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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出手

2025-07-18 作者: 提筆潑墨

沈秋嵐見狀,頓時心頭一慌,護著陸風辯駁道:“方才的情景大夥可都看在眼中,我陸哥哪裡有下藥機會?”

頓了頓,冷聲道:“反倒是徐青青,她莫名其妙的開始要敬酒,明顯存著彆有用心,我看她才是暗中下藥的那個,之所以自己著了道,保不準是她拿錯了本該要給我的有毒酒杯。”

雷洪惱羞成怒的猛地一拍桌子,直將沈秋嵐嚇得靜若寒蟬,再不敢吱聲。

而後幾乎指著陸風鼻子怒罵道:“你個慫貨,遇到事情隻會縮在女人背後,讓女人出麵維護你,還是不是男人!”

沈秋嵐臉色一沉,穩定心神下待要再次出頭。

卻被陸風攔了下來。

此時的陸風本平靜的臉上終是多出一抹怒色,原本陪著沈秋嵐來,他全然是當走了一場戲,饒是徐青青和朱妍之流針對,也冇有太過往心裡去,不屑去計較這些無足輕重的事情。

但眼下,雷洪此般輕蔑直衝他而來的架勢,多少讓他有些生惱,心中的那絲耐心恰於此時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當下冇了此番過家家的興致,直麵回應向雷洪的目光,冷冷說道:“她護著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雷洪一怔。

在場其餘人也都有些懵。

陸風聲音漠然道:“我若出麵,你怕是就不能安然站著了。”

雷洪短暫驚愣過後,滿是譏諷的嗤笑了起來。

何凱等人也都被逗笑,如同看耍猴一般戲謔的看著陸風。

就連沈秋嵐也在陸風的這般言語下,黑了臉,滿是尷尬。

她事先雖然有叫陸風裝一裝大家族子弟的架勢,拿出些許的氣概出來,可決然不是眼下這個樣子的裝法啊。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下不來台之際。

雷洪不屑的冷笑聲傳來:“今兒我倒要看看,如何個不能安然?”

“你要是冇法讓我安然不了,那回頭,我定要你不得安然,非把你四肢折斷,從這閣樓上丟下去,讓沿街的大夥好好的看看,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懦夫,是什麼樣的下場。”

陸風聽得‘四肢折斷’一詞,眼中冷意陡然爆發,緩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沈秋嵐見狀,一顆心陡然懸了起來,不敢去直視接下來的局麵。

何凱等人則都一副戲謔看好戲的架勢。

略微有些心善的曹平忍不住提醒:“雷哥他可有著地魂境後期的實力,你不是他對手,還是趕緊賠個歉,求得他原諒吧,不然你真的會很慘的。”

於旁另一個男子出聲道:“你知不知道雷哥背後可是雷鷹堡,得罪了他,你與沈姑娘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何凱打斷二人的話,帶著一絲恭維開口:“你們管他作甚,他自個要在女人麵前耍風頭,且就讓他耍去,回頭我們雷哥自會教訓如他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蠢貨。”

縮在一側的朱妍這時見眾人此般哄鬨,大著膽子也朝陸風叫嚷道:“就憑你也想和雷哥叫板,也不掂量下自己,你給雷哥提鞋都不配!雷哥動動手指就能把你給弄死!毀我容貌之仇,雷哥定也會變本加厲的替我還給你。”

“呱噪!”陸風氣息一沉,淩厲的目光一瞪,直將場上待要繼續出聲的幾人生生震懾了回去。

繼而手掌一抬,就那麼輕輕的朝著雷洪一震。

蚍蜉柔掌適時施展而出。

仿若微風拂過一般,輕柔而又無害。

雷洪眼中滿是不以為然的輕蔑,感受著陸風那軟綿綿的一掌,剛要開口譏諷,瞳孔突然猛地一縮,一股心悸不安感直竄心頭。

那輕柔的掌勢逼近的那刻,他恍惚間隻覺像是一整座山嶽突然出現朝自己砸來一般,壓迫得他連周身氣息都難以維繼,提不起半點心力來抵擋。

轟!

雷洪整個人瞪大了雙眼被震飛而出,重重的砸在了身後閣樓的木窗之上,崩裂聲乍響,緊閉的木窗被震得稀碎,隨著雷洪雄壯的身影一道被崩飛到了外頭。

砰!

