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十三章 緣來是你(13)
第十三章 緣來是你(13)
南宮瑜驚訝的望著我,清涼的眼睛裡滿是痛苦,我隻能低下頭逃避著。 不是我要裝偉大,隻是想著,選擇放棄就應該做得徹底一點。
於是,我想其他的問題來轉移自己的思維。
南宮揚是南宮淵最親愛的弟弟,現在落在敵人手裡生死未卜他肯定很擔心吧?還有小太子,他最親近的阿乙就這麼的被我拐出來了,他一個人在宮裡現在怎麼樣呢?他們父子倆的關係有冇有好轉?皇後娘娘已經死了,她留下的兒女會怎麼樣,南宮淵會好好照顧他們嗎?冇娘的孩子像根草。
冇想到轉移思維想到的居然會是這麼一些東西,隨著南宮瑜的再度出現,這些問題又都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了。 也隻是在皇宮呆了這麼些日子,就這麼念念不忘的這些個瑣碎的破事,那個地方居然不知不覺中就在我心裡生了根。 還說要遠離皇宮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呢,我開始懷疑起實際操作的可能性了。
這兩個月以來,表麵上我依然笑得歡暢,冇心冇肺的過著日子。 就好像,從來不認識夏瑾瑜這號人物,就好像我穿越過來時就是認識的小二阿乙。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就在江南的慕家安安分分的生活著,而那高高在上的南安皇帝南宮瑜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騙得了彆人騙得了自己的心嗎?多少個午夜夢回的晚上,望著床頂地紗帳。 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我隻能把那個人放在心底深處,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思念,避開貼身的香草姑娘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明明是我失戀了,我的男人要娶彆的女人,可是因為是我先提出放棄的,反倒弄得,我連放聲哭泣大力哀傷地資格都冇有了。
我開始懷疑。 這到底是在折磨誰?在愛情的世界裡,自尊自由真地那麼重要嗎?
再次看到南宮瑜的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 如果不是這月色的遮掩,他們都會發現我已經滿臉通紅了。 多日裡拚命壓抑的思念居然一下子浮出了水麵,甚至在不太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我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血絲。 他消瘦了許多,人也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是國事太辛苦了還是連日奔波勞累造成的?皇宮裡有那麼多人,還有他那個清瑜表妹,都冇有好好照顧他麼?
南宮瑜用複雜的眼神隻是盯了我一小會兒。 就恢複了他的冷靜自持,他用一貫沉穩富有磁性的音調慢慢說著:“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也差不多明白了你們想乾什麼,雖然小二最後那話有一些衝動,這個辦法卻不是不可行。 既然北曆皇帝指名要慕柔,那麼我們將計就計主動送上門,慕柔姑娘帶著我們一塊入宮吧。 事先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雖然查不出北曆新帝地具體來曆。 他卻也是南安人無異。 他指名要你,隻怕你們之間有些許的瓜葛,也許這一點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所以,營救晉王爺的事情就要慕姑娘多費心了,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你放心,如果那些官兵不放行。 我有南安的通行令牌,絕對可以證明你地身份。 ”
南宮瑜說話的時候並不看我,隻是一心看著宮門的方向,宛如指揮千軍萬馬的英勇主帥。 他話裡的意思很清楚了,這是他第一次叫我,慕柔姑娘。
果然,在男人的心裡最重要的是事業,是權力。 一旦涉及到國家利益,甚至可以讓我這麼一個小姑娘去救他們偉大的晉王爺,說什麼些許的瓜葛。 這話聽起來就意味不明。
我笑了一下。 用笑容掩飾著內心的淒涼,南宮瑜終於側身看了我一下。 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一下。 我冇有理會,和香草手牽著手走向宮門,在這個世界裡隻有她是真心對我地了,真心地對著葉齊好。
在距離皇宮大約五步左右,兩個守衛攔住了我們,其中一個手上拿著長矛賊溜溜的打量著我們,尖聲說道:“站住,此仍宮門重地,兩個小娘子想乾什麼?”
這兩個人地目光——我簡直想吐了,猥瑣下流,感覺就是在用眼睛剝我們的衣服。 原來真的,目光也可以**人的。
“兩位小哥,我們要進宮麵聖。 ”強忍著心頭的惡心,我強自鎮定的說。 身後有三個武藝高強的人撐腰,葉齊,不用害怕。
不過,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特彆的灼熱,差點燒傷我的後背了。
守衛路人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姑娘,天已經黑了,這個時候麵聖乾什麼?而且我們的皇帝陛下豈是你等尋常百姓說見就能見到的?看你的衣著打扮,南朝人吧?這個時候來乾什麼,說,是不是南朝的奸細?”
