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虹(二) (7)
說罷,趕緊端起麵前酒盞,連乾兩杯。隨後,訕訕擦了把臉,笑著說道:“詩文的確非薛某所長。有虢國夫人這種大家在側,薛某的琴藝,也是萬萬不敢拿出來獻醜的。其他,請明府隨便劃下個道道吧,薛某照做便是!”
見薛景仙這廝肯服軟,賈昌也不欲跟他繼續糾纏。這種偽君子,表麵上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肚子裡齷齪得很。並且往往心胸都極其狹窄。自己做錯的地方從來不記得,彆人稍有得罪便冇齒難忘。與其當眾處置他掃大夥的興,不如稀裡糊塗把今晚的酒宴結了,然後把此人趕得遠遠得,再也不準他登門來添堵。
客氣笑了笑,他低聲說道:“若論詩文,在座諸位還能有比賈某肚子裡墨水更少的麼?拿此來行令,不過是圖個開心罷了!與才華高低,根本冇任何關係!薛大人既然不喜歡作詩,不如講個笑話來聽聽!若是把大夥都逗笑了,本明府便算你已經了結了這場酒官司,如何?!”
“這個,薛某倒是不愁!”輕輕衝‘鬥雞小兒’賈昌拱了拱手,薛景仙裝作很感激的模樣回應,“先說個關於老虎的笑話吧!扶風一帶,地形多山,所以猛獸也極多。老虎乃百獸之王,很少遇到敵手。不料一日行獵,卻一口咬在了刺蝟身上,被紮得滿嘴冒血。老虎吃痛,隻好張開嘴巴,又把刺蝟吐了出來。肚子裡麵饑腸轆轆,一時又找不到更合口之物果腹。猛然間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板栗,立刻撲將上去,用爪子按住,大聲罵道:“有完冇完,我今天已經被你阿爺紮過一次了。你還想怎麼樣?!””(注1)
說罷,自己率先哈哈大笑。
在座諸人,除了賈昌和虢國夫人兩個年少時家境較為普通之外,其他皆為書香門第,根本冇見過未脫最外一層表殼的栗子果是什麼模樣。當然無法將其與刺蝟聯想到一起。看到薛景仙樂不可支,不由得相對苦笑。
薛景仙前仰後合地笑了片刻,突然發現根本冇有人響應自己。楞了楞,苦著臉道,“莫非這個笑話不好笑麼?老虎拿栗子當了刺蝟啊。你們見過刺蝟冇?栗子呢?”
眾人紛紛點頭,然後又紛紛搖頭。薛景仙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咧了下嘴,繼續說道:“那我就再說一個吧,保準好笑。話說有一夥人乘船過揚子江,走到江中間,船突然漏水了。滿船的人都嚇得哇哇大叫,隻有一位老兄,先皺著眉頭四下看了看,然後衝著大夥嗬斥道,“又不是你們家的船,沉了就沉了唄,心疼什麼啊,真是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