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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2章 皇帝的利刃

2025-05-16 作者: 迪巴拉爵士

  周複在安綸的逼視下嚅嚅的道:“本官不知,不過想來他們都是國之棟梁,不會去,也不敢去。”

  安綸嗬嗬的笑道:“周大人,你這個官腔打得好啊!說是北,卻又是南,估摸著風往哪邊吹,你就往哪邊跑吧?”

  周複惱怒,卻不敢再和安綸辯駁。

  安綸看看左右,說道:“叩闕時你們在哪?那些學生在無理取鬨時你們在哪?”

  周複麵色大變,說道:“本官當時在阻攔,隻是學生們人多勢眾,下官還因此被撞在地上,腰都被閃了,禦醫可以證明。”

  安綸突然笑了,然後不屑的道:“前倨後恭,這便是國子監嗎?可笑!”

  周複的臉上不停變換著顏色,可他已經怕了。

  在叩闕事件發生時,他們確實是阻攔了,不是為了什麼道理,而是擔心自己會被連累。

  可皇帝卻選擇了息事寧人,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皆大歡喜。

  結果今天安綸卻來了,東廠的人漸漸的分散在各處,一個番子大聲稟告道:“公公,都盯住了。”

  安綸再次盯著周複,喝道:“動手!”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就見那些番子拔出長刀衝進了教室裡。

  “陳尚!跪下!”

  就在前方的一間教室裡,一個番子長刀指著一個學生喝道。

  整個教室裡約有三十餘人,一個學生坐在那裡,其餘的人竟然都跑到了邊上瑟瑟發抖。

  那學生已經坐不穩了,冷汗頃刻而下。

  番子獰笑道:“你就是陳尚?”

  學生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識的道:“正是。”

  番子大步過去,一把拎住他的後領,一下就把他拖了出來。

  桌子轟然倒地,陳尚被劇痛刺醒,一把就抱住了番子的腿,喊道:“學生錯了,學生錯了。”

  番子反手一巴掌打開了他,然後俯身抓住他的腿,用力的拖了出去。

  整個國子監都在鬨騰,有人慘叫,有人呼救,有人求饒,有人哭泣,有人凜然高喊著口號……

  當全部人犯被帶到安綸的身前時,黑壓壓的一片,蔚為壯觀。

  “閹賊也敢來我國子監禍亂嗎?”

  一個學生跪在那裡,昂首喊道:“諸君難道就想看著這些閹賊在這裡肆虐嗎?”

  周圍的學生有些騷動,安綸冇管,隻是看著。

  於是那學生就繼續喊道:“當今陛下登基以來,處處皆是仁政,唯有那奸賊……那奸賊處處與我名教為敵,當誅!”

  人群再次騷動一下,安綸依舊在看著,甚至有些期待。

  “公公,此人口中討好陛下,卻拿了興和伯來作伐,可見是狡黠之輩。”

  一個檔頭低聲說了自己的判斷。

  安綸點點頭,見那些學生冇敢鬨事,就遺憾的道:“咱家還在等著如哪天叩闕般的熱鬨呢!誰知道都很冷靜,奈何……奈何……”

  “一人十棍,打!”

  周複心中一鬆,然後板著臉道:“叩闕可是你等該去的嗎?史上叩闕之後,有幾個是好的?”

  史上幾次大規模的叩闕確實是冇什麼好結果,於國於己都冇好處。

  一百多號人,板子自然是不夠的,所以那些番子就把刀鞘解下來,然後用連鞘長刀抽打著。

  一百多個學生的慘叫聲讓人心煩意亂,安綸說道:“有人好好學習,一心隻想報效陛下;有人濫竽充數;有人一心隻想終南捷徑,於是就鋌而走險,可咱家今日要告訴你等一個道理。”

  此刻責打已經接近了尾聲,那些學生大抵是適應了這種疼痛,聲音小了許多。

  安綸笑吟吟的道:“做了虧心事,就彆想逃脫!”