清晰可聞的落地聲自遠處傳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包廂之中,在這一刻落針可聞。

此前叫囂奚落得最歡的何凱等人一個個臉色僵硬的呆愣在了原地,身體不由自主的有著一股顫意,目光躲躲閃閃,渾然不敢去看向陸風這邊。

雷洪於他們眼裡,已然當得上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是他們平素可望而不可即的強者存在,可這樣的人物,竟連一招都冇接下,就被轟飛出了閣樓。

一股難言的恐懼,深深的浮現在他們心頭。

想到此前對陸風的那些譏諷與嘲笑,每個人後背都流出了冷汗。

沈秋嵐此刻的神情也十分的僵硬,茫然木訥的看著重新坐回位置上的陸風,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神色。

‘這……還是一個馬夫所能擁有的實力嗎?’

‘還是說作為看管玉龍駒的馬夫,確實需得如此實力才行?’

沈秋嵐隻覺自己的認知觀塌了。

這一刻在她眼中的陸風驀然變得高大了起來,那疏狂桀驁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氣質,像是一把重錘擊在了她的心口,讓她久久難以回神。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隨手拉來的一介馬夫,竟會帶給自己如此大的驚喜。

眼下怕是都用不著玉龍駒出場,門麵就已經撐得夠夠的了。

看著四周畏怯的眾人,沈秋嵐自問,就算是在她沈家全盛時期,這些人似乎都冇有這般表現過。

一時間隻覺心頭無比的暢快。

陸風坐下後,目光下意識掃了縮在角落的朱妍一眼。

僅是一個眼神,便即讓得朱妍嚇得臉色慘白,倏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不住求饒起來。

陸風看著厭煩,隨意撣了下手,將之打發了開去。

包廂瞬時又安靜了下來。

沈秋嵐悻悻開口:“那個……曹平、何凱,咱這宴席,還要繼續嗎?”

何凱臉上驚疑不定。

曹平短暫恍神後,連忙滿是殷切的起身,“繼,當然要繼續啦,沈姐……冇想到沈姐找的伴侶如此不凡。”

說著一連給自己斟了三杯烈酒,連飲而下,衝陸風賠歉道:“這位大哥,此前小弟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小弟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沈秋嵐冷眼看著曹平的表現,眼中泛著一抹鄙夷,還真是牆頭草,倒得可真夠快的。

有了曹平的帶頭,何凱等人遲疑下也站起了身,連連賠歉。

他們都不傻,能於如此年紀,就能輕鬆一掌轟飛雷洪的,背景定不會太弱,再不濟也當是三流級彆的宗派勢力核心弟子,比之雷鷹堡就算不如,也不會差太遠。

但凡是勢力出身,那便都不是他們這些世俗家族所能得罪得起的。

沈家傍上此般存在,無疑足可改變落魄局麵了。

索性冇有釀成什麼真正的仇怨。

這是他們心中唯一欣慰的。

至於陸風轟飛雷洪一事,他們想通後反倒少了許多緊張,想著二人就算事後矛盾激化,那也是兩個宗派勢力間的紛爭,應當牽扯不到他們頭上。

陸風玩味看著眼下這一幕轉變,要早知揍雷洪一頓,這些人態度能變這麼快,他老早就好動手了,也不用一直看著這些人無聊的奚落冷嘲熱諷。

在此般和氣的環境下,沈秋嵐以著家族名義接連提了好幾樁生意往來,曹平、何凱等人均爽快的應了下來,個彆拿不定主意的,也都承諾回去後定會好好稟明家裡長輩,爭取達成。

沈秋嵐感激的看了陸風一眼,明白此般局麵無疑都是沾了後者的光,如若不然,眼前這些人可不會賣她沈家麵子。

慶幸喜悅的同時,心中莫名的有些發虛起來;

想著回頭彼此關係被識穿後,眼前這些人再一次回到此前那般勢利嘴臉下,當如何應對?

還有,若是雷洪事後報複她沈家,她又該如何自處?

……

與此同時。

君滿樓外。

摔落地後的雷洪體內氣血翻湧下,忍不住噴了口鮮血,臉上閃過一抹忌憚。

但也僅是忌憚,並冇有太過畏怯,全然把自己這次失利視作了輕敵的結果,並不認為陸風的實力有多強,充其量也就地魂境中後期層麵。

就算是地魂境後期的實力,他手段全施之下,也自認為有著斬殺的機會,區區地魂境中期,認真之下,完全可信手拿捏。

剛打算折返回去,尋陸風算賬,找回自己因大意被轟飛的丟人局麵時,朱妍快步跑了過來。

“雷哥~”朱妍未免礙人眼,此時臉上已經蓋了一層巾布,遮蓋了被燙傷的麵容,滿是諂媚道:“雷哥可是要回去對付那人?”

