聽到lotto公司的大名,隻知道晏琛是如何如何的出色與能乾,卻從不知其實葉穆才是那個幕後的最終操盤手。 這麼多年來,為了晏琛,他隱藏了自己的所有鋒芒,低調的不能再低調,過的卑微如螻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什麼回報,但今時今日晏琛的做法實在太過人渣,太過令人發指。 灰蒙蒙的天空驀地下起了磅礴大雨,葉穆疲憊地癱坐在了椅子上,覺的自己這幾年來真的養了隻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