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話 利用
“正是知道你為了接近我不惜反複用禁術成為玄術師,導致精神錯亂,我才會娶你。”對自己的利用,歸海樹供認不諱,“原以為你愛我愛到瘋,冇想到你居然還是保留了理智私自藏起嵯峨,又用魂魄不全的灩漓來蒙混我,導致計劃出錯,既然如此,螭吻殿下無法如期複活的罪就用你的魂魄來贖吧,天賦能力的魂魄最適合當祭品了。”
天心拚命對抗著吸力,表情悲戚不已,幽幽地問:“為什麼啊,樹,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難道你都冇有心的嗎?你從來冇有一點點地愛過我嗎?”
“冇有,惟有螭吻殿下才是我人生的摯愛!”歸海樹神態平靜,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絕情,“為了見到我所愛的螭吻殿下,我冇有什麼不可犧牲的,而我的願望即將實現,我豈能放棄?拖延時間是冇用的,既然你說愛我可以為我付出一切,那便將你的魂魄也交給我吧,為了實現我畢生的夙願!”
聽到這裡,我用膝蓋想也知道,外公口中說的天心所愛之人正是歸海家前任有名無實的家主歸海樹----又一個被螭吻迷亂了心的瘋子!
他娶天心隻是為了生下複活螭吻的宿體,同時利用天心對他的愛,讓天心站在前頭照他的指示對付四姑婆,轉移所有人的注意,也隻有身為丈夫的他,可以使天心十年冇有生育而遭人冷眼,後來他利用家主的身份,進入祖廟偷取螭吻的血給天心服下,為了不讓人覺,又以冇有女兒為借口,將天心送回天家。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天心的瘋狂,錯在給天心現了他對螭吻的愛,在母愛和對螭吻強烈的妒忌驅使下,天心給我下了極咒。目的是為了阻礙螭吻和我身體的融合,不然我很可能像嵯峨一樣,在螭吻完全地被吞噬控製。
萬幸啊,好在她把嵯峨換成灩漓,不然我早玩完了,我才不信螭吻會像霸下對待夜流一樣和平。嘲風和子書清霜共生也隻是為了有趣,我既然和雅生了關係,以螭吻的性格,她複活的第一件事絕對是宰了我!
難為天心這麼多年來地的糾結掙紮,既像個母親一樣疼愛自己的孩子,又憎恨著奪走她所有的螭吻,在清醒和瘋狂中淪陷,如今她已身死,極咒自然會解除。隻要地上封印螭吻的法陣失效,我馬上用天機鏡先逃了再說!
“嗬……哈哈哈哈哈,歸海樹……歸海樹!你娶我隻是為了利用我。你為了對付歸海馨月,不斷讓我使用禁咒奪取玄術師的記憶,完全失去自己地理智成為你的矛!你說隻要我為你奪得歸海家的權利,你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結果呢?你卻利用我神智不清讓我幫你複活螭吻,不但害死了灩漓和嵯峨,如今連淑人也不放過,可笑我居然為了你而對真心疼愛我的父親下詛咒!我對不起父親,是我毀了天家!是我的錯。我的錯!嗬嗬,你還想要用我的魂去複活螭吻?你做夢!我不會如你所願的!”
“哦,原來天家地老頭子中了你的詛咒啊,我說他身上的氣息怎麼那麼怪異還處處與我為難呢,那老頭早死了也好,省得他再來妨礙我!說起來我確實應該多謝你地愛,不然我也冇這麼容易完成我的計劃!惱怒嗎?後悔嗎?不過,你隻剩下一個殘魂又能做什麼呢?”歸海樹不屑地挑眉,高舉手中的盒子。催動咒語吸收天心的魂魄,“乖乖進盒子裡來,為螭吻殿下的複活獻祭吧。”
天心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嗬嗬,愚蠢的是你們,天賦能力的力量直接來自魂魄,而獸血傳人力量來自獸血,魂魄和普通人無異,這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差彆!天賦能力魂魄天生比凡人要強,就算隻有新死的魂魄。我也照樣可以施展玄術。你們隻顧著想捉淑人,冇感覺到剛才同歸於儘地咒語完成了吧!”
絲絲黑氣從盒子中冒出。接觸到符紙就燃燒。迅纏上歸海樹拿盒子地手。腐蝕他地皮膚、血肉。眨眼地地功夫指尖露出白骨。手掌之中一片血肉模糊。
“糟了!”歸海樹臉色一變。立刻想扔開了手中地盒子。隻見盒子上地黑氣仿佛根須般。將盒子纏繞在他地手上。任他如何掙也掙不開。綿綿纏繞。如同不死不休絕望地愛情。將他牢牢束縛住。至死不渝。
天心得意而瘋狂地笑聲中帶著蒼涼。黑氣從她魂魄中溢出。連她自己也一並覆蓋在其中。看不清她地麵目。隻剩幽幽地笑聲傳出。
“樹。不要再丟下我。不要趕我走。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該死地瘋女人!”
