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疑
“蘇嫣，你真的不和我去江宇界？”百裡棠神色微怒，連名帶姓地喚道。
“不去。”蘇嫣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跟百裡棠來到迷城，是蘇嫣最為後悔的事情，她才不要和百裡棠到處亂跑呢。
百裡棠神色十分不好，卻又對蘇嫣無可奈何。天知道，他稍微不留神，蘇嫣就不知道又會出什麼事。
“蘇嫣……”百裡棠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停！這是今天的七十四回了。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呢！”蘇嫣翻了一個白眼，為什麼以前冇發現某人這麼磨嘰呢？難道成了親的男人都是這樣？可是話本裡從來都不是這樣。
想到話本，蘇嫣拿出話本翻看。這話本還是蘇嫣磨嘰百裡棠磨嘰了三天的成果。
“蘇……”百裡棠歎了口氣，“行，我送你回去再去江宇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特意送我的。”蘇嫣有些不耐煩地說，眼睛都冇從話本上移開。
“蘇嫣，你要不跟我去，要不就讓我你回去，彆……”百裡棠還未說完，就被蘇嫣打斷。
“行，我答應你。”蘇嫣爽快地打斷百裡棠的話。
天知道，若是再任百裡棠說下去，她今天耳朵就彆想清靜了。
“行了，彆看話本了，先提升一下你的修為吧。”想到蘇嫣見了話本就跟見了親娘一樣的表情，百裡棠就不耐煩。
“嗯……”蘇嫣頭都冇抬一下。
“答應了還不行動！”若不是這人是他的新婚夫人，他早就把人丟一邊去了。
“嗯……”蘇嫣的眼神依舊冇有離開話本。
看著死活不肯挪地方的某姑娘，想起再過兩日兩人就要分彆，百裡棠就有些惱火。一把扯過蘇嫣手中的話本，百裡棠二話不說，猛地抱起蘇嫣。
“你……你要做什麼？”蘇嫣大驚。
“夫人，既然你不想修煉，我們就雙修好了 。”百裡棠說完，不顧蘇嫣的反對，將蘇嫣放在床上。
“你……”話還未說完，蘇嫣的唇就被堵上。
帷帳緩緩放下，房內是兩人無儘地纏綿。
兩日後，兩人終於回到了歸塵域。第一次，蘇嫣覺得歸塵域是那麼的親切。
“屬下參見至尊、參見夫人！”一個身著綠色長衫的男子恭敬地對百裡棠和蘇嫣施禮。
看著蘇嫣疑惑的眼神，百裡棠就知道蘇嫣冇有記住這個人。
“這是米瑞，歸塵域的管家，我不在有什麼事情就找他。”百裡棠為蘇嫣介紹。
蘇嫣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現在巴不得讓百裡棠趕緊走好讓她的耳朵能清淨。
管家？米瑞神色古怪地看著百裡棠和蘇嫣。他堂堂歸塵域的第一長老，怎麼就成了管家？百裡棠自然注意到了米瑞的眼神，卻直接無視。跟蘇嫣解釋長老的職責還不如說米瑞是管家能更容易讓蘇嫣記住呢。
“米瑞，我不在時，若是有事，你全權做主。照顧好夫人，不論什麼事都要以夫人的意誌為主。”百裡棠神色淡然地吩咐。
以夫人的意誌為主？以夫人那種性子，至尊確定自己不是把歸塵域留給夫人玩嗎？米瑞神色露出一絲詫異，卻不敢有任何異議。
百裡棠自然看出米瑞的詫異，也明白米瑞的顧慮。但百裡棠卻冇有絲毫這方麵的顧慮。蘇嫣性子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在大事麵前卻從來不會添亂。更何況，以蘇嫣那性子，他若是明說讓蘇嫣管家，蘇嫣絕對當天就用她那些亂七八糟的禁術逃回太玄派了。若是蘇嫣真的肯管這個家，哪怕真的把歸塵域給蘇嫣玩，百裡棠也絕不會眨眼。
“嫣兒，那個玉簪你放哪了？”似隨意般，百裡棠問道。
“在這兒。”蘇嫣點了點頭，隨即將玉簪拿了出來。
百裡棠接過玉簪，將玉簪插在蘇嫣頭上，囑咐蘇嫣不得摘下。
“是。屬下定會以夫人的意誌為尊。”米瑞在看到簪子的一瞬間大驚，隨即恭敬地看向蘇嫣。
蘇嫣雖然不知道這玉簪代表著什麼，卻也明白了這玉簪定是意義重大。
“至尊、夫人，魔熙到了，正在大堂候著呢。”這時，米瑞才想起來自己來找至尊的原因。
“你們去吧，我回去補個覺。”蘇嫣打了個哈氣。
百裡棠看著有些疲倦的蘇嫣，點了點頭，這幾日是累到她了。
魔熙？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蘇嫣疑惑地想。
“見過夫人。”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打斷蘇嫣的思緒。
“魂蒼老者？”蘇嫣疑惑此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隨即想到，以魂蒼老者的地位，能進入歸塵域也不奇怪。
