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六章 緣來是你（6）
第六章 緣來是你（6）
My god，老天爺，你還讓不讓我活啊，我這才剛剛回到慕家冇多久，還隻當了半個月林黛玉根本冇來得及出去玩玩就搞出這種事，臭老天你就是見不得我悠閒過日子是不是？
我把腦袋埋入胳膊中，“不關我事，不關我們的事，晉王爺被擒皇上自然會去救他的。 我們隻是升鬥小民，開開店買買米就可以了。 ”
“齊姑娘，晉王爺當初可是舍命也要救你們的。 北曆本就是番外荒蠻之地，那些人從來不講誠信不懂仁義，他們可不會善待俘虜。 我敢打賭，不出十日，就算王爺冇被殺掉也會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阿乙冷哼一聲。
南宮揚在我心中是英雄形象，英雄都是無敵的，怎麼可能在打仗時被一些小兵抓住了呢？也許，會不會，是報信的人搞錯了？抱著一絲希望我問信差大哥。
“是王爺的親信快馬加鞭連夜回京報信的，他換馬不換人的累死了四匹寶馬才在三天之內趕回京城。 報完這個口信那個人也累得暈了過去，太醫診治良久才蘇醒的。 ”信差大哥一臉沉重的說著。
這麼說，南宮揚被抓不止三天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吃苦啊，那些個野蠻人有冇有用辣椒水老虎凳這些惡毒的刑具折磨他。
這時候，一陣不合時宜的大笑聲插了進來，見我們都瞪著他小二才指著信的末尾跟我們說：“你們看。 哈哈，太好笑了。 北曆國地條件居然是用慕柔去交換南宮揚，而且是他們皇帝親自開出的條件，難道他們是垂涎妹子的美色才發動了這場戰事？”
冇有搞錯吧，北曆居然提出條件要用我去交換南宮揚，不，用慕柔保證南宮揚的安危？那小妮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這一輩子也冇去過什麼北曆，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條件？
一把搶過小二手裡的信紙。 我認認真真反反複複地查看著，真的，這個條件還是北曆皇帝親自提出來地。 一時之間我也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南宮瑜派人送信給我告訴我這件事他是什麼意思呢？為了談和避免死傷為了所謂的老百姓他要把我賣給北曆國的國主嗎？嚇，學王昭君那樣去和親，嫁一個老頭子，老子死了繼續服侍兒子。 倒也可以成就一個千古美談。
隻是這些人有冇有考慮過當事人的感受，有冇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去呢？
“姑娘，少主的意思，這件事隻是知會姑娘一聲。 他會另外想辦法救王爺，不會讓姑娘以身犯險的。 ”信差大哥挺有眼色的，可能看出了我神情不對，馬上打包票說著。
話說得這麼輕鬆，一旦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還能什麼都不管嗎？那個人分明是睜著眼說瞎話。
信差大哥一路風塵仆仆地趕過來也累了。 我讓香草帶他去休息。 現在慕家的人都知道我在跟皇上通信，絕不會有人敢虧待這位周星星的始祖的，我一門心思擔憂的是另外一件事。
知道我暫時不會想管慕家的生意之類的事情了，小二和阿乙去宸苑隔壁慕韌的住處休息，香草也不打擾我，吃了飯我一個人靜靜地在床上躺著。
對於南宮揚我不可能把他當作陌生人。 對於他我是愧疚的。 一開始我為了出宮玩耍，為了在宮中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跟他交往。 眼睜睜的看著他陷入情網我裝作不知道，在愛情中，這種人是很可惡的。 知道事情真相以後，他不但冇有怪我，還想方設法地營救我們。 對於這樣一個充滿了俠義心腸的男人我怎麼可能不敬仰佩服？他是我最喜歡的俠王啊。
我很想去北曆救南宮揚，隻是，心有餘力不足，我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如何去千軍萬馬的敵陣中救回他？抑或。 我答應和談條件去交換他回來？這樣似乎也說不過去，好歹我是先皇的妃子。 多麼有損國體的一件事啊。 而且這件事透著一股子古怪勁，且不說慕柔是一個深閨千金北曆國主怎麼知道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而且，她對外的身份是南安國的柔妃娘娘，這是地球人都知道地，那些個蠻荒之地地蠢人再怎麼無禮也不應該乾這種搶**女的事情啊。
越想越亂，頭腦中一片混亂，我乾脆蒙上被子準備睡大覺。 可是，一閉上眼睛，眼前閃現地卻是南宮揚的苦笑。
“齊兒，為什麼一開始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你知道我喜歡你，看著我像一個跳梁小醜在那裡演大戲你很開心？”
“不，我不是這樣想的——”猛地翻身坐起，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就算我什麼也做不了，這一趟北曆之行卻免不了的。
儘人事才能知天命，我連人事都冇儘，這一生都會覺得愧對南宮揚的。 隨便的從衣櫃裡找出幾件衣服，最重要的，帶著銀票和散碎銀兩，胡亂的打包了一個行李。 香草卻從外間走進來，看著我搖頭。
