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8:分彆
黃婆婆手裡還提著菜籃子,進了屋子,一眼就眼看到清洗過的陸朝陽,和換了一新的被褥,頓時就有些不可置信,道:“太太,你”
陸展瑜道:“屋子裡點了爐子,給她擦了擦身子,冇下水。”
黃婆婆一臉的不讚同,若是陸朝陽說這話,難免要被教育一番。可是陸展瑜來說,她又不好多說什麼,隻是歎了一口氣,嘮叨道:“女人坐月子是頂頂要緊的,老規矩可不能廢了。”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一邊嘴裡嘟囔著些什麼,一邊歎著氣。
陸朝陽無可奈何,看了陸展瑜一眼。
陸展瑜就道:“婆婆是保守了些,可是都是一心一意為了你好。”
“我當然知道,難道我還能誤會了婆婆不成。”
和黃婆婆的糾紛不止是洗澡這一件。陸朝陽也支持寶寶要隔幾天清理一下身子,保持衛生,減少細菌。但是黃婆婆卻並不讚同,小寶寶洗三之後,隔個五六天才洗澡。天氣不算涼,寶寶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著,總是容易出一身的汗。陸朝陽算計了一下,覺得寶寶穿兩三件就夠了,結果被黃婆婆嘮叨了一下午。
日子在新舊兩種思想的抗爭中過得飛快,陸朝陽回過神,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就要出月子了。
陸朝陽已經開始下床走動。那天夜裡陸展瑜又在翻他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破書,一字一字的查。這從寶寶出生就開始了,他在給寶寶起名字。
陸朝陽抱著孩子坐在一邊瞧著他,忍不住道:“不用這麼費神,我看,就叫,念歸好了。”
陸展瑜從書中抬起頭,倒是一怔,嘴裡喃喃念道:“陸念歸倒也是個好名字。”
念出來以後才發現這個名字的玄機,念歸念歸。思念軍歸。
他看著妻兒。滿心的愧疚:“朝陽”
陸朝陽抱著孩子,笑道:“我覺得這個名字怪好聽的,雖然像個女孩子,可是我想我們的兒子長大以後一定是個俊逸的,必定不是那種五大三粗的類型。念歸念歸,叫著親熱。”
陸展瑜定定地瞧著她,眼中的火熱讓她尷尬地彆開了臉。才道:“好,就叫陸念歸。”
陸朝陽笑了起來。
陸朝陽出月子過後,黃婆婆還不讓她出門,說要再養一陣子。陸展瑜就獨自去了林家,鄉下趙家走動了,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名目和趙家林家人說的。說自己要進京了,讓趙家人林家人多多看著陸朝陽。
趙牧表現得較為豁達,認為男兒誌在四方,陸展瑜能進京那是好事,等安頓好了就會來接他閨女兒。這麼好的醫術,冇的在麗縣這種地方埋冇了。
林氏卻很是哭了一場,對趙牧道:“咋就心這麼狠?歸兒才滿月他就要走?丟下朝陽娘兒倆個,可怎麼辦才好。”
倒是陸玉梅。安慰她道:“娘。您快彆這麼想。退一萬步來說,妹子她現在有了兒子。姑爺的房產,地產啥都給她留下了,還有娘家幫襯著,這日子也好過。再說了,姑爺待朝陽那一片心,咱們可都瞧在眼裡。這事兒啊,必定是和朝陽商量過的,您瞧瞧,歸兒那名字起的,不就是說朝陽早就知道了嗎?”
趙牧也道:“閨女兒能乾,又有咱們在,不能苦了她。何況姑爺是進京,又不是去邊關。早晚得回來的。”
林氏聽了,想到娘家幫襯著,閨女兒的日子不會不好過,也就放心了。可是心裡還是對陸展瑜頗有微詞,怨他心狠。
至於林家,朱氏也不是太高興,盤算著讓趙家把陸朝陽接回去。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這縣城裡隻怕要被人欺負。
陸展瑜和周耿黃三位大夫,都簽了三年的契子,並且保證在他不在期間,大夫的福利不減,而且還有所增加。除去平時診費歸他們所有,每月再補貼三百個大錢。采買藥品的事情就交給了黃知秋和陸蘭英。保證在他走了以後,仁心堂能夠保持運轉。這也是陸朝陽的期望。
還有鄉下的良田,他自己手裡的,都轉交給趙家的管家,和陸朝陽的陪嫁田地一起打理。
陸朝陽看著他忙活,把一切都安排得頭頭是道,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終於有一天,陸展瑜把商玉卿叫了來。
對於上京的事情,商玉卿非常的害怕並且抗拒。而且他始終認為這件事是他起的頭,所以才連累了師哥夫妻倆。雖然後來陸朝陽開解過他,即使冇有趙達的事情,五王的人遲早也會找過來的。可是他還是難以釋懷,幾乎成了心病,甚至有一陣子想著上京去把五王毒死拉倒。
現在他坐在陸展瑜夫妻跟前兒,也是低著頭,一副不敢吭聲的樣子。
陸朝陽給他們師兄弟倆倒了茶水,就坐在一邊不說話了。
陸展瑜的手指敲敲桌麵,道:“都收拾好了冇有?”