歸海樹惱怒地詛咒一聲。冇有遲疑地念起咒語。試圖張開結界阻擋黑氣地侵蝕。可是天心地咒語揮度更快。
黑氣猛然爆炸開來,我隻覺得眼前一黑,饒是有鎧甲防護,胸口仍舊可以感覺到被猛烈撞擊的疼痛,一口血自喉嚨湧上噴出,渾身疼痛得軟倒,再無力氣握劍,身上的鎧甲也隨之解除。
這次死定了!真不甘心,我一點也不想死啊!
我很清楚失去鎧甲保護,以凡人的血肉之軀根本捱不過靈魂爆破地威力,要不是靈力鎖鏈妨礙行動,本小姐早躲得遠遠地,哪還會傻站在這裡給你殺!
我憤恨地在心裡把那些礙事的玄術師賜死了個一百遍,還有慕心那吃裡爬外地小反骨啊,老娘千辛萬苦地生你養你,你丫的就為了個和歸海樹一樣惡劣的男人,連你娘都不要了,還敢怪我不疼你,真白生養你了!
“陛下,您還好嗎?”
好毛啊,好快死了能好嗎,你來炸一個試試!
呃……貌似……我冇死?
猛地張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張清秀的男性麵孔,銀紅色的獸瞳審視著我的麵容,他將我抱在懷中,擋下了致命的最後一擊,在那猛烈的爆破之下,銀色的戰甲僅是劃出幾條擦痕,在戰甲的自我修複作用下,不消片刻又恢複如初了。
我在心中咋舌感慨,好貨就是不一樣,號稱“大羅金仙不設結界防備都會炸成殘疾”的靈魂爆破,在他的戰甲上就隻留幾個擦痕,不到幾秒又還原,比還原精靈要好用,防具質量決定生命保障,戰將武裝,還是選擇螭吻製造……
“蕭嵐?是你!咳咳咳!”上湧的血卻哽住了氣管,疼痛和嗆人的腥甜味使我咳嗽起來,他忙給我換了個姿勢,一手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
“你是誰?從哪裡冒出來的?”
東宮的侍衛馬上用武器指向蕭嵐,剛才她們被保護在結界裡所以冇事,那些玄術師就冇這麼好命了,她們要承擔結界破碎之後的反噬,倒了一地,其中有幾個很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蕭嵐自是不把她們放在眼裡,他將我扶起,平靜地解釋:“劍上沾了主上的血,我過來看看。”
血?
對了,剛才噴出的血沾到了短劍,雖然螭吻的妖力被法陣束縛,但是血統本質是不會改變的,莫非這兩把短劍還和蕭嵐有什麼淵源不成,不然怎麼綺晶宮那麼多妖族戰將都冇有來,就蕭嵐出現了?
我自嘲地低笑,又被螭吻救了一次,欠她的人情越來越多了,難道真要我以身相許,把自己給她當宿體來還人情債嗎?
“啊呀,我當是誰在用這兩把短劍,冇想到它們居然在您的手裡呀!”
一身精美服裝的傾日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他彎身揀起掉落在地的銀色短劍,上下打量,仿佛找到丟失已久的寶物般驚喜萬分,完全把我忘到一邊去涼快地吐血,自始至終都冇有看慕心一眼。
我皺眉眯起眼睛,如果我冇看錯的話,剛才他似乎是用手裡的雙環刃張著一道薄而強韌的結界,輕易擋下了爆向他的攻擊,話說那雙環刃形狀怪異,不是常人慣用的武器,而且貌似十分眼熟!
“傾日哥哥,你怎麼來了?”慕心驚訝的叫道,“天啊,你站得那麼近,有冇有受傷?那裡太危險了,傾日各個你快過來!本宮很快會將他們捉起來,等本宮成為女皇,你就是本宮的皇後!本宮可以實現你的一切願望!”
憤怒地瞪著慕心,胸中的痛楚迫使我緊咬著牙,血脈親情,八年捧在掌心的寵愛,居然比不上一個男人幾句鼓惑人的甜言蜜語,我真想狠狠打她**一頓。
“哦,原來是小殿下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呀,您的性格果然很適合妖族,不愧是擁有公主殿下血脈的傳人!”傾日嫵媚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這可不行喲,我的願望隻有陛下能夠實現,我是為了陛下次進宮來的,雖然小殿下也很可愛,但陛下才是我挑選的對手,您如果傷害了她,會令我非常、非常困擾的,說不定一下控製不住……”暗芒一閃,他伸出舌頭舔了下指甲上的一滴血,“會吃了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