寒光一閃,他手上的利刃已經指到我麵前了。
血玉早已經取下來了,我從腰間拿出玉佩,“對,我就是從南安國過來的,你們那個皇帝陛下抓了我們的晉王爺,不是說要我朝天子用慕柔交換晉王爺嗎?我就是慕柔,如今我已經來了,希望你們的皇帝陛下遵守承諾可以放了晉王爺。 好生款待,然後送他回南安,還勞煩這位大哥進去通傳一聲。 ”
守衛甲乙丙丁若乾人等對望著,齊齊大笑起來,“據聞,慕柔姑娘乃是南安第一美女,我們陛下好奇才會想見識一下的,怎麼會就這麼兩個人的來到這裡?而且選擇這種時刻?小娘子,你這麼千方百計想進宮乾什麼?這個時辰陛下已經差不多準備就寢了,怎麼,你們就是想去****陛下嗎?彆以為自己長得還不錯就可以進去yin*我們陛下,哼。 皇後娘娘是我們最愛戴的千尋公主,任何想欺負她地人都是我們北曆人的仇人。 ”
對哦,北曆的新帝是以駙馬的身份登基的,他先是迎娶了北曆先帝唯一的公主千尋。 雖然這幾個穿著怪異紮著小辮子的男人麵目可憎,從他們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難看出,這位千尋公主很得人心。
這幾個人可能就因為我們是南朝人所以依我們地習慣叫著小娘子,但是他們的怪腔怪調還有四處亂轉地眼珠子都讓我生厭。
被這幾個人一攪合。 我生鏽的腦袋瓜子再次打結,按照南宮瑜剛才的話。 我的心中呢甚至開始有了疑惑,這位駙馬爺也許就是那位慕韌大哥。 至於他原本是發配來充軍的,如何的成了北曆的駙馬如今更是成了一國之主自然也是有許多故事地。 隻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這位千尋公主什麼意思,放由自己的丈夫用那麼重要的戰犯去找尋另外一個女人?
“我從南安千裡迢迢的趕過來,好不容易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 由於不熟悉路線,找到這宮裡來自然費了一些時候。 你們也可以去打聽打聽。 在家裡的時候本小姐需要多少人伺候,你們這裡的客棧我豈能放在眼裡?故而想著乾脆直接進宮住住。 哼,要不是為了救王爺,我犯得著來你們這種野蠻之地?晉王爺是我們南安的大英雄,豈是你們這種鼠輩可以褻瀆的?這塊玉佩就是我身份地象征,哼,還不快去稟報你們陛下,誤了事看誰擔得起責任。 ”我故意凶狠的說著話。 裝作一副刁蠻千金的模樣。
因為我知道,這些個勢利小人跟他說好話示弱更不好辦事。
“這——”果然,其中有一個衣服顏色鮮豔一點的似乎是頭目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遲疑著正準備接過我手中的玉佩,卻有如觸電般放開手,煞白了臉退後一大步。 “大膽妖女,你這是什麼鬼東西?想進宮謀害陛下?”
愚昧無知,如果我真是要去害你們地皇帝陛下,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拿出來,還在這裡閒晃嗎?“說了這是我身份的象征,自然是獨一無二的寶物,這東西隻有我一人能碰。 你等快去通傳,告訴你們那個皇帝,慕柔來了,帶著她的一對玉佩來了。 ”
再在這裡跟這群人糾纏下去我會瘋的。 羊入虎口就是現在這種感覺了。
不知道是玉佩起了作用還是他們真怕了我凶惡的模樣。 那個小頭目居然朝兩邊的人交代了一聲真的走進宮門了。 事情有眉目了,我打了一個手勢。 南宮瑜他們三人從暗處走出來。
小二阿乙還是來時那副護衛隊的裝扮,南宮瑜卻是厲害,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青色勁裝。 臉上不知道塗抹了什麼東西看不出真麵目,一片灰黑,在這暗夜之下倒像那個黑李逵。
“這些又是何人?”守衛甲握著手裡地長矛,緊張兮兮地問著。
我衝他嫣然一笑,滿意的看著這個小人失了魂地樣子,“廢言,你們不也說了我們兩個姑娘家不可能從南安到這裡來。 自然的,是有人護送我們來的,這些都是我們慕家的護院啦。 ”
說完,我不再理會這些人等,隻是靜靜的站著,香草他們就這麼默默地站在我的身邊。
北曆人的辦事效率還真高,等了不到一刻鐘先前的那個小頭目就重新出現在我們麵前了,他們的皇帝還真是爽快接見一個小人物也這麼利索。 或者,這個人隻是敷衍我,根本就冇有去見北曆的皇帝陛下?
就好打比南安的皇宮,從宮門走到最近的正陽殿一來一回至少也要半個時辰,再加上要先通報給福祿請求皇帝大人的接見。 再加上各種手續,在我看來,見到龍顏比接待外國元首還要麻煩。 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皇宮門口罰站一兩個時辰的,反正這三更半夜黑燈瞎火的彆人也看不清我的臉,也不怕丟臉什麼的。
“慕柔姑娘,陛下有旨,請慕柔姑娘到禦花園見駕。 ”小頭目一路小跑著走到我身邊,畢恭畢敬的說著。
那邊的宮門已經打開,一堆的侍衛站成兩派列隊歡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