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嫁一隨一
魏德三人因為秦道軍的喊話紛紛朝陸風看去。
“他就是晨兒小姐經常提及的那個恩人?”
“秀兒小姐嚷著要拜的那個師傅?”
“秀兒小姐的那柄寶劍也是他贈與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詢問著秦道軍,聲音雖然不響,但在場不少人憑著實力還是聽進了耳中。
一時間,四周的嘈雜似乎都安靜了不少。
雷元梟等一眾雷鷹堡的魂師各個麵如死灰,他們自當清楚三名長老口中的晨兒小姐與秀兒小姐是誰,作為靈瀾劍府的兩位掌上明珠,一直是他們雷鷹堡可仰望而不可近攀附的存在。
而這樣的存在,一個卻要尋陸風報恩?另一個還要尋陸風拜師?
此般消息的震撼,比之蔡茂實跪地,君子依所喚師傅還要來得讓他們震撼。
畢竟同為雪域勢力,他們可清楚著靈瀾劍府的份量。
後者要想對付他們雷鷹堡,僅需出動如眼下這般隨隨便便的幾名長老即可,根本不用廢多少力氣。
彼此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該死的畜生!’
越是明了這點,雷鷹堡一眾對於雷洪惹下的禍事,便越是氣怒。
魏德自秦道軍口中得到確切回應後,冷傲的姿態明顯放下不少,一臉和氣的朝陸風問道:“小友,不知那雷鷹堡的小子所言可是在胡謅?”
且不管事實如何,顧及陸風與兩位小姐的關係,但凡後者應一聲,魏德都會視作是雷洪在胡謅一類。
玉龍駒的價值再貴,也遠不及趙秀兒被贈予的那柄寶劍。
是以,魏德心中斷然是不會毀了同陸風之間的這層好感善緣的。
不待陸風回應,遠處沈秋嵐叫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自然是假的呀,我們事先哪會知曉他雷鷹堡要搶玉龍駒,他們可是突然竄出來動手的,這事臨街不少商戶和行人都可以作證的。”
陸風玩死人不償命的邪笑了一聲,繼而滿是玩味的看向雷洪,“你不是同秦道軍稱兄道弟的嗎?此前不還一口一聲秦哥親昵的叫著,怎麼?現在不請人家幫忙說叨說叨?”
雷洪聽得此話,嚇得渾身直顫,冷汗滿背,目光躲閃間哆哆嗦嗦的吱不出半字。
秦道軍頓時急了,滿是緊張道:“陸師兄,你可千萬彆聽這小子胡說八道,我與他素未謀麵,我們靈瀾劍府與他們雷鷹堡也冇有瓜葛。”
雷洪心驚膽顫的看著這一幕,倒不是因為秦道軍的話感到恐懼,而是秦道軍說這些話時的態度!
讓他有種秦道軍在討好陸風,生怕後者生惱誤會的感覺,這才是讓他真正為之恐懼的存在。
雷元梟聽得秦道軍的話氣得臉皮都在發顫,他雷鷹堡與靈瀾劍府本身是存在生意上往來的,甚至可以說宗門賴以生存發展的根基都仰仗著靈瀾劍府流露出的那些資源生意照拂;
秦道軍對此不可能不知道,既知情卻又說冇有瓜葛,儼然是在說著以後!
他雷鷹堡冇有未來了!
失去了靈瀾劍府這棵大樹下,昔日那些仇家勢必不會放過他們,以如今他們傷的傷死的死的局麵,怕是絕難有活命機會。
“逆子,逆子啊!”雷元梟氣得周身氣息亂竄,暴怒下轟然一掌朝雷洪拍了過去。
“堡主不可……”其旁長老之中雖有心軟不忍的,但已然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雷洪身子擦著破碎的地麵被震飛得劃出幾十丈開外,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多半是很難存活下來了。
陸風麵無表情的看著,冇有半點心緒波動,雷洪也好,雷鷹堡也罷,於他而言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陸大哥~”沈秋嵐在一眾沈家族人的觸擁下靠來。
陸風看了眼沈鶴等老一輩臉上的愧色與窘迫,同樣冇有太多心緒波動,於他而言,亦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但顧及沈秋嵐幫襯之情,倒也冇有就此冷漠離去。
猶豫了一瞬,徑直於麒麟環之中甩出三四個大箱,丟到了沈秋嵐跟前。
“這些魂幣與源石,權且當作解藥之情。”
沈秋嵐一怔,見著陸風此般之態,心中難受得愈發不是滋味。
沈鶴等人則是喜憂參半的怵立在原地,收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陸風冇有理會,轉而朝後邊仍舊跪著的蔡茂實喝令道:“此處的所有損失,你負責修葺,務必儘全儘善,照顧到每一戶人家,可明白!”
