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 (24)
是,楊某人出身寒微,讀的書少。可楊某人做事用心,待人寬厚啊。為什麼這些家夥冇膽子罵李林甫,卻對待他們寬厚的楊某人反咬一口。為什麼他們這些家夥就看不到,楊某人上任這幾年來,無時無刻不再替前任宰相擦屁股,補窟窿?!就連削減藩鎮兵權這件事,都是為了解決前任留下了的隱患。又何嘗有半點是為了私人恩怨?倘若對安祿山的行為視而不見,楊某人放心大膽收他的好處便是了。每年來自範陽的“孝敬”,絕對能讓楊某人數得手指頭都抽筋!大不了等他造反之時,楊某人這個宰相不當了,跑回四川做大富豪去。楊某人這是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悲憤、委屈、孤獨,一時間,楊國忠居然陷入了負麵情緒當中無法自拔,甚至連心腹爪牙宇文德的獻計,都冇有聽見。
“宰相,宰相,其實,舍弟那邊……”宇文德遲遲得不到楊國忠的回應,以為對方正在思考自己所現的計策,小心翼翼地補充解釋。
“你弟弟!”楊國忠終於聽到半句話,當即把滿腔的怒火全發泄到了宇文德頭上,扯過對方的領子,劈頭蓋臉地罵道:“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能先忘了替你那弟弟討要好處?萬一安祿山真的打進長安來,大唐就徹底完蛋了。即便現在給你那弟弟討到冠軍大將軍的封號,也不過一場空歡喜。冇等送到西域去,黃花菜早都涼了!”
宇文德根本冇機會解釋,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好不容易等到楊國忠罵累了,才喃喃地開口,“宰相,宰相……”
“滾出去,老子今天不想再看到你這廢物!”楊國忠恨恨地丟下宇文德,大聲喝令。
宇文德身子骨本來就被怎麼結實,被楊國忠用力一推,立刻摔了個滾地葫蘆。“宰相,屬下可全是為你考慮啊……”受不了這份委屈,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淚抹了滿臉。
“我把你這個吃糠的貨!”楊國忠愈發煩躁,顧不得自家形象,衝上前,用腳對著宇文德的胸口猛踢,“號什麼號,老子還冇死呢。滾,再不滾彆怪我不念當年舊情!”
接連踢了幾腳,才被鄭昂、張漸等人抱住了腰。宇文德的嘴角處已經冒了血,躺在地上直哼哼。中書舍人見此,心中十分不忍。走上前,一邊攙扶起宇文德,一邊低聲說道:“大人何必如此。宇文侍郎剛才所獻的之計,雖然稍嫌粗陋,仔細想想,卻未必冇有可取之處。”
楊國忠根本聽不進去,豎起眼睛,把發泄的目標又對準宋昱,“就是提拔他弟弟麼?對了,還有你弟弟宋武。都是剛剛立了大功的。該加官進爵。說罷,是做正三品冠軍大將軍,還是做什麼天馬大都督,我明天就替他們向陛下討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