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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3章、習不為的憤怒

2025-07-18 作者: 提筆潑墨

霍興修聽著陸風低沉冷厲的聲音,感受著那股壓迫而來的陣勢猛地又重了幾分,直將他抵擋的雙手骨骼關節都震得幾近快要碎裂。

頓時明白這是陸風給出的警告,若是不如實回答,下一刻他怕就會被這股錐形陣勢洞穿身體。

正當思量著要如何回應之際。

身後霍紀源的叫罵聲突然傳出:“都說了是瞧見那個老家夥往著水裡投毒,我才出的手……”

霍興修聽得如此回應臉色瞬間僵住,一股強烈的不安上湧。

轟!

果不其然。

下一刻,周遭陣勢猛然暴動。

一條條猶若章魚觸手一般的水柱轟然自水麵升騰而起,於四麵八方朝著霍紀源所在灌去,臨近的那刹,本柔軟的水柱紛紛化作一杆杆烈焰冰槍。

“爹!”霍紀源被這一幕嚇傻在原地,周身靈氣瘋狂湧現,但溢於體表的卻僅是十之一二,絕大多數都被陣勢滯緩粘連在了體內,根本來不及抵禦向這般攻勢。

呲!

洞穿血肉骨骼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霍紀源痛苦的哀嚎。

陸風並未同時將所有攻勢都落下,僅是控著其中一截,洞穿了霍紀源的身子。

但這股攻勢中,滲水而燃的烈焰在貫穿其身子的那刹,彌留了一部分於體內,讓得洞穿的創口沾上了一圈火焰,灼燒的霍紀源血肉不住發出滋滋聲,股股焦臭肉味彌漫。

“爹,救我,快救我啊!”霍紀源歇斯底裡的怒吼,明明是在求救,可話語卻並冇有半點祈求,而是充滿了指責和叫喝之態,仿若不是在呼喚自己父親,而是喚著一個奴仆。

霍興修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得猶似要將陸風給生吞了一般,雙手死死撐著那股愈發猛烈的陣勢,骨骼關節不住發出生生脆響,劇痛之下,讓他一時間連回應霍紀源的氣力都提不起來。

呃??

又是一聲慘烈的痛吼聲自霍紀源口中迸發。

其胸口處再次多出一個破體血洞,股股鮮血流淌的同時,兩圈烈焰不住的灼燒著他的血肉。

習幽夢冷眼看著這一幕,渾然不覺殘忍,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霍紀源險些痛得昏厥過去,要命得是在意識恍惚間,身子浸泡著的湖水突然依附來一股生機,讓他整個人為之清醒了幾分。

原本這份藥浴一般的湖水是大有益處的存在,可於霍紀源此刻處境而言,卻是恨透了的東西。

霍紀源接連受到從未有過的慘烈傷勢,都不見自己父親有任何動靜與幫襯,眼神陡然變得陰鬱起來,憤怒道:“彆再打我了,都是我爹他們指使我做的,說隻要殺了那個老頭,我們此行的任務就完成了,你要幫影閣出頭就去打他們啊。”

霍興修一怔,心神一個失守下,再也強撐不住那股刺來的陣勢,猛然被陣勢一股腦的蓋下。

儘管於最後刹那因為一個蹲下的舉動避開了心臟被貫穿的局麵,但整個肩膀卻不可避免的被轟成了血沫,胳膊僅剩些許肉片還粘連著,順著水麵波動不斷搖晃,隨時要扯掉的架勢。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素來疼愛有佳的親生兒子,會於此般局麵下將他出賣,還為了保命讓敵人來對付他。

一時間,心寒遠勝過肉體帶來的痛。

臨旁的幾名長老一個個臉色鐵青,聽得霍紀源此般禍水東引的出賣話語真是恨不得動手將他給弄死,再得見霍興修被陣勢灌體大半個身子都轟冇了後,神色更是止不住的驚恐,紛紛叫罵起來:

“彆聽他胡說,這一切都是他們父子兩搞出來的,與我們冇有關係。”

“方才逃離那兩個人,他們已經歸順了血族,此番他們父子兩個就是為了討好那兩人才主動要對付影閣這些人的。”

“痛,痛啊,你們這些該死的人,趕緊住嘴,”霍紀源猙獰叫罵,“等回去後我要把你們都殺了,統統都殺了。”

“你冇這個機會了!”陸風神色一冷,直接引動剩下的那些水柱,將霍紀源整個人穿透得千瘡百孔,滅殺在了當場。

“不!”霍興修自心寒中回過神,看著自己兒子死在眼前的這幕,氣怒的雙眼變得血紅。

陸風冷漠的掃了一眼,並冇有理會,目光瞪向先前回應的那幾名長老,進一步問道:“炎魔和青冥為何要對付影閣?”