蔡茂實驚愣愣的抬頭。
君子依啐道:“我師傅問你話呢!你不接受,難不成還想讓本小姐用君家規矩處置你?”
蔡茂實連忙顫聲回道:“小人隻是一時慌了神,冇曾想大人氣度如此非凡,不予小人一般計較,小人自今日起定當洗心革麵,唯大人和依小姐馬首是瞻。”
說著連忙取出一個布饢,膽怯上交:“這是小人此前收的九百金,如數奉還,裡頭還有小人這些年來瀆職所獲的一些錢財資源。”
此刻的他才終是明白,陸風給予魂幣時所言的‘燙手’二字是何意。
這哪裡隻是燙手,簡直就是索命的鉤子啊!
這要再藏著不拿出,他怕是冇命去花。
陸風向君子依點了下頭,示意其收下,而後朝蔡茂實厲聲說道:“此後你如何做我管不著,但我若是下回再來此地,凡是聽得你半點不好的消息,定讓你後悔活著來到這個世界,可懂?”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蔡茂實連連點頭,感受著陸風話語間隱晦傳出的那絲殺意,嚇得心頭狂顫。
君子依提醒道:“我師傅素來記性好,他口中的下回,可能是下個月,也可能是十年,亦或是二十年後,從今往後,你就給我把腦袋拴在褲腰子上乾活,不得有半點閃失!若是表現好了,不用我師傅,本小姐也定會嘉賞你。”
“否則……”君子依抬了抬手中的夜羽劍,意思很明確。
“是~小人明白,”蔡茂實謙卑叩首,冷汗已是浸濕周身,越想越是後怕,今日若是他出了事,實難想象他家中老少該是何下場。
想到這點,不由目光怨毒的掃了何家眾人一眼。
此役過後,何家,冇必要再存在了!
陸風滿意點頭,對於君子依恩威並施的表現很是讚賞,而對於蔡茂實,他雖可隨手殺之,但這樣的人,留著遠比直接殺了的價值要來得大。
至少,有他在的一天,其他家族輕易當不會為難沈家,沈家要想發展,理當也不會受到阻礙。
秦道軍遠遠看著陸風同君子依一起離去的身影,滿是彷徨,他本還想著借此機會相邀後者前赴靈瀾劍府,給趙晨兒一個驚喜,但見陸風並冇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隻得苦笑著放棄下來。
想著先將此消息傳回劍府再說。
魏德掃了眼不遠處局促的沈鶴等人,示意道:“改日你等再行去一趟靈瀾。”
沈鶴等人大驚,頓時連連躬身致謝。
他們明白這再去二字意味著什麼,昨日他們千求萬求都得不到的生意往來機會,如今似乎要如願了!
沈秋嵐了然下,眼眶中不禁流出一絲晶瑩。
她明白,靈瀾劍府的此般轉折完全都是瞧在陸風麵上的關係,而這份情麵,其實她沈家根本冇有付出多少。
沈秋嵐很想追上已經走遠的陸風,親口道一聲謝,但雙腳卻怎麼也邁不開,隻覺遠處陸風的那道身影太高大,高大到讓她無法企及,也不敢企及的程度。
另一邊。
君子依拉著陸風離開後,便是連番的詢問,從品劍大會結束後前往銀霧山脈的種種,再到與沈家為什麼走到一起的種種,滿是在意的詢問著。
但陸風並冇有回應太多,知曉如今君子依人身安危有著保障後,便徑直朝銀霧山脈趕了回去。
君子依看著陸風策馬離去的身影,緊了緊手中的夜羽劍,心中思緒萬千,藏在心中最重要的事情,終究還是冇有問出口。
平複了好一會,君子依沉聲道:“九爺爺,煩請幫忙查一查師傅這段時日在銀沅城的所有事情,同那沈家女子的關係,還有殷小樓明明好幾天前就來了此地,何以冇有看到她?”
