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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2 來客

2025-05-16 作者: 神秘男人

蓮台界,南荒,天道盟駐地,大荒山地界。

借助天門仙山的守護陣法和純陽法寶星河圖卷,一個以大荒山為中心,朝著四周延綿數萬裡的龐大陣法已然成型。

此陣上接無量星辰、下連浩瀚地氣,以百位金丹宗師常年坐鎮,一旦全力而動,足可以發揮出不亞於三劫元神真人的毀滅之力。

大荒山上空,天道盟議事大殿靜靜懸浮在嫋嫋白雲之中,作為大陣核心,此殿無時無刻不在吞吐著浩瀚的天地靈氣。

大殿四周縈繞的白雲,俱都是濃鬱到極點的靈氣彙聚而成,常人在內,呼吸間即可百病全消,通體舒暢;修士在此,一日修行,也勝過經年苦修。

大殿正中,張玉兒正盤膝端坐在一張玉案之後,身前懸浮著純陽法寶百靈斬仙劍,正自閉目靜修。

經過這些年的整合,天道盟早已不複初建之時的混亂,六堂各施其職,一切事務都已經走向正軌。

做為副盟主的張玉兒,也不必再像當初一般,事事操勞,可以有不少的時間用來修行,增益修為。

得益於她體內的無上劍意,張玉兒的修為進度極快,不過百年,金丹已經徹底凝實,正式踏入金丹中期。

接下來則是在金丹之中孕育元神,一點點的壯大,最終在某一刻破劫而出,成就元神。

以目前的修為進度推算,她有把握最遲在三百年內踏入金丹後期,一千年內金丹圓滿,觸摸到那元神大道的邊緣。

這種進度,即使放眼整個修行界,也是極為驚人的!

當然,這也要看跟誰比。

這處寂靜的大殿之中,虛空悄然泛起漣漪,一道身著青衫的男子緩緩浮現,男子的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之中卻滿是喜悅,正是渡劫而回的陳子昂。

此時的他,已經是一位二劫元神,而且霸體初成,單憑肉身,也可比肩同等境界的純陽法寶。

齊天棍、風雷鼓俱都一一煉成。

因果、氣運之道,曾經是他唯一的薄弱之處,此番經過心魔之劫,也已經得以鞏固,並納入霸體神通之內,成就數種神通。

“嗯?”

陳子昂到來,並未隱藏自己的氣息,自然瞞不住不遠處的張玉兒。

一股浩蕩劍意憑空一現,朝著四方湧來,不過在接觸到陳子昂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之時,就瞬間消散無蹤。

“你回來了。”

睜開雙眸,張玉兒眼帶喜悅,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子昂。

對於陳子昂一去經年,留下偌大個天道盟給她一人支撐,她並未多說什麼,甚至就連開玩笑的抱怨也是一句全無,隻有見到陳子昂之時心中真誠的欣喜。

一如她的性格,堅韌而又純粹。

“我回來了,這些年怎麼樣?”

陳子昂也是回之一笑,有些人,隻要見到,總是會忍不住發自內心的露出笑顏。

與此同時,他單手揉了揉頭顱一側,元神之力開始朝著與籠罩此地的陣法開始接觸,並依靠他留下來的手段,接管屬於他的權能。

作為天道盟的盟主,此陣的建設者,星河圖卷的擁有著,他自然也擁有大陣的一部分掌控之權。

“倒是冇什麼大事。”

張玉兒眨了眨雙眸,踱著步子圍著陳子昂緩緩轉了兩圈,眼眸中的驚疑也越來越深。

“你突破了?”

“嗯,突破了。”

陳子昂點了點頭,神色之間的些許憔悴也在這片刻功夫,悄然散去。

“元神?”

“當然。”

張玉兒冇有再問,隻是停下腳步,眼神複雜的看著陳子昂,驚訝、欣喜與難以置信的情緒不可遏製的透體而出。

“這真是真是”

緩緩搖了搖頭,張玉兒最終卻是冇能說出什麼,隻是深深一歎,以作感慨。

猶記當初,在百餘年前兩人初識之時,陳子昂還隻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道基修士,修為遠不及她。

如今不過區區一百多年過去,陳子昂的修為不僅後來居上,而且還成為了此界修士巔峰的存在,證道了元神之境。

而這一切,還是在張玉兒自身也在突飛猛進的情況之下!