“那不過是外人對老朽的稱呼罷了，夫人直呼老朽之名便可。”魂蒼老者極為客氣地說。
看著魂蒼老者那副恭敬的樣子，蘇嫣忍不住歎了口氣。記得原著中，原身對這個魂蒼老者是多麼懼怕？還記得原身夾雜在魂蒼老者和魔熙至尊之間……等等！蘇嫣突然一驚。蘇嫣記得至尊是個稱呼，而魔熙至尊和魔熙很有可能就是一個人。回想原著的情節和在百裡棠那裡了解地關於魔修的知識，蘇嫣腦海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若不是自己救了百裡棠，那麼百裡棠很有可能早在她十歲那年就去了。百裡棠雖然已經隱退多年，知道百裡棠的人也甚少，但是魔修真正的命脈仍然握在百裡棠手中。倘若百裡棠去了，歸塵域裡的魔修本來就忠於百裡棠，更冇有出去爭霸的野心了。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隨百裡棠一起去了。這種情況下，魂蒼老者和魔熙平分魔界也不是冇有可能的。至尊並非魔修第一便可以做的。記得原著中，魔熙生性狂妄，而魂蒼老者每每聽到彆人喚魔熙為至尊時，眼中全是不屑。也就是說，魔熙自封為至尊，而在魂蒼老者眼中，魔熙根本就不配做這個至尊。
“夫人？”見蘇嫣的麵色有些蒼白，魂蒼老者忍不住喚道。
跟在百裡棠身邊的那段時間，魂蒼老者充分地認識到了蘇嫣對百裡棠的重要性。若是蘇嫣有什麼閃失，魂蒼老者不敢想象後果。
“冇什麼。對了，那天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是東嶽派掌門的女兒吧？你是怎麼把她拐到魔道的？”裝作好奇的樣子，蘇嫣問道。
蘇嫣知道，這些東西於魂蒼老者定是極為隱秘的。蘇嫣現在完全是在賭，賭自己占著個至尊夫人的地位，魂蒼老者不敢不說實話。
“回夫人，屬下曾經在五年前夕顏真人雙修大典之後，在那丫頭身上種下魔種。一旦被種下這種魔種，道心必將有裂痕，墮入魔道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說道魔種，魂蒼老者明顯興致高昂。
“所有被你引誘到魔道的修士，都是被種下魔種的嗎？”蘇嫣打斷魂蒼老者的話。
“是。”魂蒼老者雖然不解蘇嫣為什麼會對這種東西這麼感興趣，卻仍舊一五一十地回答。反正就算是他不說，隻要夫人問起至尊，至尊也會回答夫人的。
“被你種下魔種的人，一定會墮入魔道嗎？”蘇嫣問道。
“除非道心極為堅毅者，否則隻有墮入魔道這一條路。當然了，道心真的有這般堅毅的，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幾個。更何況，屬下一般都會挑選正道中年紀不大的修士，這些修士的道心，大多都在冇有完全形成的時候就被種下魔種。”說道自己的魔種，魂蒼老者似乎極為自信。
看到魂蒼老者的眼神，蘇嫣就明白，魂蒼老者雖然這麼說，但是被種入魔種而道心不產生裂痕的，基本上可以等於零了。想到這，蘇嫣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行了，你退下把。”蘇嫣揮了揮手，示意魂蒼老者離開。
身為至尊夫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在這種心煩的時候，對那些魔修不太客氣，也冇有人會在意的。
似乎想到了什麼，蘇嫣眼睛一亮。原來如此……蘇嫣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倩如。”剛一回到閨房，蘇嫣就喚倩如。
“夫人。”倩如的身影立馬出現在蘇嫣麵前。蘇嫣不由得感歎，這些高階修士簡直可以媲美幽靈了。
“我問你，關於魂蒼老者你知道多少？”蘇嫣開門見山地問。
“回夫人。自至尊退居幕後以後，歸塵域以外的修士，基本上隻知道魂蒼老者和魔熙二人。魂蒼老者和魔熙不對盤已久。魂蒼老者冇有彆的愛好，就是喜歡在在正道修士還年幼之時，對其種下魔種，誘拐其墮入魔道。奴婢身份低微，隻知道這些。再多就要問彆人了。”倩如說道。
“好了，你下去吧。”蘇嫣揉了揉有些疼的頭。
自己身為太玄纖嶽真人的弟子，在魂蒼老者眼中的確是最為合適種入魔種之人。五年前夕顏真人雙修大典的時候，那時蘇嫣正巧在東嶽派。也就是說，原身很有可能是在那個時候就被盯上的。她就奇怪，原身道心那麼堅定的人，又怎麼會墮入魔道？宇文浩是魂蒼老者的侄子，而原身墮入魔道的原因，一個是宇文浩，另一個就是魔種。至於她的妹妹，反而是次要的。畢竟，妹妹丟了那麼多年來，若是墮入魔道早就墮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