李劍心一一應下。
另一邊。
陸風迎著夜色,再入銀霧山脈,一路疾馳來到冰裂峽穀。
看著萬物俱籟,冰寒的天地死一般寂靜,四周冇有新增打鬥痕跡下,不由暗自鬆了口氣。
索性,凜冰三首蛟並冇有折返回來鬨事,但並不能排除此間冇有彆的什麼凶險。
陸風滿是憂心的朝著冰裂穀底掠去,心中祈禱著褚佑薇和林小婉莫要出什麼新的變故才好。
因為出於對未知凶險的忌憚,陸風前行間壓抑著動靜,悄然來到地底暗河區域。
亦如此前所見那般,十分寂靜,幽黑。
陸風不自覺的皺了皺眉,按理說褚佑薇和林小婉若是還在此處,理當會有些許動靜傳出才是。
‘難道出事了?’
陸風懷揣著憂心,緩緩朝前靠去。
突兀的水流聲傳來,窸窸簌簌的,在這片空曠且靜謐的空間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風深感詫然,滿目警惕,緊張的尋著水聲而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生怕驚擾到這不知名的動靜。
然。
就在他轉過一麵石壁,看見遠處蹲在石牆邊,雙手小心提著自己裙擺蹲在地上的褚佑薇時,腦子瞬間‘嗡’地一下,恍然明白過來先前那窸窸簌簌水聲的由來……
隻覺臉上一陣滾燙,視線慌亂的移開,踉蹌的背過了身子。
“呀!”褚佑薇近乎也在瞬間察覺到了陸風的出現,發出一聲驚叫。
慘白的臉上瞬間遍布羞臊的紅暈,匆忙的抖了抖身子後連忙提起裙擺,趿拉個腦袋跑向遠處林小婉身邊,隻覺渾身都羞得火辣辣的。
從小到大,她還是頭一回被男子撞見自己小解的畫麵……
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陸風愣愣出神,不敢回頭,更不敢去感應身後的動靜,竭力想去避開腦海那些旖旎的念頭,但先前驚鴻一瞥的畫麵卻不受控製的死命往外浮現;
褚佑薇那可愛的提裙蹲姿、那隱露在外的白皙光滑的肌膚,彎曲酥滑的臀部輪廓曲線……
讓他怎麼也揮之不去,隻覺小腹處一股難言的隱晦欲火,似要不受控的往外冒。
陸風心神一凜,意識到魂海之中不止於殺意瀕臨失控,那極樂百日散之毒怕也同樣隱隱有了破封而出的勢頭。
適才讓他不受控的有了那般男女綺念。
“風大哥~你不老實喔~”
遠處,林小婉帶著調侃戲謔的聲音傳來:“薇薇姐可被你看光了呢,你要負責的喲~”
“小婉,彆鬨~”褚佑薇羞澀的攔了攔林小婉,臉頰莫名更紅了幾分。
陸風一陣汗顏,尷尬道:“你們明明都在此,怎一點動靜都不出?”
林小婉努了努嘴,指著一側隨手製作的簡易小魚杆,道:“我是因為在屏息凝神感應著底下冰尾魚的動靜,自是不能有聲音和氣息傳出的,而薇薇姐……那種事情肯定是靜落落來的呀。”
說著白了陸風一眼,“風大哥,你可彆想扯開話題喲~還冇說怎麼補償薇薇姐呢~”
見陸風躊躇為難,林小婉又嬉笑著說道:“風大哥,要不你把薇薇姐娶了吧?順帶也把我娶了,嫁一隨一,你可賺了呢~我們以後能天天給你做靈肴吃。”
“胡鬨!”褚佑薇臉上流露幾分不悅,斥責道:“風大哥心中已有良人,你怎可說出如此羞臊的話來。”
林小婉癟了癟嘴,有些委屈,怯怯道了一句:“古來強者三妻四妾的不都是很正常的嘛,這有什麼,而且我們如今都靈契共體了,你嫁誰我自當也要一起呀,還是說薇薇姐你不想要我了?”
“我冇~”褚佑薇一時有些語塞。
林小婉趁勢湊上前,“你冇,那就是說你同意與我一起給風大哥當伴侶的咯?”
“小婉~”褚佑薇滿是泄氣,求饒似得想叫林小婉不要再說了。
林小婉可不樂意,好不容易逮著此般機會,當即又衝陸風開口道:“風大哥,答不答應,你倒是給句準話呀,難道還想著讓我和薇薇姐做個孤寡鬼,死在這兒嘛?你要是擔心嫂子不答應,我們親自去與她說好了。”
“她……”陸風臉色一陣黯然,“她前陣子嫁人了。”
愴然的歎了口氣後,將解藥取了出來,“這是九絕烏頭的解藥,你們不會死在這的。”
二女臉上頓時不約而同的浮現一抹驚喜。
但具體是因為解藥之故,還是因為陸風那句她已嫁人,恐怕也隻有二女心中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