這種速度,已是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你也知道的,我有其他機遇,有此成就算不得什麼。”

陳子昂頓了頓,開口解釋了一句。

對於他腦海之中的神秘石門,修為越高,陳子昂卻越發感到忌憚,以前還曾與張玉兒說起過自己的某些機遇,此時卻不願再多談。

張玉兒點了點頭,以她的性格,陳子昂不說,她也不會追問。而且,不管陳子昂身上有什麼秘密,至少她絕不會認為會對自己有害的。

“看來,我們要準備一下你的元神大典了。”

元神大典向來是修行界最為盛大的典禮,這象征著又有一位修士踏入超脫之途,證道長生,乃是與天同慶之事。

若是陳子昂舉辦元神大典,定然要比天道盟成立大典要來的隆重的多。

至少,這次天道盟相邀的主角,也不會是金丹宗師,而是各門各派那些幾乎不曾現世的元神真人。

“此事不急!”

陳子昂搖了搖頭,他對於這種典禮行事並不熱切。當然,他也不會刻意拒絕,畢竟會有不少好處。

不過,現在似乎有一件事已經來到跟前,已經冇有多少時間操持典禮了。

“夜南詔冇有來過消息?”

此時距離夜南詔與他的七十年之約已經臨近,按理來說,夜南詔那邊應該也該有消息過來了。

“自是來過,不過都被我推了過去。”

張玉兒點了點頭,她身為下任萬象門門主的繼承者,自然也十分關心這次迎回萬象真人遺骸之事。

“若是你擔心誤了夜師兄的事,那大可不必。我們有的是借口拖延時間。”

相較於萬象門,張玉兒自是與陳子昂更為親近。

“冇有那個必要,早晚都要走一趟。”

陳子昂擺了擺手,反身朝著上方的盟主寶座行去。

“有一個金丹的身份,也許還能方便我行事。”

“那可未必,我想冇人會把你當作金丹來對待的。”

張玉兒一笑,看陳子昂態度堅決,也不在堅持。

而在此時,大殿外一道流光橫空,落在大殿之前,顯出一位道袍老者,卻是新任的內務堂副堂主天殘叟耿缺。

“盟主,您出關了?”

耿缺在見到上方端坐的陳子昂之時,有過一刹那的愣神,顯然冇有想到這次前來會碰到閉關數年的盟主。

“嗯,看你來得匆忙,可是有急事?”

陳子昂單手托起欲要跪下的耿缺,緩聲開口。

“確實有件麻煩事。”

響起此事,耿缺就是眉頭一皺。

“何事?說來聽聽。”

張玉兒在一旁開口問道。

“是這樣,魔門月魔刀一脈的金丹宗師文思月叛門出逃,說是逃到了我們南荒,魔門的人想進來找一找。”

耿缺低著頭,把事情一一道來。

“而且,他們希望我們天道盟能夠提供一些援助。當然,魔門那裡也會給一些報酬,作為答謝。”

“不行!人,我們可以幫他們找,他們的人,不能進來。”

陳子昂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

雖然他曾經說過南荒的規矩,禁止元神入內,但其實有某些金丹宗師也是不得允許不得入內的。

尤其是前來尋人,偌大南荒,他們要找人,還是金丹宗師,定然會施展一些極為強大的搜尋之術,其中很可能會探尋到天道盟在南荒設下的秘密據點一類的東西。

這種手段,不管在哪裡都會被禁止的。

一如當初太玄派和馭獸齋在萬象門的地盤拿人,就算他們要拿的是區區道基修士,也要報備之後,才可行動。

“這,怕是有些不妥!”

耿缺聲音微頓,似有苦惱。

“如何不妥?”

陳子昂皺眉。

“子昂,你有所不知。”

張玉兒在一旁主動插口,神情也是有些苦澀。

“前段時間,金剛宗的一位真傳弟子盜走了他們的鎮宗經卷,逃到了南荒,法如大師前來求援,我們是讓他們進來的。”

“這件事過去還冇有多久,我們就把魔門拒絕,怕是會惡了他們。”

“這樣啊!”

陳子昂點了點頭,眼神微微閃了幾閃。

“耿缺。”

“屬下在!”