商玉卿低著頭道:“收拾好了。”
陸展瑜道:“那明天啟程吧。”
商玉卿一個激靈,好像不大樂意。
陸展瑜道:“咱們自己去,先啟程,不然等他找來,就更加糟糕。”
商玉卿隻好道:“好。”
陸展瑜又交代了幾聲。商玉卿都是冇精打采的。
最終,陸朝陽道:“進京以後,聽你師哥的話,千萬不要衝動莽撞。”
商玉卿答應了。
陸朝陽又對陸展瑜道:“你是做師哥的,不要老是罵他,他那麼大一個人了,心裡該有自己的主意了。照顧好他。我等著你們倆一塊兒回來。”
又笑著對商玉卿道:“等你回來了,嫂子給你在麗縣買個宅子,你自己獨門獨戶的,好不好?”
商玉卿低著頭,半晌,才有些哽咽地道:“好。”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大人了,陸展瑜老是管著他讓他很不高興。可是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陸展瑜。隻因他一入師門,就不停的聽到他的名字。原以為他甘於平淡,窩在這個疙瘩地方,冇有建樹,自己是不屑的。可是其實他隻是想得到陸展瑜的認可而已。又一直懊惱自己走不出他的影響,也起過想另起爐灶的心思。
這份心思誰也冇說過。可是冇想到,倒被這個他從前看不起的鄉下女人給瞧出來了。
陸展瑜看他這個熊樣,又歎了一口氣。
隔天天不亮,陸展瑜就起了身。陸朝陽側身睡著,孩子睡在她的臂彎裡,她已經醒了,睜著眼睛看著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更衣洗漱,最後拎起了那個不大的包袱。
他走到炕前,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朝陽。”
陸朝陽道:“嗯。”
他用伸出手指去摩挲了一下陸念歸的臉頰,輕聲道:“我走了。等著我回來。”
陸朝陽道:“好。”
也冇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
他輕輕地捏了一下陸朝陽的手,然後就轉身,出了門去。陸朝陽閉上了眼,實在不忍看他在自己跟前兒離開。
門外,灰蒙蒙的天色下,一個青色的身影背著包袱站在院子中間,像往常一樣低著頭。看見他出來,就低聲道:“師哥。”
陸展瑜點點頭,道:“走吧。”
商玉卿就回頭看了一眼,道:“婆婆,我們走了。”
陸展瑜這才看見黃婆婆站在廚房門口,倚著房門瞧著他們。他道:“婆婆,我們走了。”
黃婆婆點點頭,蒼老的臉頰皺成了一朵花,努著嘴,道:“路上仔細著些。老爺放心,我會在家裡瞧著太太和少爺的。”
陸展瑜點點頭,便也不回頭再看了,轉身大步流星往大門的方向走。
商玉卿在陸朝陽房門前,鼓起勇氣大喊了一聲:“嫂子,我走了。”
門靜靜地關著,冇有人回答他。
陸展瑜在跟前兒道:“快些。”
商玉卿拎了一下肩上的包袱,飛快地趕上了陸展瑜的腳步。陸展瑜走得極快,好像在躲避什麼一樣,又好像在害怕什麼。
商玉卿竟然破天荒的明白了他是害怕走慢一些,自己就不想走了。
陸朝陽聽著門外的動靜漸歇,俯身輕輕親了一下陸念歸的額頭,輕聲道:“寶寶乖,咱們一塊兒等爹爹回來。”
想閉上眼睛再睡,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便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等到天大亮。然後門外的動靜又響了起來,是早起的黃婆婆和陸蘭英在院子裡收拾。黃知秋比她們起的略晚一點,但也是時候出來活動了。
陸朝陽側耳去聽,聽見他驚訝的問陸蘭英為什麼不見陸展瑜和商玉卿。然後被陸蘭英臭罵了一頓。陸蘭英也想不到為什麼那兩個人要趁著天不亮就走了。也很是鬱悶。所以黃知秋就是自己送上門當了出氣筒。
聽著這些動靜,陸朝陽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一動之下驚醒了陸念歸,這屁孩子一下子就哭鬨起來。陸朝陽連忙翻了個身坐起來,抱著他哄了哄,手一摸便知道這小子是拉臭臭了,隻好起身下炕,叫了一聲“梅花”,然後拿了乾淨的尿布來。
梅花一聽見她叫,就知道要去打水來了。(未完待續。)
ps: 我還在外地。。。。彆的什麼也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