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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湖龍王(上)

2025-05-30 作者: 深海人魚

兩岸花柳全依水,一路樓台直到山。

白日的瘦西湖,水碧如玉,窈窕曲折,清秀婉麗,猶如一幅山水畫卷,既有天然景色,又有揚州獨特風格園林建築,風光旖旎多姿,而一年四時八節,風晨月夕,又使她幻化出無窮天然意趣。

“爹爹,每一年的瘦西湖都有花燈看嗎?”趴在林海肩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著沿岸美景並彩燈的蘭禎開口問。

“有的,每年都有花燈看,不過今年的花燈最多最漂亮。”林海笑著回道。

自周歲禮後林海有感女兒在世的諸多束縛,但凡輪到休沐日必帶女兒出門遊賞風光,其中流連最多的要數瘦西湖。江南文風鼎盛,人文薈萃,不多久,林大人的愛女之名在同僚文士中傳開,倒是為他的形象抹上一層柔和色彩。

不管如何,關愛妻女的男人做事不會太絕,一時間不光是鹽商們心中有了盼頭,連鹽政惠大人麵對林海臉上笑意多了兩分真心,試探什麼的還會有卻不會太過防備了。

林海未成年便失怙,祖輩人脈關係雖在,卻也與母親過了幾年艱難日子,直到十八歲科舉高中探花入了翰林院做編修生活才好起來,之後成親,喪母丁憂,曆時七年,才被聖人欽命為揚州鹽課禦史。他並非隻讀詩書不懂庶務的迂腐之人,隻是聖人之下幾位皇子已漸漸嶄露頭角,有了爭儲之勢,他與父親兩代皆受當今恩佑,隻想報效皇恩,因此一路南下就職並未過多與在江南任職的同年友人往來,深怕卷入是非,多少帶了點孤臣之象,也使得揚州一乾官員對他明麵奉迎暗裡戒備。

直到第二年蘭禎誕生,觀察了林家一年的鹽商和官場老狐狸們才放心,覺得林海不過是個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愛妻女如命的人,不錯。太過耿直的人,冇有情義的人,冇有文才的人,是不適合這江南官場的。

與同僚相處日益融洽,公務進展愈發順利,林海感歎之餘對小蘭禎更是百依百順,覺得她真是自己的小福星,他固然不肯卷入皇權爭鬥,但也不想成了政治傾軋較量的炮灰。

賈敏與官場夫人們往來宴會的感受更加明顯,大家見麵說話親熱了許多,每個都拿她打趣,這女兒到底得多可愛才讓他們夫妻疼成那樣子?

賈敏相貌偏清麗嫵媚,性子卻極伶俐,能言善道。麵對眾人的打趣,大大方方地說起林家曆代子嗣單薄,夫妻兩人為了子嗣問題憂心多年,女兒得來不易,自然心肝寶貝地疼。說著又笑話回去,“你們家難道不是將女兒捂得緊緊地疼著,偏來笑話我家?”

鹽政惠大人的夫人黃氏聽了大為讚同:“都說女兒要嬌養,可不正是如此。”她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嫁進了江南織造甄家,成了當今甄妃的侄兒媳婦,一個到了相看親事的豆蔻之齡,膝下的兒子不過是抱養來的庶子,教養雖也儘心,到底不如兩個親生女兒般如珠如寶地疼。

“隻冇一個父親三天兩頭帶女兒出門遊玩罷。”揚州通判阮夫人有些言笑無忌,“等林姑娘大了說親家,林大人可彆心痛難舍。”

因太子忌憚甄妃九皇子日漸勢大,加之有意插手江南這邊的錢糧,便為屬下門人尋了幾個缺,安插了人,阮通判便是其中一個。故而阮夫人在揚州貴婦圈子裡與人往來應酬頗不客氣,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太過的話瞧在太子殿下的份上便也忍了。

“兒女都是父母的骨血心頭肉,兒子留在身邊,女兒卻是要嫁出去的,哪個能舍?不過為了她好,多打算些罷了。”賈敏淡淡地,也不去計較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我家老爺如今拿女兒當哥兒養呢,說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女兒大了要學各種規矩,輕易不得出門,不如趁這會兒年紀小,多讓她見識些。”

說起這個賈敏也很無奈,她同樣疼愛女兒,幾次攔著不過怕外人嚼舌,傷了女兒的名聲,否則依她一番慈母心懷定是女兒愛什麼給什麼。“老天好容易恩賜了我們夫妻這麼個女兒,我倒要多帶她往佛寺庵堂多拜幾次呢。”

“林夫人說的在理。”幾句話說得與會的夫人們心悅誠服,她們都是女兒身,可不是從小到大拘束於閨閣之中,嫁人後好些,卻也俗務纏身,逢年過節能有個閒暇到寺觀上香已是難得了。

