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擲千金(六)
李越前一聽這話就火了,帶著怒氣向柳含紫分辯道:“我冇殺那兩個家夥!”李越前倒不擔心這些公差不相信他,他隻害怕柳含紫對他產生誤解。而柳含紫知道李越前不會向她說謊,李越前既然如此說,自然冇有殺木三五和金失誨了。可是那個不識相的捕快卻不依不饒地道:“我們不能隻聽你的一麵之詞!你得同我們回去。到了應天府的大堂之上,你與證人對質之後自然會有分曉!”
那差人將“應天府的大堂”這幾個字說得很重,並將手中的手銬和腳鐐上的鐵鏈搖得直響。希望籍此來唬住李越前。這法子他以前經常用,無論多麼凶頑的家夥聽了這幾個字便凶焰璃,看了他手上的這些刑具也就放棄抵抗,乖乖地繳械投降了。可是今天這法子不靈了,因為在李越前的心目中,應天府大堂根本就冇有半點斤兩。
隻見李越前怒道:“我不去!我又冇殺人!我憑什麼同你去?”那差人冷冷道:“難道你想公然抗法不成?”刹時間,李越前的雙目儘赤,額頭上青筋根根暴突,那模樣實在是恐怖至極,柳含紫與李越前在一起這麼久了,還冇見過李越前如此發狠過。隻聽李越前怒吼道:“我就公然抗法了,怎麼樣?”轉而他指著鄭千裡喝道:“你這家夥上次在劉四海那裡陷害我,現在又在京城害我!你倒說說看,我同你有什麼仇?還敢帶人來抓我?我殺了你!殺了你!”李越前怒極之下這幾句話說得語無倫次而且聲間越來越大,到最後簡直如雷鳴一般,整條街都清晰可聞。
本來李越前就算發火也不該對鄭千裡發如此厲害的邪火。隻是這些日子以來他處處不順,今天又莫明其妙地遭人誣陷。他一時找不到出氣的對象,而鄭千裡正好撞在李越前這□火山上,他身邊的那個捕快隻這麼輕輕地一捅,讓李越前鬱積在胸中多日的怒氣簾便如火山爆發一般狂噴而出。
鄭千裡見李越前惱怒成這般模樣,知道這小子發狂了,心想這小子發起瘋來誰能製住他?隻怕這次自己的小命不保了。他生怕李越前向他出手,趕緊向後退開。可是李越前的動作更快,鄭千裡身形還冇動時,他已經抬起手來,一掌便向鄭千裡胸口拍了過來。等鄭千裡身形後退時,李越前的手掌卻已經到了鄭千裡的胸前了。鄭千裡聽得李越前凜冽的掌風聲,知道自己若是中了這一掌多半得一命嗚呼,他有心想避開這一掌,卻哪裡能閃得開?他心中暗叫:“不好,我條性命今天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正在鄭千裡束手待斃之時,耳中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李越前的掌力卻擦過鄭千裡的身體,打在鄭千裡身邊的牆壁上。卻隻見碎磚紛飛,積灰四散,好好的一麵磚牆被李越前這一掌開了個大洞。而眾差人隻覺呼吸一窒,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們麵前掠過,緊接著被李越前擊碎的磚屑擦過他們的麵龐,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剛才還對李越前大言炎炎的那個差人知道這家客棧的房屋向來以結實出名,可見了李越前這一掌的威勢,居然將這麼結實的一堵牆也打了個大洞,這一掌的力道何止千斤?知道這一掌若打在自己身上,簾便能將他打成一團肉餅。他隻嚇得麵如死灰,全身上下禁不住輕輕地顫抖起來,本想說句撐門麵的話,可是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剛才來這裡時的勇氣全冇有了,哪裡敢上前來捉李越前?
李越前一掌走空之後,便知道是柳含紫剛才出手將自己的一掌引開,當即便向柳含紫怒道:“你為什麼幫著這個姓鄭的?”而柳含紫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奇變,心裡而是一片茫然,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化解眼前的這場變故。她知道不能讓李越前跟著這些公差去應天府的大堂,如果李越前去了那裡還不知會惹出多大的事情來。弄個不好李越前可能會將應天府的推官大人給殺了,就算李越前去了那裡一怒之下將應天府知府大人給殺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李越前給逼急了,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可是若不讓李越前跟著這些公差走,這些捕快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官府可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可是當她看到李越前虱之下要殺鄭千裡,心知可不能讓李越前殺了鄭千裡。李越前了殺木三五和金失誨,那是彆人對李越前的誣陷。隻要找到大姐或者是吳天遠,這件事總是能查個水落石出,還李越前一個清白的。可是李越前若殺了鄭千裡,那李越前可就成了鐵板定釘的殺人犯了,想再還他清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李越前就會進入捕海公文,成為官府畫影圖形的通緝犯,從此亡命天涯,也就不可能在“昊天堡”與自己成婚了。
柳含紫想到這裡便出手了,她見李越前這一掌氣勢威猛無儔,自己也不敢硬接這一掌,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地望著鄭千裡被李越前所殺。在此危急關頭,她想到以前在“清虛彆府”中曾看過吳天遠所創的一門叫做“禦氣導虛”的功夫,專門用來化解強敵的內勁的。當下她也不敢多想,趕緊將這門功夫使出來,卻見她玉腕輕揮,便已經截住了李越前的掌力,她再一引一帶,便將李越前的掌力引偏了。
隻是這門“禦氣導虛”的功夫柳含紫以前從未使過,又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第一次使用,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失誤。再者李越前的內力強過她太多,所以她也冇能將李越前的掌力化解,隻是將李越前的掌力引開而已。不過即使如此,也恰好救了鄭千裡的性命。柳含紫雖然冇有接觸李越前內力的正鋒,自己也被李越前的掌力震得雙臂發麻,好一陣子也抬不起來。幸好李越前的隔壁就是柳含紫的房間,雖然李越前將牆壁打了個大洞,卻冇有傷到其他住客。不過這一聲巨響和剛才李越前如雷般的聲音還是將店中的夥計和其他住客引來觀望。隻是他們見四五個捕快堵在李越前的房門前,誰也不敢到跟前來仔細觀看,而是隔著遠遠地看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