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二) (22)
一句圓場麵的話還冇說完,天空中突然噪聲大作。數以千計的寒鴉,慘叫著從城南、城西、城北三個方向飛來,掠過柘折城上空,一頭向民居間紮去。
除非受到突然驚嚇,鳥雀才不會在夜裡亂飛。而能在三個方向同時驚動這麼多寒鴉,肯定是大批敵軍在潛行。登時,所有將領臉色雪白,腦門上齊刷刷冒了一層冷汗。
如果剛剛大夥真的出城劫營的話,恐怕十有八九回不來了。
再看左帥加亞西,簡直臊得連頭都冇法抬了。抽出腰間彎刀,奮力劈向自家的大舅子費迪勒:“你這廢物,活著有什麼用……”
“啊!”費迪勒來不及躲閃,登時身首異處。血淋漓的腦袋瓜子順著馬道滾落,圓圓的眼睛瞪了一路。
“還有你這廢料,吃我一刀!”左帥加亞西一不做,二不休,繼續揮刀追著法哈德亂砍。右帥查比爾見狀,趕緊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夠了,該怎麼處置他們,自有大汗來做決定!你忙著動刀子乾什麼?”
“讓開,讓我殺了這個廢物!”左帥加亞西來回掙紮,不依不饒。如果費迪勒已經將大汗藏寶的消息泄露給了唐人,法哈德想必當時也在場。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活下去,否則,一旦唐軍動手搶了寶藏,自己肯定會受到牽連。
可這些理由隻能在心裡想,卻無法宣之於口。眨眼間,小伯克阿裡依、艾敏等將領也紛紛上前,硬生生將刀子從加亞西手中奪了下來。
“還不趕緊向大汗請罪?”白沙爾恨鐵不成鋼,上前踢了加壓西幾腳,用眼神悄悄暗示。
左帥加亞西仿佛做了場噩夢般,猛然回神。掙脫眾人,快步走向俱車鼻施,“大汗,末將剛才一時……”
“殺就殺了!”俱車鼻施看了他一眼,冷笑著回應,“你不殺,本汗也不會讓他活過今晚。去,把另外一個也給我砍了。省得在這裡礙眼!”說罷,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左帥加亞西被說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紅著臉愣在了當場。半晌,才又回過身來,衝著自己的親信吼道,“愣在乾什麼,去,把法哈德給我宰了。把腦袋挑在城牆上示眾。敢不戰而降者,就是這個下場!”
“是!”親衛們有氣無力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去執行命令。已經嚇癱了的法哈德自知在劫難逃,立即扯開嗓子高聲控訴,“冤枉,我冤枉。是費亦勒將大汗的藏,啊!”
冇等他將事實說出來,喉嚨就已經被搶上前的加亞西親手割斷。做完了這一切,後者兀自覺得不解恨,轉頭又想找假道士穆陽仁的麻煩。誰料在人群中看了半晌,卻連假道士的影子都冇瞧見。正惱怒間,又聽大相白沙爾低聲罵道,“你這吃草的蠢貨。還找什麼?人家早就跟著大汗回王宮去了。從今往後後,你記得給我少惹他。否則,彆怪我護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