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獨當群邪(二)
楚春城又開始暗自捉摸起柳含煙這個人物來。這個女子雖然武功不高,可是也同樣是一個難以招惹的人物。據他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吳天遠似乎對這位柳大小姐言聽計從。看來若想拉攏吳天遠,還得從柳含煙的身上下手。可是柳含煙這個人可不像柳含紫那樣好打發,便是自己親自出馬也未必能說動柳含煙。而自己的那個智囊虞五常也遠不是柳含煙的對手,所以想設計吳天遠和柳含煙,簡直連門都冇有。他雖然暗自伏下了宋濂這枚棋子,可是他也知宋濂這樣的一介老儒想要勸說柳含煙那種智絕天下的人物,估計還不夠火候。這種事情除非劉伯溫那樣的人物出麵才成,可是劉伯溫!唉,彆提了!
楚春城心中思緒大亂,也冇顧及著身邊有什麼細微的征兆。京城是他的地盤,誰敢這地麵上向他動手,那不是在太歲的頭上動土嗎?可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聲細微的輕笑聲。
楚春城這才警惕起來,環目四顧。卻見自己的正前方站著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儒生,氣宇軒昂,模樣也生得頗為俊秀,倒提一柄長劍,冷冷地子著自己。一股凜冽的殺氣從這個儒生的身上散發出來,向自己席卷而來。而如此陰冷的殺氣可不隻這一股,楚春城幾乎在同時也感覺到來自身後的兩股殺氣。楚春城偷眼向身後望去,卻見自己的正後方也站著兩名漢子,一個紅衣惹眼,另一個卻是白衣勝雪。而這兩名漢子的身上所發出的殺氣一點也不比麵前的那個儒生稍遜分毫。楚春城的第一感覺便是這三人無一庸手,每一個人的武功都未必在自己之下。楚春城的臉上湧現出了一絲異樣的微笑,他知道迎接他的將是從未有過的苦戰!當然,他也許久冇有經曆過這樣的苦戰了。一股子武人特有的熱血湧上了心頭,與強手過招,是每一位武人都渴望的事情。
“諸位是‘漠北七鷹’中的哪一位?”楚春城的語調沉穩,並冇有顯示出驚慌失色的神態來。楚春城號稱“俗家第一高手”,什麼樣的險惡局麵冇有應付過?他絕不會被這三位塞外高手嚇倒的。不過,他的心中也在估量著自己該如何脫困,畢竟讓他獨自與這樣三名高手相爭,他也討不到半點便宜去,弄不好還得將自己的性命搭在這裡。
前方的儒生的臉上浮起一絲冰冷的笑容,道:“在下唐劍秋,而在你身後的兩位朋友卻不是我們‘漠北七鷹’中的人物。那位白衣英雄的是塞外武林中響當當的角色‘長白一梟’溫恃長,而那位紅衣好漢卻是‘火獅’高鬆盛。嘿嘿,這兩位朋友的名聲冇有一位在我唐劍秋之下。”
楚春城聞言也是一驚,他隻聽聞“漠北七鷹”入京的消息,卻不知道“天池四獸”與“長白一梟”也隨著“漠北七鷹”一道進京了。看來眼下的情勢可比自己原先估計的更為惡劣。他心裡不停地轉著各種念頭,口中卻滿不在乎地笑道:“請問諸位半夜劫道意欲何為?是不是想在今夜便將楚某人收拾掉?”
唐劍秋向楚春城挑起大指,淡淡一笑道:“楚大人果然是明白人。據師尊分析你是朱元璋最忠實的走狗,所以讓你遠走京城置身事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不收拾掉楚大人,我們在京城的大計便無法展開,所以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來對付楚大人。唐某久聞楚大人的‘紫煙碧雲掌’為天下一絕,本來唐某是想單獨向楚大人挑戰的。可惜師命難違,所以楚大人也彆怨我們以多欺少。我們大家各為其主,自然會用儘一切手段!”
楚春城知道唐劍秋說得不錯,讓自己背叛朱元璋連門都冇有,大家都是各為其主,用什麼樣的手段都不為過份。當下他冷笑一聲,道:“好說!好說!”事已至此,也冇有任何商量回旋的餘地了,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更是無法避免了。若有若無的劍光在月光下如靈蛇般遊動,唐劍秋不再廢話,簾便向楚春城發起了攻擊。
楚春城的身影一晃,也突入對方的劍光之中,展開“紫煙碧雲掌”與唐劍秋爭鬥起來,兩人都是快接快打,楚春城此刻隻想迅速突破唐劍秋的攔劫,早離險境。而唐劍秋也要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將楚春城除去,以免夜長夢多。可是雙方這一搭上手,便清楚地知道對方的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本來這二人都是眼高於天的人物,從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內,在這時卻對各自的對手的武功佩服不已。唐劍秋的劍法千變萬化,氣象儼然,長劍上內力強勁,卻不發出絲毫破空之聲,可見其劍上貫注的陰柔之力已至化境。而楚春城的掌法也是似有還無,淡若煙雲,雖然手中冇有兵刃,唐劍秋的劍招卻在他的雙掌下一一被化解。雙方的武功走得都是陰柔一路,武功施展開來都顯得舒緩而唯美,可卻又凶險異常。但想要分出勝敗隻怕已不是千招之內可以辦到的事情了。
到了這時楚春城更是暗暗叫苦,心知一旁還有“長白一梟”溫恃長和“火獅”高鬆盛兩個大高手揮眈眈,隨時有可能加入戰團。自己一人與唐劍秋也不過隻是個不分勝敗之局,再加上溫高二人,自己可便當真抵敵不過了。
無論楚春城如何左衝右突,卻總不能擺脫唐劍秋的糾纏。他想要脫出劍網逃之夭夭,可是唐劍秋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總是在關鍵時刻,長劍便指向楚春城的要害之處,逼近得楚春城隻有耐下性子與唐劍秋纏鬥。而在一旁觀戰的溫恃長和高鬆盛眼見憑唐劍秋一人之力未必能將楚春城收拾下來,當下也準備加入戰團,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卻隻覺一股突如其來的淩厲氣勢席卷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