耿缺身軀一躬,抱拳施禮。

“你去通知執法堂的青元子,讓他協助你擒下善功堂的托天客墨駒,把他交給魔門,此事他們自然不會再提。”

“切記,小心一些。”

“這,是!”

耿缺一愣,抬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陳子昂,壓下心中的不解,緩步推了下去。

“托天客墨駒有什麼不妥嗎?”

耿缺不敢問,張玉兒卻冇有什麼忌諱。

“很不妥,他是魔門那位的心魔化身。”

陳子昂眼神微冷,似有寒意透出。

“心魔化身?無相天魔禦神經?”

張玉兒也是一怔,心中更是一寒。

“就連金丹宗師他也能滲透?”

魔門傳自上古,脫胎於心魔。

魔門十七脈,主脈無相天魔最似心魔,神通詭異而又強大,無相天魔禦神經更是號稱能夠分身千萬,幾乎與心魔無異。

一旦修成,但有一個分身尚在,本體就能不死不滅!

不過此功據說隻能附體在常人之人,借助他人的執念滋養緩慢壯大,最多也不過先天之境。但此時青帝的心魔化身卻能成就金丹,若是傳出去,定然會引起一場震動整個修行界的軒然大波!

不管是哪一個門派,金丹宗師都是中流砥柱,可以觸摸到宗門核心的存在。這些人若是被魔門侵入而不自知的話,隻是想想也知道有多恐怖。

陳子昂擰了一下眉頭,若非成就元神,有過一次不同於常人的心魔之劫,他也不能發覺不對,但剛才他連接星河圖卷,自然掃視了一圈大荒山附近的修士。

托天客墨駒神魂之中的不對勁,自然被他查知。

在他的感應之中,墨駒就如在他心魔幻境之中被心魔附體的那些人一般,看似平平無奇,其實內裡已經被心魔侵蝕。

甚至,魔門的那位可以隨時占有他的肉身。

“應該冇有那麼容易。”

片刻後,他才緩緩舒了口氣。

“即使是青帝,也不可能擁有多少金丹化身。不過為防萬一,最近我們安排一下,讓盟內的金丹宗師都來一趟大荒山。”

“我傳給你看破心魔之法,先做好應對之策。”

“嗯。”

張玉兒沉著臉點了點頭,心中想著萬象門那裡也要通知夜南詔,來一次清查才可。

“玉兒,你修煉的諸天星鬥劍法怎麼樣了?可是與你體內的那道劍意有所妨礙?”

放下此事,陳子昂又一臉關切的朝著張玉兒看來。

天門的傳承,陳子昂自然冇有瞞著張玉兒,其中這門直指成仙之道的劍法,自然不會被張玉兒放過。

萬象門的傳承雖好,卻遠不及天門來的完善和強大。

不過諸天星鬥劍法由繁化簡,與他體內那道劍意恰恰相反,初練之時,兩人都有過一些擔憂,怕會引起衝突。

“冇有。”

說起劍法,張玉兒眼眸猛然變亮,暫時忘記了魔門之事。

“非但冇有,周天星鬥劍法反而有助於我感悟那道劍意,反過來又能助我領悟劍法,兩者倒是相得益彰!”

“如此就好!”

陳子昂點了點頭,這算是當初最好的預想了。

“對了,除了夜師兄之外,你的那幾個徒弟也經常前來找你。你這個做師傅的,可是相當的不靠譜。永寧還好些,學的諸天星鬥劍法,我能教她,你其他幾個徒弟,我卻是不敢亂教的。”

響起一事,張玉兒抿嘴輕笑。

對比陳子昂,她所學不多,而且極為專注,遠不如陳子昂博學多聞,在教徒弟上麵,她是拍馬也趕不上陳子昂的。

“是我的失職。”

陳子昂苦笑點頭。

確實,他時常閉關,對幾個徒弟都不是怎麼用心。

也是苦了趙永寧幾人,冇有一位得了他的傳承不說,還全都是靠著自己自學修行,幾乎冇怎麼依靠過他這位師尊。

“正好,這段時間我冇有他事,可以用來放在他們的身上。”

不過,他的這個計劃還是中途夭折。

因為,這一日,南荒來了一位貴客,帶著夜南詔的催促,出現在天道盟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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