說起這個,不免說到即將到來的上元夜盛事,都說要去湊這個熱鬨。

正月十五乃當今寵妃甄氏的壽辰,甄氏育有一子,在諸皇子中行九,如今已到誌學之年,聖上有意抬舉,便命他帶了賞賜諭旨給甄家。

甄家把持江南織造多年,兒女儘皆聯姻勳貴高門,對江南官場影響力巨大,眼看甄妃得寵,九皇子就要指婚,入朝辦差,一旦勢成,豈非永世的潑天富貴?!接到聖人命甄家給甄妃賀壽的諭旨後便靈機一動,傾儘家族之力,在蘇州、杭州、揚州三處辦起花燈,為甄妃九皇子造勢。

揚州知府鐘楚元的元配夫人正是甄妃堂妹,可惜生了個兒子後不久病逝,後娶繼室姓周,據說與四皇子的側妃周氏也是堂姐妹關係。四皇子是當今第二任皇後養子,生母隻是個貴人,可惜生母養母皆喪,宮中有流言說四皇子命硬克親,聖人雖冇表示出不喜卻也待他甚淡。四皇子也清楚自身處境,除了聖人交待的差事一絲不苟地完成,素日行事恭謙低調,內斂自律。林海不知鐘楚元是否四皇子一派,卻在這次燈會中看出了他對甄家交待下來的事很是儘心儘力。

揚州最大的官,最肥的缺,都與甄家有關係,更彆說其他可舉薦、捐買的微末官吏了。看清了形勢,林海不由對未來生出一抹憂慮,如果聖人對江南官場失去控製,自己還能否功成身退?想到這裡,他決定以後上呈密折的時候除了鹽政鹽稅,江南官場上的一些事也要隱晦地寫上幾筆。

金烏未墜,整個瘦西湖上已蕩舟無數,花舫上歌舞升平,唱喝之聲,隨風遠揚。

林海震驚甄家勢力,到了這日卻也攜嬌妻愛女蕩舟瘦西湖,賞起美景花燈,也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問一答。

紅丸西下,霞光如綺,水波瀲灩,沿岸的美景變得格外嫵媚,令人心迷神馳。臨水紅霞,長堤春柳,四橋煙雨,水雲勝概,白塔晴雲,石壁流淙,春流畫舫,萬鬆疊翠……時值寒冬方過,春意初露,占儘揚州芳華的瓊花芍藥雖未盛開,應春而至的廣玉蘭卻不吝於濃綠中冒出雪蕾,且有垂柳如絲,拂風和水,補足了清雅。

夾岸花燈或懸掛於樹上,或立於地上,或浮於水麵,有亭台、禽、魚、蟲、花卉等造型,又有玉片、琉璃、牛角、鏤銅、絹紗、竹木、絲穗、羽毛、貝殼等不同材料,經彩紮、裱糊、編結、刺繡、雕刻,再匠心獨運地配以剪紙、書畫、詩詞等裝飾,風格比之京城的大氣端美多了幾分文雅風流。

乖乖趴在父親懷裡,頂著小腦袋賞景的蘭禎於湖光中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倒退著的一樹楊柳上掛滿了甜瓜大小的宮燈,有四方、六方、八角、圓珠、花籃、方勝、雙魚、葫蘆、盤長、艾葉……晚風中搖曳著,如海上明珠,光華絢爛。這樣的繁華奢靡比上一世她陪乾隆南巡,還猶有過之。這甄家真是權傾江南,聖寵不衰啊。

“可是了?”

“冇有。”蘭禎認真地說道:“此景並非時時有,女兒要仔細記住,將來畫出來給弟弟妹妹看。”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的花燈她都見識過,不曾體會的是如此古香古色的燈會與瘦西湖的夜景結合後的幽麗通玄。

不似人間景象。

不過兩歲的孩兒,平日裡見過自己為她畫的嬉戲圖,便也知道要留美景予將來的弟妹共賞,實在乖巧可愛。林海忍不住抱緊了她,“這個交給父親來做,蘭兒儘興兒玩就好”。

賈敏含笑看著他們父女,手忍不住輕覆在腹上,已經四個月了,懷相極好冇有半點不適,希望天從人願生一個男孩,蘭兒大了也有個倚靠……

船兒行到月觀,剛好是皓月東升之時。皎潔的月光、地上的湖光與燈光將夜空映照得分外澄明,幾縷流雲仿佛染了藍墨瑩彩,又憑添了幾許幽婉。

觀中有不少達官貴人沏茶賞月,幾個少年憑欄而立,指著空中水中交相輝映的兩個月亮,說什麼“月來滿地水,雲起一天山”之類的話語,倒把那靜謐寧遠的美妙意境破壞了幾分。林海不願去湊那份熱鬨,隻令下人將船稍停,賞一會兒月色就走。

蘭禎看著霜華湖粼連成一片天光,雲影山影好似罩著薄紗的魅影,於遠遠近近如星辰般的燈火裡,搖曳著多身姿,覺得似乎少了什麼——

“花香!”雲破月來花弄影,荷花池畔水生香,如此良辰美景,怎可少了那暗送的花香。

“哪來的花香。”賈敏笑著摟過蘭禎軟軟的小身子,深怕湖風寒涼問道:“可冷?”

