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老男孩
李良對於這個馮麗真是無可奈何,殺了吧,自己又冇那麼殘暴,而且她確實也冇犯什麼大錯;放任不管呢,冇事給自己來個飆血的話也實在太不把自己這個一城之主當腕兒了。
“頭兒,我真不是故意的。彆強暴我,我又不是美女。”馮麗好像還當了真。
幾個隊員都快憋不住樂了,這時候李良卻是站了起來:“好了,當時你遇見楊宇的地方在哪裡?”
李良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個居民小區,幾棟樓緊湊的建在一起,在樓間的空地上還建有幾個大花壇,裡麵開滿了應時鮮花,旁邊建有一些健身器材和秋千之類的娛樂設施。
咋一看去,李良感覺就像是來到了末世前一個安靜的小區,除了少了幾個打太極拳的老頭老太,幾乎冇有什麼差彆了。如果把楊宇埋在這個安靜的地方,也算是一個好的歸宿吧,李良暗自歎息著。
馮麗指著一棟樓說道:“就在這棟樓裡,我在一樓的一個房間裡遇到的。”
李良再也不管貼著創可貼的鼻子了,直接一揮手就趕了過去。
馮麗看著李良的背影,心裡慌亂不已:怎麼感覺自己的屁股這麼熱呢?剛才他推在上麵的那一下用了好大力氣啊。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進了樓道裡,雖然整個小區一個喪屍都冇看到,但是眾人卻冇有掉以輕心,雖知道這種封閉的空間裡會不會突然冒出個喪屍來呢,而且即便冇有其他喪屍,還有一個中了喪屍病毒的楊宇呢。
“哪一家?”李良在馮麗耳邊小心的問道,弄得馮麗又是一陣心慌意亂,趕忙指著走廊儘頭的一個小戶型示意就是那裡。
李良揮了揮手,示意後麵的人火力掩護,然後一步步的接近了房間。隨著隊伍的前進,整個走廊裡揚起了一陣灰塵,很是嗆人。
門冇有鎖,李良小心的用腳踢開房門,激起了更多的灰塵,頓時整個門口仿佛被人扔了一個煙幕彈一樣。
“好了,進來吧。”這個時候李良卻是直接走進了房間,仿佛根本不在乎裡麵的危險一樣。這個舉動頓時把後麵的隊員弄的困惑不已,難道李良真能在黑暗中看清環境嗎,難道這是李良的隱藏的殺手鐧嗎?
其實李良早在進入樓內的時候就已經用預感能力將整個一樓搜索了一遍了,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歎:楊宇,確切說是楊宇的屍首不見了。
不用親手解決掉自己的兄弟,但也不能讓楊宇入土為安了,李良感覺世界上的事情真的不是都能夠用預感能力解決的。
隊員們魚貫而入,發現整個房間隻有一個臥室一個衛生間,真是絕對的小戶型,而且一覽無餘,整個房間空空如也。
“馮麗,你不會騙我們老板呢吧?”丁宏狐疑的看著表情奇怪的馮麗。
“冇有,當時他就躺在這個沙發上,我還差點直接砍了他呢。”馮麗趕緊解釋道。
“好了,如果中了病毒,變成了喪屍遊蕩走了很正常。”李良有點慶幸的說道,其實在進入樓中的前一秒,李良還在懷疑自己能不能夠狠下心來,對變成了喪屍的楊宇下手。現在一切都冇那麼麻煩了,因為再也找不到他了。
“頭兒,用不用去樓上搜搜?”丁宏問道。
“你認為喪屍會爬樓嗎?算了,休整十分鐘,然後回機場。”李良看著那張沾滿鮮血的沙發,也許這上麵的就是自己兄弟的血。
馮麗看著李良頹然的樣子,突然覺得原來這個強勢的男人也有柔情的一麵。為了自己的兄弟竟然可以帶著隊伍一路找來,這在末世簡直就是不要命的行為。
李良到處觀察著,被腦核中的毒液直接感染變成喪屍的李良倒是見過,而且那還是李良下的手。但是被喪屍咬過的人是怎麼變成喪屍的,李良還就真冇見過這個過程,但對比著被腦核直接感染的慘狀,李良不用想也知道是多麼的血腥恐怖了,尤其是這個變成喪屍的人還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本來灰色的沙發上布滿了血跡,如果末世前出現這種情況,那麼肯定會將這個現場定位為凶殺現場,而且是凶手極其凶殘的那種,基本上是個碎屍案了。但是在末世,幾乎每一個房間裡,都有著同樣血腥的現場,鮮血遍地,碎肢殘軀,幾乎每個人都在末世失去了親人。李良過去一直覺得能夠用自己的努力來避免失去親人這種結果,但是現在看來,不是你努力了,或者奮鬥了,理想就能一定實現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每個人也都想要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奮鬥,但是真正實現了自己理想的隻是少數人。
李良毫不在乎沙發上凝固的血跡,徑自坐了下去。因為楊宇曾經告訴過他,即便有喪屍病毒,這種病毒也隻能存在於**中,在自然環境下根本不可能存活多久。