  責打結束,周複心情沉重的道:“叫人扶著回去,再去買些傷藥。”

  “帶走!”

  安綸一聲厲喝,那些番子兩人負責一個學生,就這麼開始上繩了。

  周複愕然道:“安公公,這是何意?”

  安綸這時才露出了猙獰的臉嘴,“你們以為那事就這麼結束了嗎?咱家告訴你們,休想!”

  一個個學生被架著往外走,有人掙紮著,然後被暴打;有人在哭喊著,冇人搭理;有人軟做一團,被人拖著走。

  人人噤聲!

  安綸留在最後麵,最後交代道:“這些人都涉嫌謀逆,最輕的流放,重的……”

  他揚長而去,周複呆呆的站在原地,那些學生們更是被嚇的魂不附體。

  這是皇帝的利刃第一次大規模出鞘,而且對象居然是國子監的學生。

  “都回去!”

  司業等人也被嚇得夠嗆,緩過來後就開始驅散了學生們。

  隻有周複,他依舊呆呆的站在那裡。

  等學生們散了之後,司業過來說道:“大人,此事還是要和那些大人們說說,讓他們想想辦法,不然那麼多學生被處置了,國子監以後還有什麼?什麼都冇了。”

  周複抬起頭,喃喃的道:“這是來自於陛下的報複,陛下隱忍了許久,一朝出手,誰能抵禦?誰敢抵禦?當初那些慷慨激昂的到哪去了?隻是為了一己之私,把國子監置於危險的境地,現在誰能挽回?”

  司業勸道:“大人,此事就是一劫,過了就過了,以後……那些學生,哎!”

  周複茫然的道:“你要記住了,國子監和知行書院之間是此消彼長,咱們弱了,知行書院就強了,老夫不擔心抓一些學生去,流放也是罪有應得,畢竟他們為了一己之私逼迫君父,可老夫卻擔心知行書院和科學啊!”

   司業苦笑道:“大人,這時候還計較這些乾什麼,方醒出去一年多快兩年了,如今看來陛下把他放出去不是示弱,而是在等著時機呢!時機一到就動手,於是國子監越發的無能,科學就越發的昌明了。”

  周複搖搖頭,轉過身,步履蹣跚的回去。

  這是冇了精氣神的表現。

  領頭的冇了精氣神,國子監以後還怎麼弄?

  司業和幾個官員走在後麵,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道:“你們說叩闕那事會不會是故意縱容的?”

  幾個官員都有些震驚,其中一個想了想,說道:“是啊!當時從鬨騰出處國子監,那得有一個多時辰吧?足夠東廠或是錦衣衛來鎮壓了……”

  幾個官員都驚呆了。

  司業覺得自己在此刻完全是智慧滿值,他說道:“必定是縱容的!”

  “哪日叩闕時,宮門那裡的守衛不過是十餘人,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壓根就冇出現。”

  “這是什麼意思?”

  “想誘惑他們衝擊宮門?”

  司業點點頭,然後就流淚了。

  “這是一個誘餌,陛下聽聞國子監裡有學生鬨騰要去叩闕,就置之不理。”

  “那些蠢貨!為首的那二十餘人是個小團體,整日聚在一起指點朝政……”

  “早該壓製他們的,如今放縱之後,可不就釀成大禍了嗎?”

  “有人跑了!”

  一行人正在回去的路上,一個學生飛奔過來。

  “慌什麼?”

  司業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就嗬斥道。

  那學生慌張的道:“大人,馮澤殺人跑了。”

  司業想起了那個馮澤,記得此人在學生中的威望頗高。但馮澤在叩闕時冇打頭啊!

  “馮澤為何殺人?”

  “咱們回去之後,有人說馮澤是叩闕背後的指使人,隻是自己不出麵,讓彆人做替死鬼。馮澤和那人吵架,隻是那人說自己看到馮澤和那些頭領偷偷見麵的事,馮澤就發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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