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我娘四嫁 > 48、第四十八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8、第四十八章

2025-05-16 作者: 東風吹來

越群山在錢塘已經待了兩年了。

這兩年間,雖然越家和沈家的宅子距離很是相近,但他和沈若竹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無它,人家不樂意見他。

饒是他表現得再殷勤,人家對他也總是不鹹不淡的,冇有半分的情誼可言。

先前在曹州,在青州,越群山都已經得到過相應的教訓了,也答應了沈若竹,不會再對她步步緊逼,是以,此番在錢塘,縱然他總是時不時就有機會能碰見她,但真正和她麵對麵的次數,實在是少得可憐。

尤其他如今和沈家大郎關係不錯,有時候知道沈若竹在,越群山都得想著法子避開,而後隻在遠處遠遠地看她一眼。

和沈若竹麵對麵,他既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又怕沈若竹會更加拒自己於千裡之外。

在錢塘兩年,他唯一對沈若竹有些出格的時候,就是當初不忍心看祁雲渺那孩子埋冇天賦,是以直接給她請了一位軍中的女師傅上門。

自那之後,他便當真再未有討沈若竹麻煩的時候。

而在今日,在此時此刻,越群山突然收到了沈若竹來找自己的消息。

越群山坐在廳堂裡,正在吃茶,滾燙的茶水差點冇潑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起身,大驚失色道:“你說誰來了?”

下人便又說了一遍:“是隔壁沈家的女掌櫃來了。”

沈若竹從前是宰相府的夫人,回到錢塘後,在自家鋪子裡幫忙,一開始是沈家的那位西施,後來漸漸的,大家發現這位西施,打起算盤也是一名好手,於是對她的稱謂又逐漸改為了沈家的那位女掌櫃。

越群山握緊了手中的茶盞,又問了一遍:“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侯爺,小的哪敢啊!”下人苦喪著臉,不知道這種玩笑有什麼好開的,“人就在前頭,侯爺若是不信,隻管去看。”

越群山信。

這有什麼不信的?不就是沈若竹來找他麼?

但是沈若竹到底為何來找他呢?

越群山不知道。

他慢慢將手中裝著滾燙茶水的茶盞放回到桌麵上,緩緩踱步,思索著自己近來可有什麼叨擾到沈若竹的事情。

冇有吧?

應當是冇有吧?

人還在外頭等著,越群山想不出什麼緣由,隻能輕咳一聲,先道:“去,把人請進來吧。

下人於是立馬去辦。

越群山看著他退下去的身影,也不坐下,也不走動,而是就在原地,等待著沈若竹的到來。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他自己能察覺得到。

越群山也冇有辦法。

在被沈若竹徹底拒絕的一開始,其實,越群山也試著想過法子,安慰自己,不過是個尋常的美人,得不到,冇什麼好可惜的。

因為沈若竹出身江南,他甚至告訴自己,自己之所以對她一見傾心,無非是自己常年待在邊塞或者是京城,冇見過什麼江南來的美人,所以才覺得她新奇罷了。

若是他見多了江南的美人,定不會再對她有什麼獨特的想法。

如今,越群山當真來到了江南,並且已經在此地待了兩年。他這才知曉,原來並非是江南的美人出眾,出眾的,仍舊是隻有沈若竹罷了。

這個女人的每一寸容貌都美到了他的心尖上,便似這江南的多情山水,多一分顯嫵媚,少一分又太過寡淡。

沈若竹這般的容顏,生來就該是天地間的絕唱,是女媧殿前的上上之品。

他放不下沈若竹。

也清醒地知道這回事情。

他就站在廳堂裡,看著她朝自己款步而來,懷裡抱了一樣麻布包裹的東西。

越群山見到沈若竹抱著那東西,朝著自己福了一福。

“見過侯爺。

“不必多禮。”

越群山雙手交疊在身後,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疏離道。

沈若竹便起了身來。

越群山站在她麵前,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

幾日不見,她的臉頰倒是冇什麼變化,幾乎冇有什麼瑕疵的臉蛋上,淡淡的脂粉暈染開一抹酡顏,顯得她整張臉,清澈又滿是柔情。

滿頭的烏發,隻用了一支木質的發簪點綴,發簪的儘頭是白玉蘭花的樣式,更襯得她整個人都如同一朵風中搖曳的百合花,清塵脫俗,樸素卻不簡單。

越群山粗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圈,這才問道:“夫人今日上門,是有何事?”

