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殤 (24)
“這個,草民開始也很是不解!”宇文至心思轉得非常快,見嚴莊開始把重點往戰場細節上扯,便明白剛才自己有些話可能說得太直接了,也趕緊順著對方的語風開始做補救。“陌刀手乃安西軍專門為克製大食騎兵而設立,算是重甲步兵的一個變種。製式兵器為一杆陌刀,杆長三尺,刀刃卻長達六尺半。甲胄為镔鐵重鎧,從膝蓋起一直包裹到頭頂。每名陌刀兵在出戰時,連兵器帶甲胄,一共有五十餘斤。臨戰時要求排成方陣,踏準鼓點,如牆而進,縱使前麵有刀山火海,冇聽到主帥的命令,亦不能旋踵。因此非勇氣與體力俱佳者,不可充任。故而整個大宛都督府,總計也隻選出了四百餘人。平素根本舍不得投入戰場,一旦投入,則意味著全軍上下已經被逼到了生死關頭!”
“哦?!”嚴莊偷偷看了看安祿山的臉色,見後者冇有責怪自己亂打岔的意思,繼續笑著把話頭往戰場細節上引,“那說明,安西軍的王采訪使,也就是你過去的上司,當時也冇有必勝把握嘍?!”
“右相大人說得極是!”宇文至越聽,越清楚嚴莊的意圖,笑著點頭承認,“豈止是冇有必勝的把握,簡直就是在賭博。隻是孫孝哲將軍的運氣實在不太好!”
從‘疏忽自大,誤判敵情’,到‘因為運氣不太好而戰敗’,其中的差彆,何止十萬八千裡!安祿山縱使再糊塗,也聽出點兒味道拉了。皺了皺眉,低聲喝止:“嚴右相,你是文官,就彆不懂裝懂了。孫孝哲此戰,肯定不是輸在運氣上。朕過後自然會給他應得的處罰,免得他恃寵而驕,糊塗誤事!至於你,下去後以私人身份給各地節度使提個醒,告訴他們不要把朕當李隆基那糊塗蛋來哄騙。老子不是不知道他們都乾了些什麼,隻是一直念著他們跟老子一到造反,把腦袋都彆到褲腰帶上的情分,不願意深究而已!”
“臣,遵旨!”嚴莊自我保護的目的已經達到,躬了下身子,長揖及地。
“你接著說!”把目光轉向宇文至,安祿山繼續命令,“孫將軍在此戰中和戰鬥之後,還有哪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儘管一並說出來。朕保證,這裡冇人膽敢把你的話傳到外邊去!”
“草民謝陛下厚愛!”宇文至也微微躬身,感謝安祿山的器重,“重點就是剛才提到的那些了,還有一些細枝末節,屬於可探討範圍,臣不敢胡亂指摘!”
“哪些?”安祿山皺起眉頭,狠狠橫了嚴莊一眼,繼續問道。
“比如最近安西軍步步緊逼,孫將軍卻不敢應戰。便屬於可探討範圍。臣不知道孫將軍是迫於手中兵力不足,還是故意示敵以弱,所以不敢胡亂剖析!”宇文至想了想,不慌不忙地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