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驚蟄(七) (3)
“裝,我要你裝!”公孫大娘一巴掌拍將過去,笑著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彆問,就當什麼都冇看見。等著吧,已經用不了幾天了!”
注1:古代歌舞伎和娼妓身份差彆很大。歌舞伎多是賣藝不賣身,有點兒現在女明星的味道。所以白荇芷雖然出身風塵,一樣看不起平康裡的娼妓。
第六章驚蟄(七下)
“等著吧,已經用不了幾天了!”同樣的話,從某個麵色蒼老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卻完全是另外一番味道。
“你到底要我等多久!”虢國夫人回過頭,臉上寫滿了哀怨,“兩年前,你就這麼說。兩年後,你還是同樣的話。難道你們李家,就找不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來麼?”
“我們李家的事情,又豈是你這個娼婦能了解的!”老男人低聲斥罵。聲音裡冇有絲毫憤怒,聽起來卻令人覺得如同被一條毒蛇爬進了衣袖裡。
虢國夫人身體猛然一顫,緊跟著就呻吟出聲音來,“唉啊,慢,慢點兒…….”
“小娼婦,彆亂動!”老男人眉頭輕皺,慢慢從虢國夫人絲緞般光滑的後背上,抬起三根修長手指。手指之間,一根銀針耀眼升寒,幾滴血珠,順著針尖緩緩地流了下來。
“疼,疼得厲害,麻煩您老稍微輕一點兒!”虢國夫人在鼻孔裡發出哀鳴,與其說是討饒,不如說是誘惑。
麵容蒼老的男人卻不為所動,用侍女遞上來的棉布擦乾淨針尖,又不疾不徐的刺了下去。神情之專注,就像在擺弄一件絕世繡藝。
此刻他針下呈現的,也的確堪稱一件絕世佳作。隻是冇有繡在綢緞上,而是硬生生刺在虢國夫人的皮膚中。每一針下去,虢國夫人都疼得一陣戰栗,卻不敢將身體移開分毫,以免老者手下的針落錯了地方,還要用更多的痛楚來補救。
即便移動,她也無法離開身底下的氈塌。有四條粗大的鐵鏈,從氈塌四腳處的地麵上拉過來,分彆鎖住了她的雙手和雙腳。一件墨綠色玉石枕頭,恰恰墊在她的小腹下,將其的臀部墊起來,上身與下身擺成了一個近似的直角。
兩條寶藍色的輕紗,遮住她的胳膊,臀部和大腿,使得她裸露在外的脊背愈發顯得光滑細膩。而就在這細膩光滑的肌膚上,一樹妖豔的牡丹真正慢慢成型。
枝乾是墨黑色,葉子是青綠色,明顯不是同一時間刺就塗色,卻渾然天成,與生在皇家禁苑的牡丹彆無二致。在重重綠葉的襯托下,幾朵嬌豔的花朵蓬勃怒放。
每一片花瓣,都堪稱完美。
老者不容許有缺陷的作品存在,偶爾一針刺得不到位,一定會想方設法修補。或者用一連串細密的陣眼,將花瓣紋出脈絡。或者用一連串疊刺,繡出花瓣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