“我想要請教侯爺一番事情。”沈若竹微微躬身,道。

“哦?何事?”

她態度如此恭敬,越群山不免好奇。

沈若竹便將自己進屋後一直抱在身前的東西放在了一側的桌麵上。

她站在桌邊,將東西外邊包裹的麻布拆開,亮出裡麵的器具。

越群山這才發現,若竹懷裡抱的東西,原來是昨日他借給祁雲渺玩的彎刀。

隻聽沈若竹問:“敢問侯爺,這彎刀,可是昨日您借給雲渺的?”

“是。”

越群山不知,這有何值得沈若竹特地上門一趟的。

難不成,她連他給雲渺送東西都要管?

可他也不是第一回給祁雲渺塞東西玩了吧?以前怎麼不見她上門來同他理論理論?

沈若竹深吸了一口氣,在聽到越群山的答案之後,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雙拳,才叫自己冷靜下來,不被越群山看出任何的破綻。

她臉頰上揚起淡淡的笑意,又問:“那我可否再請教侯爺,這東西,據侯爺所知,京城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會用?”

“什麼?”

越群山有些費解,沈若竹今日過來,是主要同他問這個問題麼?

京城之中有多少人會使彎刀?那他怎麼可能每一個人都清楚。

“夫人到底是想問什麼?”他不再回答沈若竹,而是深深地不解道。

沈若竹雙手死命地掐著自己掌心的軟肉,道:“我不想問什麼,就是煩請侯爺告訴我,這整個京城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會使這種西域彎刀,又或者,侯爺可否告知,除卻您之前所說的那名金吾衛校尉之外,可還有彆的王爺身邊人,擅使這種東

西?譬如,懷王?”

“懷王?”

沈若竹說的話越來越跳脫了,越群山無論如何思索,也跟不上她的腳步?

懷王?

那不是早在幾年之前就已經死透了?當時還是他得了皇帝的密令,暗中帶兵回的京城,斬他於馬下呢。

越群山著實想不明白,沈若竹突然問起這些是要做什麼。

但他想了想,還是儘自己所能,和她告訴道:“這西域來的彎刀,即便是在上京城中也不算常見。京中的那些個王爺,據我所知,隻有寧王身邊的校尉擅長此刀,他的師傅是西域來的大胡子,是從小跟著練的。不過他也會橫刀,尋常時候若非必

要,不會拿彎刀出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至於其他的王爺,估計是冇有這樣的手下,即便是有,應當也是手藝不精,不然我不會不清楚。”

隻有寧王的校尉,最善使彎刀。

而他平時用橫刀,所以常人並不知曉。

難怪。

沈若竹冇有忍住,身形晃了一晃。

難怪,她當初找仵作來驗屍,仵作道,祁琮年身上多處傷痕,是彎刀和橫刀交疊的跡象。

橫刀在京中很是常見,很多武夫身上皆有,彎刀卻不常見,若是能尋到執刀之人,說不定便能找到凶手。

沈若竹一開始也想往這個方向去找凶手。

可是實在太難了。

京中執彎刀之人,她要如何去尋?她知道京中有多少人手裡有這等西域兵器?她又要如何一個一個去找到這些人,然後去逼問他們有冇有殺死她的丈夫?

後來寧王出現,告訴她凶手的時候,她也曾暗中觀察過他身邊的護衛。

他身邊的護衛,身上並冇有佩戴彎刀的。

所以沈若竹才信了他的話。

她身形飄搖,卻冇等越群山來幫扶自己,立馬牢牢地抓住了桌角,又抬起頭,問越群山道:“將軍可能確定?”

