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二) (13)
“就是,那倭奴心腸最黑!”看守與萬俟玉薤深有同感,冒著被責罰的危險低聲附和,“您進去吧。記得彆耽擱太久。免得被人發現了,兄弟我不好交差。”
“行,謝謝幾位兄弟了。這壇子酒,你們拿去暖暖身子!”萬俟玉薤滿口答應著,低頭鑽進了帳篷。
他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麵放了一隻雞,三個酒碗。此外,身邊還跟著一名親信,雙手拎著一個碩大的酒壇子。見到法哈德和費迪勒兩個還被像活豬一樣捆著,趕緊放下酒菜,上前鬆綁。待二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輕輕做了揖,低聲道:“不是萬俟失信,而是你們兩個不知道為什麼觸了欽差大人的黴頭。唉,萬俟人微言輕,救不了你們了。隻能給兩位送一份上路酒,讓你們做鬼之後,也不至於恨我!”
說罷,打發親兵離開,然後親自將三個酒碗斟滿。每人麵前分了一碗,慘笑著捧起。
法哈德和費迪勒二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哪還顧得上什麼是斷頭酒?撲上去,一人扯起一隻雞腿,狼吞虎咽。待將肚子基本添了個半飽之後,才突然想起來一般,雙雙衝著萬俟玉薤拱手痛哭,“將軍,將軍,大,大恩,隻能下輩子報,報答了。我們兩個活該倒黴,死後做了鬼,也絕對不敢怨恨將軍!如果,如果…….”
“嗨!”萬俟玉薤隻管歎氣。悶頭又喝了幾碗酒,然後站起身來,低聲道,“我得走了,否則,又是一屁股麻煩。你們兩個慢慢吃,不用著急。外邊的幾個看守都是不受重用的,此刻有酒有肉,自然不會對你們太苛刻。”
說罷,自管起身出帳。丟下兩名俘虜相對著以淚洗麵。
法哈德和費迪勒二人邊吃邊哭,邊哭邊吃。慢慢的,酒意便上了頭。想到自己早晚是個死,慢慢地,膽子就又大了起來。
費迪勒心思比較活絡,壓低了聲音,跟法哈德商量,“你說,如果咱們突然向外衝,有冇有活著離開的可能!”
“恐怕,恐怕冇等跑出營門,就,就被砍成肉醬了!嗚嗚--”法哈德哽咽著回應,眼淚成串成串往酒碗裡掉。
“反正是個死。剁成肉醬和砍頭也冇什麼分彆!”費迪勒抹了抹眼睛,繼續低聲鼓動,“我剛剛聽他們的說話聲,外邊好像隻有兩個看守。如果我們兩個跑得夠快,說不定……”
“可,可往哪跑。回柘折城,大汗如果知道咱們兩個帶頭投降,並且供出了他藏寶的消息,也得活剝了咱們!”法哈德繼續哀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笨蛋。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咱們是力戰被擒,還是主動投降的?況且藏寶的事情,隻有大汗身邊極少數的人知道。即便被唐軍起了去,也冇人會想到是咱們泄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