“小姐，不要慌亂，你現在不冷靜一點更加對事情冇有幫助啊。 ”她又重新把包袱抖開，重新整理了一下，“我們對那邊都不熟悉了解，而且兩個姑娘家的，還是去找阿乙他們吧。 至少，他們武功高強，有什麼事也可以照應一下啊。 ”
“阿乙有傷在身需要好好的休養，這件事跟小二無關，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小草，你也就留在家裡，此去吉凶難料，我不能再讓你跟著我犯險了。 ”
香草一把將包袱摟在胸前，“小姐。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香草是這種貪生怕死隻能共富貴不能同甘苦的人嗎？小姐，我要跟你一起去，而且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我，我有一種預感，大少爺不會就這麼死去地，我想親自去邊關看看。 ”
我不明白這個時候香草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慕韌，從她的眼神裡倒不難看出。 這個小妮子一直鐘情的人原來是慕家大少。 這個時候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在屋裡急得直轉圈。 出遠門應該帶些什麼東西呢？
上一次出遠門，也就是前些天，從皇宮回慕家。 這一路上我隻是坐在馬車裡，沿途都有人打點好了一路上都有人照顧著。 這番我們決定去北曆，卻隻是一時之勇，我根本就不知道北曆在哪個方向。 靠問路嗎？不行，東南西北都搞不清。 說不定南轅北轍一輩子也到不了目的地。 對了，地圖，找一份北曆的地圖，然後租一輛馬車送我們去。 到了之後再另想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香草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居然是那兩個男人。 每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包裹。
“我地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這個。 晉王爺這些年對我跟殿下都很照顧，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阿乙說著，還抬起腿給我看。
小二聳肩，“我無所謂，反正是出來玩的。 南方北方都一樣。 據說那個北曆跟我們中原不一樣，是一個天蒼蒼野茫茫，什麼風吹草低見牛羊地地方。 哎，具體的文縐縐的話我也不會說，就是想去見識一下大漠草原的風光。 ”
什麼都不用說了，江湖兒女義氣為先，我隻能笑著衝他們抱拳，偷偷的拭去眼角的淚水。 他們跟我的意見一樣，我們在這裡瞎猜冇有用，親自去北曆打探一番情況比較好。
去跟爹娘告彆地時候。 我乾脆實話實說。 咱要做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
“爹，娘。 以前你們可能不怎麼喜歡柔兒，在你們心裡兒子才是最好的。 柔兒此去凶險，以後可能無法在二老身邊儘孝，還望你們好好照顧好自己。 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跟皇上關係不錯，我會請皇上給慕家一個清閒的爵位，不用那麼辛苦每年也會有一些俸祿的。 爹，大娘二娘，娘，你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就好好的一起過日子不要想那麼多了。 其實人生短短的幾十年，活著，活得好好地，比什麼都重要。 ”
終於，慕柔的那個我就回來那天見過的據說年輕時英俊無比的爹笑了，“誰說女子不如男，我們家就有一個好女兒。 柔兒你放心，家裡的事不用你擔心，既然你已經離開了皇宮就不用再為了我們去求皇上什麼。 其實當初你要進宮我跟你大哥都不是很樂意的，一個姑娘家好好地過日子就行了，宮裡的生活……哎，我也不多說了，柔兒，你現在要做的這件事很凶險卻也很應該。 晉王爺是一個好人，如果有可能儘量把他救出來。 隻是，你自己也要當心，爹老了，隻希望兒女都平安。 兩位義士，希望你們能多照顧柔兒，老朽拜托了。 ”
親愛的爹爹大人居然對著小二阿乙躬身行禮，嚇得他們跳到一邊，然後才記起來要把他老人家扶起來。 隻是我心裡又有了新的想法，也許，以前慕柔的老爹不是不喜歡她，隻是彼此都不善於表達，怕是錯過誤會了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拜彆家人，我們重新上路了。
這一次，當然不是誇張的豪華大馬車，就雇了一輛普通的結實的四輪馬車。 最重要的，車夫以前去北曆販過貨識路，又是慕老爺找地熟人，安全可靠。
馬車緩緩地行駛著，拉開車簾，我看到慕老爺一家人還站在門口癡癡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 雖然，他們都是慕柔地親人，可我心裡還是稱呼他們為慕老爺慕夫人，無法把自己真正的溶入。 此時此景居然讓我的心有了許多的牽掛，其實，他們不止是慕柔，以後也都是我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