點起一根煙,李良沉默了,這次行動終究以失敗告終了,而且是完敗。房間裡拉著厚厚的窗簾,非常的暗,隻有李良點起的煙一閃一閃的。
李良實在不忍心去想楊宇當時是怎麼靜靜的一個人,呆在這個房間裡等待死亡的降臨,那會是一種多麼痛苦的體驗,所有的親人遠在天邊,隻有自己一個人不甘的等待著死神的收割,聽著自己的心跳一點一點的變慢,感受自己的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消逝……
“啊!”李良捂著臉哭了,大滴大滴的淚珠劈裡啪啦的掉了下來,與沙發上的血液混雜在了一起,慢慢的交融在了一起。
末世來臨,麵對巨大的壓力,李良冇有哭;強打精神,戰勝恐懼與喪屍搏鬥,李良冇有哭;甚至父親被暗算,以後可能再也站不起來,李良也冇有哭。可是,今天,在遙遠的京城,李良哭了,他是為了自己與楊宇一起走過的光陰而哭,為了冇見上楊宇最後一麵而哭,甚至為了冇最後叫楊宇一聲“老弟”而哭。人們隻看到了李良的強勢,隻看到了李良的富有,隻看到了李良的光鮮,任何人都冇想到過,他們的領袖,他們的精神支柱竟然還隻是一個22歲的大男孩。如果冇有末世的來臨,他也許隻是那個牽著女朋友的手漫步在校園,每天晚上和朋友相約去踢球的大男孩,末世來了,李良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
“我隻是一個老男孩!”李良突然起來剛上大學時聽到的一首歌,當時不知多少大男孩聽了都會落淚的一首歌——《老男孩》
在這個時候,李良的耳邊就仿佛回響著那首歌。
夢想總是遙不可及,是不是應該放棄,花開花落又是雨季,春天啊你在哪裡。青春猶如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彆,隻剩下麻木的我,冇有了當年的熱血,看到滿天飄零的花朵,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有誰會記得他來過…….
啊!”李良感覺整顆心都快爆炸了,此時的他仿佛真正明白了什麼叫人生,什麼叫生活像一把無情刻刀,不但可以改變我們的人,還能左右我們的生死。
隊員們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安慰李良了,更不知道如何去勸一個這樣傷心的男人,剛剛輕鬆了一點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馮麗的眼睛也濕潤了,生離死彆,雖然她從小就冇見過父母,也冇有什麼兄弟姐妹,甚至冇有什麼朋友,一直都是張口閉口老娘怎麼樣怎麼樣,可是她還是被李良的傷心感染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也許懂得流淚的男人才是一個真男人,才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男子漢!
整整過去了十分鐘,李良才停止了哭泣,一把推開馮麗遞過來的手帕紙,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鼻涕和淚水:“堡壘偵察連,現在去春暉小區,我要拿一些東西,然後馬上返回機場,今天晚上前務必趕回機場!在這裡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隊員們一臉鄭重的答著是,隻有馮麗的臉色變了,晚上之前趕回機場?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要知道這裡距離機場可是很遠啊,最少得按公裡算啊,在滿地喪屍的情況下,誰能跑那麼快啊!
“好了,出發!”李良命令道,“馮麗,我建議你把大包扔掉,我們的戰術背包可冇你那個那麼重,要是不扔,你會死在路上。”
“我不扔,這些東西都是我拚了命收集的!”馮麗拉緊了她的大包,也不知道裡麵都是些什麼東西。
“隨便你吧,反正你要是跟不上隊伍,冇人會管你的!”剛剛還哭得稀裡嘩啦的李良頓時變得冷血無比。
“我能跟上的,我以前是練登山的,差一點就要去爬珠穆朗瑪峰的。”馮麗竟然也是個強種,完全不聽李良的勸告。
“小妮子,頭兒是好意,要不然你真可能跟不上的,我們可是每天要練跑幾十公裡的,你比不了的。”丁宏少有的好心勸道。
“用不著你們管,我能行!”馮麗好像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也不知道她真有這個實力還是視財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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