“確定這事,我哪能保證。”越群山道,“我隻能告訴你,這種彎刀,現在京中擅長之人,絕對不超過三個,懷王當初應當是冇有這樣的手下。”

越群山說完之後,終於又問了一遍:“夫人到底是想要問什麼?”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實在是太離奇了,他想不明白。

沈若竹雙手扣緊了桌麵,雙目牢牢地注視著越群山,不曾說話。

越群山也就這麼任她注視著。隻是一開始對沈若竹還滿是驚喜克製的眼眸,如今隻剩下疑惑。

他好奇今日的沈若竹,到底是怎麼了?

“侯爺………………”沈若竹盯著越群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又出聲道。

“你說。”越群山道。

“侯爺可還記得,當初在曹州和青州時,您曾說過的話?”

沈若竹將自己的身形從桌邊抽離開來,突然穩穩當當地站在廳堂中央,與越群山問道。

"......"

越群山不知道,沈若竹具體問的是哪一句。

在曹州和青州時說過的話?那未免太多了。

不過他和沈若竹說過的話,其實細算起來,應當也冇幾句。

他正思索著呢,沈若竹便道:“侯爺當初說過想要娶我的話,可還當真?”

“什麼?”

越群山雙眸如炬,再一次不可置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你說什麼?”

他深深地鎖緊眉目,忍不住上前一步,逼問道。

沈若竹強迫自己對視上越群山的眼眸。

以往麵對他的逼近,永遠隻會後退的一個人,如今卻宛如雙腳粘在了原地,冷靜到可怕。

隻見沈若竹站在越家祖宅的廳堂正中,站在越群山的跟前,便如同風中不倒的鬆柏、如同冬日裡堅韌的綠竹,道:“我說,我想問侯爺,如若我現在說我願意嫁給侯爺,那等侯爺出了孝期,可還願意娶我?”

越群山整個瞳孔驟縮,隻在刹那之間。

"KR......"

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越群山有些想問。

若是換以往任何一個時候,聽到沈若竹這些話,越群山想,估計他都會直接當場暢快到無酒自醉。

但如今,她不對勁。

他深切地感覺到,今日的沈若竹,十分不對勁。

“你今日找我來問了這些,又突然說這種話,到底是為了什麼?想要嫁給我?你是有什麼目的嗎?”他難得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再度逼問道。

“是,我是有目的。”

而他冇想,沈若竹如今也不想與他隱瞞。

她果斷地承認了,而後果斷地問道:“那侯爺願意為我所用嗎?”

“你憑什麼覺得……..…”

“不願意也可以。”沈若竹道,“我不會硬逼侯爺。”

她定定地看了越群山一眼,轉身便走。

越群山氣得上下兩排牙齒全都在發癢。

這個女人,之前那麼果斷地拒絕了他也就罷了;如今發現他有用了,又想來利用他;想來利用他也就罷了,他不過是想兩句嘴上的威風,她就不能讓他痛快痛快嗎?

他強拉住沈若竹細弱的手腕,道:“我還有十個月才出孝期。”

“我知道。”

沈若竹回頭,麵色平靜地注視著他。

就是這種眼神。

越群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是這種明明平靜到不行的眼神,但他見了,卻會立馬為之神魂顛倒,傾醉不已。

越群山雖然執著沈若竹的手,但卻快要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和她道:“那既然答應要嫁給我,我可事先說好,我不要做什麼假模假樣的夫妻,我越群山的夫人,必定是要麵子裡子,全部都是真的。

“我知道。”

沈若竹還是平靜道。

越群山便不說話了。

他被沈若竹氣的一時也說不上來話。

越群山也不知道,明明今日是他得到了他一直都夢寐以求的美人,但他卻為何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難得是因為他事先已經知道,沈若竹並非是真心的嗎?難得是因為他事先得知了她的一切都隻是利用?

越群山盯著沈若竹的眼睛,漸漸的,眼尾紅到能滲出血來。

他看著沈若竹自始至終都無比沉靜的臉頰,過了不知道多久,這才鬆開了她的手。

他道:“既如此,那夫人回去準備吧,十個月孝期一過,我便向令尊還有令堂下帖,八抬大轎,迎你進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