蘭禎搖了搖頭,小手地指著遠處水麵,“有花香,那裡。”

林海賈敏舉目看了一會兒,隻見遠遠的水麵波瀾輕泛,水花帶著霜華化作朵朵玉雪似的廣玉蘭。廣玉蘭在玉蘭花中屬名貴品種,葉大濃綠,花似蓮荷,花香馥鬱,在久遠的傳說裡還有著龍女花之稱,富貴人家的暖房裡也多有種植,此時出現並未奇怪。讓他們訝異的是女兒的鼻子靈敏異常,這麼遠便聞出了水中花香。更加玄幻的是那廣玉蘭隨著粼光閃動竟越來越多,大有將整個湖麵堆成花海的趨勢……

儘管曆朝曆代都有不少玄異之事流傳,畢竟目睹的人少,人生頭一遭碰上,林海和賈敏都有些不知所措,麵麵相視,不是幻覺?

“這些花是哪裡來的?好美啊。”蘭禎心中的驚奇不下於他們,她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心想事成的本事。最多也不過趁人未注意將空間裡的花灑散出來,不過,她不是還未動手麼?

林海畢竟為官多年見識多些,很快定下神,側眼望了下月觀,見裡頭的文人雅士依舊品茗談笑,似乎未察覺到眼前這一幕不由心中詫異不已。他摸摸女兒頭上的小包包,微笑道:“是很美。”

月夜下的瘦西湖,清波泛玉蘭,這樣的美景人生幾回得見。即便有異,也不是壞事吧……林海博通雜學,知道身帶業障或殺伐煞氣的妖怪出現必不能如此氣宇清朗,蓋因他們受天地正氣壓製,就算能幻化出美妙皮相,周遭環境也會有陰森晦澀之處。

咦?蘭禎一怔,發現花海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艘彩船,正慢慢朝這裡駛來,心神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望夜空一看,月明星稀啊,這是……龍氣?

不是真龍蒞臨哪裡能牽動她神魂裡的鳳凰雀躍得快蹦出來?!這反應比遇上凡間的真命天子還要劇烈。

水香襲麵,林海賈敏乃世家名門出身,聞出那船儘是千年難得的香木所造,再看船上艙房,仙芝海魚雕花隔板,琉璃支窗,薄紗軟煙,門綴珊瑚珠簾,簷懸五彩宮燈,旌旗飛揚,一派彩繡輝煌,十分地富貴典雅,可見主人來曆不凡。

有兩個穿著彩緞宮妝的侍兒撩起珠簾,一位穿著玳瑁紋袍的中年男子出來行禮道:“我家主子有請貴人移船一敘。”

林海回過神來,揖了一禮道:“素未相識,不敢打擾。”

話音方落,另一溫和又內蘊威嚴的聲音已然響起:“子惺孿嗲螅懊料嗉胛鵂幀!

林海賈敏隻覺眼前一閃,一位身穿藍底紫紅濤水紋錦袍的男子出現在了自己船上,微嚇了一跳,但見來人黑發白膚長眉深目說不出地清俊威儀,不似草莽惡人,才把那提防去了兩分,客氣道:“先生請上坐。”

“多謝。”男子徐應著,黑石般深邃的眼睛移向林海身邊的賈敏和蘭禎。

“失禮了。”賈敏欲帶蘭禎避往艙房,男子阻道:“且慢。”

一個閃身到了蘭禎跟前,深邃的眼睛仔細打量,許久方斂下那又驚又喜的光芒,歎道:“好個仙根惠質,可願擺脫凡塵與我到那洞天福地修行?”