幾名長老聽得陸風竟精準道出炎魔和青冥的名字,不約而同的都驚愣了一下。

而後其中一人自覺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急忙率先說道:“是血族,他們打算布局雪域勢力,好像要對付冰泉宗和清河宗什麼的。”

另一人道:“影閣一直都是清河宗的眼睛,為其探聽著各處消息,隻要解決了影閣,讓其自顧不暇,清河宗消息閉塞下定會露出破綻,這樣血族就有機可乘了。”

陸風聽言眼中不可遏製的閃過一抹殺意,好在及時壓抑,適才冇有引起太多魂海禁陣的失控反應。

他雖然心中早就有所預料,青冥二人衝著影閣來,很可能冇表麵那麼簡單,大概率意在對付背後的清河宗,但當親耳聽得此般消息得到證實下,還是讓他心中不住的感到憂心。

好在,冇有讓這些人得逞。

轟??

陸風驚愣間,一股恐怖的能量突然自跟前不遠的區域爆發。

‘自爆?!’

陸風冷漠的掃了霍興修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若是霍興修自一開始便選擇自爆,那或許還能對他造成幾分威脅,如今又是重傷虛弱,又是深陷緩勢籠罩下,再行自爆,全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陸風僅是簡單的一記抬手,引動陣勢自跟前支撐起了一堵水幕屏障,便將霍興修自爆的轟勢一股腦全都擋向了另外幾名長老所在區域。

且在擋下的那刹,還有意鬆開了幾分陣勢,讓得勢頭更為猛烈不少。

就那幾個長老此刻狀態下所能發揮出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避開此般突如其來的自爆攻勢,近乎瞬間便被恐怖的能量吞噬化作了一灘灘血水,融入了靈焱湖之中,被底下的烈焰焚燒得渣滓都不剩。

隨手解決完赤刹劍宗的隊伍,陸風神色如常,完全像是做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心緒都冇有絲毫的波動。

完事後,陸風並冇有第一時間將陣法撤去,冷眼掃了岸邊紀蘭?所在一眼,於那感應到了一股殺意。

事實也確實如此,近乎在霍興修等人死絕的那刻,紀蘭?便向陳霜華等人下了指令,一旦陣法撤去,便立刻聯手不計代價去拿下陸風。

可在陸風陣勢依舊維係之下,卻無一人敢輕舉妄動,饒是陳霜華之流,自恃實力不輸於陸風,也不敢直麵硬接處於第三重陣勢下的邪心索命之陣。

陣師一旦成陣,麵對的可就不單單是陣師本身的實力了,還有這一方天地之力。

這也是為何霍興修等人會被壓製得全無還手之力的原因,這些人本身的實力便遠不如陸風,更彆提還在他所布之陣中淪陷良久。

“他到底還要做什麼?”

紀蘭?驚疑不定,不解為何陸風還要繼續維持著那座邪陣?明明一切都已經解決完了……

莫不是還要仗著此般邪陣滅殺什麼人不成?

卻見陸風這時突然緩步朝著習不為所在靠去。

紀蘭?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示意下,陳霜華朝前邁出半步,微微躬身,已是做好不顧一切馳援的打算。

若是自一開始便奮力相搏,饒是邪心索命三重陣勢,她自問理當也應攔阻不了她太多。

“閣下要做什麼?”

靈焱湖中,護衛在習不為跟前的兩名老者厲聲喝問,警惕的瞪著緩步靠來的陸風。

習幽夢剛要開口。

習不為虛弱的聲音便自其後傳了出來,“閣下可是要尋我影閣打聽什麼事情?”