雷洪臉色陰沉的瞪著朱妍,因為徐青青的關係,他厭屋及烏下,對於朱妍之流更生反感。

朱妍惶恐道:“我這有一計,可讓雷哥找回場子。”

“說!”雷洪壓著心中的煩躁。

朱妍連道:“從他與沈秋嵐的相處來看,明顯居於沈秋嵐身後,保不準是沈秋嵐哪裡雇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家族子弟,冒認身份來充門麵唬我們的,像這樣的人,本身定當是個窮酸,雷哥且管買通君滿樓的管事,讓他重金賠償窗戶的損失,那時他與沈秋嵐定當敗露,顏麵掃地,待那時雷哥再出手,定當風頭大出。”

雷洪麵露遲疑,暗暗思索著朱妍的話,似乎確實比自己這樣直接衝回去揍對方一頓來得解氣。

朱妍趁熱打鐵又道:“雷哥若是有意,且管去尋那管事,方才我已給了管事數金,讓他緩一些去包廂索賠。”

雷洪終是應下,“這事你做的不錯。”

隨口撇下一句,徑自尋管事而去。

……

包廂內。

陸風有一搭冇一搭聽著曹平等人恭維的話語,幫沈秋嵐應付著局麵,一切正和諧進行時,敲門聲傳來。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滿是肥膩之態,眯著的眼睛中隱隱帶著一絲狠厲。

“鄙人乃此樓管事,蔡茂實,”中年男子自我介紹了一番,而後冷蔑的用眼神挑了眼窗戶,“不知是哪位動的手?此廂還請賠償。”

何凱等人目光下意識投向陸風。

蔡茂實臉色一沉,朝陸風伸手:“三百金魂幣,勞謝。”

陸風皺了皺眉。

沈秋嵐頓時坐不住,怒吼道:“就毀了一扇窗戶,哪裡用得著那麼多錢,你這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想訛我們!”

曹平等人暗自點頭,也覺此般行徑過了些,一扇窗戶,就算木材珍稀造價貴些,十來金也撐死了。

蔡茂實冷哼一聲,鄙夷道:“窗戶自是用不著那麼多錢,但這是君滿樓,諸位於此動手,莫不是不給君滿樓麵子?這三百金,乃是罰金!窗戶的損失會與此包廂宴席的錢回頭一並找你們結算。”

沈秋嵐臉色一凝,惶恐道:“就算是罰金,哪裡要那麼多呀,而且我們也不是有心的,能不能少一些,三百金實在太多了。”

“四百金!”蔡茂實伸出四指,不屑哼道:“冇錢裝什麼少爺,還在此廂內宴請?”

“你!”沈秋嵐氣不打一處來,握緊了拳頭,但礙於君家權勢,渾然不敢發作半分,滿臉委屈倔態。

曹平怯生生道:“君滿樓的罰金何時那麼高了啊?還能隨你一句話漲的?我聽父親說,不是以實際損失的兩倍計量的嗎?頂多二十枚金魂幣就夠了啊。”

蔡茂實鄙夷道啐了一聲:“你父親又算是什麼玩意?老夫乃此樓管事,怎麼處罰,自是老夫一句話的事情,爾等膽敢質疑不成?”

曹平不敢再吭聲,生怕給家族惹上麻煩。

沈秋嵐無助的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她納具之中全部家當勉強倒是夠這些,但裡頭有不少是方才收下的生意上的訂金類,自是不能全部給出。

思量間,噘嘴不滿道:“我們不服,這窗又不是我們弄壞的,你去找那摔下樓的人啊,是他撞壞的。”

無措之下,竟是耍起了慣用的耍賴伎倆。

一副愛咋咋地,反正老娘不賠的架勢。

這一幕瞬間讓得蔡茂實臉上惱色遍布,怒斥道:“人家雷公子又不是傻子,豈會無端撞窗墜樓,分明是爾等有意坑害!”

說著天魂境二息層麵的氣息彭然綻放,壓得眾人臉色一白。

“今日諸位若是不給個說法,怕是很難安然自包廂內離去!”

“君滿樓的威信,也非爾等可肆意踐踏!”

雷洪於外遠遠聽得此般動靜,想象著沈秋嵐和陸風憋屈害怕的模樣,臉上不禁浮現幾分得意的奸笑。

賄賂給管事的百金,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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