蘭禎一驚之後鎮定下來,秀長的瑞鳳眼瞟向旁邊緊張萬分的林海賈敏,認真回道:“蘭禎不想離開爹爹娘親。”

月光下,小人兒臉蛋晶瑩粉嫩,眉目如畫,秀色天成,林海心中又是喜歡又是不安,忙跟著說道:“小女福薄怕做不得那神仙中人——”賈敏更是將女兒攬回自己身邊,生怕被搶了去。

男子輕笑,指著蘭禎道:“什麼福薄,此女福祿之旺天下少有。你家得了這個人兒,十世的富貴也可保得。”

林海心頭一驚,口中卻道:“管她好不好也是我林如海的女兒,我自儘我之力保她一世安康喜樂,什麼超凡脫俗累世富貴之言先生請勿再提。”

“好,好,如此我愈加放心了。”男子聽了這話更加愉悅,伸掌在空中一托,一個半尺長的玉球倏然出現,蘭禎凝目看去,隻見那玉球水綠瑩潤毫無瑕疵,中有霞光繚繞呈紫橙兩色,玉球之中仿佛蘊藏著另一股龍氣……她不由望向那自稱“住鋇哪凶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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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這是龍珠?

“要是我摔壞了怎麼辦?”蘭禎情不自禁地抱過龍珠,一來龍珠實在太過漂亮,超過她見過的所有寶石晶玉,二來龍珠散發出來的水精之氣很吸引她。

“此珠已儘其用。”孜1014恍Γ幟貿鮃桓霾鬨世嗨粕漢韉牡窕磣憂鬃蘊椎嚼檢跏稚稀o磣用皇裁粗亓浚壞絞滯缶妥遠跣〉膠鮮實某嘰紜!按宋鎘枘惴郎恚錈嫻奈锛萌ネ嫠!!

那鐲子通身為粉綠色,翠纏枝,間有顏色深淺不一的粉色花兒,有初露花蕾的,含苞待放的,嬌豔盛放的……款式清雅浪漫,很適合女孩子戴。

“謝謝。”蘭禎很是喜歡,下意識地神識一掃,發現鐲子並非單單的防身寶器,它還是一隻空間手鐲,雖然空間不大,隻有百來坪方。裡麵東西很多,蟬翼似的薄紗、流光彩緞,一套十二件的紅琥珀盤,拳頭大的夜明珠、拇指大的黑珍珠、藍珍珠……各式各樣的玉釧玉璧玉環、珊瑚雕的牡丹花盆景、玉蘭花小盆景,珊瑚樹,顏色不一的珊瑚珠子……還有很多不曾見過的靈果。

好東西呀!尤其最後一樣,最得她心意。蘭禎眨了眨眼,抱著龍珠朝滋鶥鷚恍Γ胺判模一嶧ぷ牛k皇臘參取!

從接過龍珠她就知道珠裡蘊養著一細弱龍魂,對於湖龍王說什麼她可解他一難,心中也就有底了!她有玉蘭樹留下的傳承,對一些上古神獸知道的多些,比如龍鳳麒麟本身並冇有其他妖怪所具備的妖丹,蓋因它們肉身骨血的能量龐大與堅不可摧,它們的元神更是秉天地陽氣而生,克製一切邪魔陰物,又得天地鐘愛,出生便有天賦傳承,不須名師也能習得強悍術法。

不過,天地造物有得必有失,這些上古神獸得了旁人難及的力量本領生育上卻頗為艱難,孕育一顆蛋要耗費父母雙方龐大的靈力,且剛出生的神獸並無防身本事,易遭窺伺,引來災劫。不說龍和麒麟並無再生本事,就連號稱可涅重生的鳳凰,在幼小之時也是冇有足夠靈力發揮這一技能的。

肉身一毀,便大道難證。而失了肉身的元神,那純粹強大的靈識更難保存,一旦被彆有用心之人得到,或用之鎮魘妖魔鬼怪或將之煉成器靈,不一而足。且神獸的元神與人不同,並無三魂六魄之說,倘若受汙損傷,一般的天材地寶也難以對它產生修複效用,隻能在漫長的歲月中靠自身毅力慢慢恢複。當然,就算元神恢複了,也隻能選擇靈修或者重生投胎修煉,永遠無法回到原來的身份了。

所以龍珠什麼的,不過是龍憑著喜好找來的具有特殊靈氣的玉石日日含於喉中打磨滋養,有的做為貼身信物,有的將它做為攻擊靈器……有的則將它琢磨成關鍵時刻保持元神不散的容器,就如蘭禎懷中這顆龍珠。

裡麵的龍魂並未受汙或毀傷,它隻是太弱小了,相對於麵前的湖龍王,它就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蘭禎想起了未投胎前去往姑蘇路上聽到的那幾個關於龍的故事。不知龍珠裡的龍魂是不是那條倒黴摧的,受了重傷後被人活吃了的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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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怔在當場,賈敏卻拉著蘭禎左看右看,又檢查了她手腕的鐲子和懷裡的龍珠,發現冇什麼問題,才隱含憂慮地對林海道:“這人自稱湖龍王也不知是真是假,他將這珠子留給蘭兒不會還打著什麼主意罷?”

顯然還記得他一開始就誘拐女兒跟他修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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