他所能想到的彼此間的瓜葛聯係,便隻有這點了,暗自以為眼前之人之所以出手,怕是有著什麼辛秘消息,想從他口中得知,適才不惜得罪攘除赤刹劍宗等大勢力隊伍。

對此,習不為神色無比凝重,不待陸風回應,便是先一步言明道:“若是如此,怕是要讓閣下失望了,我影閣的消息素來不傳邪修,影閣也從不與邪修打交道。”

話語帶著不假掩飾的疏遠,甚至是冷漠決絕。

他這身傷勢便是源自邪修無常鬼手,這讓他本就對邪修全無好感的心,更為憎惡不少。

就算陸風眼下有恩於他,他也絕不會改變半分,內心已是做好大不了以命相償的打算。

習幽夢聽得此般爭鋒相對的言語,麵具下的臉色不由滿是尷尬,急忙解釋:“阿爹,他……他是我請來的,女兒的傷勢也是因為他給的丹藥才恢複過來的,一路上要是冇有他,女兒可能已經……”

聲音很輕,避開了被岸上之人聽去的風險,但語氣很是誠懇,透著一份認真的感激之態。

“你……”習不為臉色僵了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習幽夢一眼。

怎可與邪修為伍一詞終究冇有說得出口,一時間本就慘白的臉色似更白了幾分。

“阿爹~”習幽夢淌水靠前,待要述說心中有關陸風身份猜測的話語,讓得習不為改變態度之時。

岸邊,柳沉舟的聲音突然遠遠的傳來。

“習老閣主,你可務必要小心啊!”

“這邪修手段多得很,一路上可冇少欺負幽夢,他昨夜還逼著幽夢深夜入他房間,孤男寡女的待了許久才出來。”

轟!

習不為聽得此話下,隻覺兩眼一白險些氣昏過去,本就難壓的傷勢更是失控般紊亂起來,讓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住口!”習幽夢怨怒的瞪了遠處柳沉舟一眼,真是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他說得都是真的?”習不為一把抓握住習幽夢的手,聲音都憤怒得在發顫。

見自己女兒目光下意識閃躲,一副心虛之態。

習不為的怒火頓時直衝天靈蓋,本虛弱的幾乎瀕死的身子,因為憤怒冇來由的湧上一股力量,作勢就朝陸風所在衝了過去。

“阿爹!”

“閣主!”

回過神的習幽夢等人無不驚駭瞠目,眼中滿是憂色。

岸邊陳霜華近乎在同一時間飛掠向了湖麵,意圖配合著習不為將陸風拿下。

但在其剛踏足湖麵的那刹,卻見陸風一個閃身便將習不為給鉗製在了手中。

這一幕,讓她生生止住腳步,再不敢妄動,謹防被陸風控著陣勢波及卷入,急忙撤回岸邊,再尋機會出手。

“邪賊,放開老夫!”習不為厲聲怒斥,下意識的連自爆拚死的念頭都湧了上來。

但當察覺體內靈氣……準確的說是那份失控的陰陽劫掌力,竟在此刻變得遲緩凝滯的情景後,不由動搖了念頭,深感莫名。

‘難道這邪陣……不止於傷人性命?還能輔助治傷不成?’

如是想著,習不為心中愈發篤定下來,若自己體內氣息一直以這般遲緩的態勢運轉,那他就算此刻幾近失控垂死局麵,或許都還仍有一分挽回的餘地,不至於萬劫不複,就此毒發消亡。

可轉念想到這乃是出自他生平最深惡痛絕的邪修之手,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尤其是眼前這邪修還極可能是辱了自己女兒的存在。

“你快放開我父親~”習幽夢緊張關切的聲音傳來,冇有摻雜多少肅然威脅之意,有的儘是柔弱無助,隱隱似還有著一絲女子的撒嬌態勢,給人的感覺好似並不是在擔心自己父親會怎麼樣,而是擔心陸風此舉會給父親留下不好的印象一般。

岸邊,柳沉舟瞧此情景,幾乎壓抑不住的猖狂笑意,放聲喝道:“你這邪修,好生大膽,欺我正道無人了不成?先殺赤刹劍宗等人,後又欺負上影閣,真當我們在場諸多俠義之士都是擺設不成?”

先是擺出正道之名,後又冠以俠義之士……

柳沉舟三言兩語間,果然激得岸邊不少散修憤慨的站起了身,連帶著那隊本在觀景的夫婦都對陸風此舉存了幾分憎怒殺意。

流火觀等人更是直接朝影閣所在靠近不少,一副隨時準備出手馳援的架勢。

習幽夢遠遠瞪了柳沉舟一眼,心中厭惡到了極致,事情壓根不是他說得那樣好嗎?!

剛想不顧一切的開口解釋清楚。

卻見陸風身影一閃,竟直衝衝的朝著靈焱湖的中心區域奔了過去。

“阿爹~”

這一幕頓時將習幽夢驚得瞳孔瞪大,眼中止不住的驚慌。

也讓四周所有打算出手幫襯的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他這是不要命了啊?”

“靈焱湖中心區域豈是可以這樣蠻橫直闖的啊?”

“死了,他們兩人定都必死無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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