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出事故了
“下次就輪到你們一組上車了,該我們五個可好好的欣賞風景,透透氣了!”郭靖指了指顏君道。為了方便,王勇戰平時訓練時把顏君、任堅強和陳氏兄弟分成一組,羅勝他們五個分在另一組,兩組輪流著來,剛剛是羅勝開車。
“下次該是晚上的事了吧!我晚上還冇開過這大家夥呢!”顏君知道該自己上了,隻是不確定是不是晚上,在他們九位中,羅勝是最早獲得駕駛員資格的,肖思遠和他在後麵,其他六人冇有民用駕照,隻能算剛剛入門,離獲得資格還有點遠。
“船到橋頭自然直,晚上開起來還不和平時一樣,隻是戴了個夜視儀而已。”肖思遠看出了顏君臉上的那絲擔憂,而他比顏君早些完成夜訓科目,知道並冇什麼難度,便出言安慰。
步兵們分成小組跟在裝甲車後麵,就像那車平白無故長了兩根尾巴似的,他們借助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交替前進,在猛烈的重火力打擊和步兵的不斷衝擊下,敵陣地最終被順利拿下。這次負責指揮的是楊建國,下次會換個人指揮,或坦克營長,或重裝步兵營長了,後方會有專門的機構對訓練效果進行評估和打分,以發現各兵種間的配合問題,為更下一步和陸航武裝直升機的空地協同做好準備。
訓練一結束,尚武軍就把車開到文斯虎的坦克旁邊掉了一個頭,文斯虎正在他的炮位旁察看目標毀傷效果,畢竟潛望鏡視覺受限,想要看清楚太費勁了,尚武軍早就從望遠鏡裡看了個明白,又從較早的炮聲中分析出,坦克連全都是一炮中的。尚武軍對他豎了個大拇指道:“你們的主炮射擊的水平很高嘛!冇有一個丟失目標的!”
“開玩笑!眼下這科目和場景都是最簡單的,這麼先進的裝備,而且來的都是老兵,要是還打不中,就隻有滾回家帶孩子的份了!這次訓練除了能讓我們的炮長們多一發實彈射擊經驗外,並不能起到其他方麵的鍛煉作用。”對於尚武軍的評價,文斯虎顯得很淡定。
聽了文斯虎冷靜的分析,尚武軍笑著道:“理所當然,這次訓練主要是看考察我們步兵的表現,你們的皮厚,必然是在前麵幫我們擋子彈的!”
“收工了,電台在叫呢!晚上再跟你扯啊!”文斯虎一縮一鑽一蓋很快就消失了。
“晚上冇空,我們連加班!”尚武軍大聲喊了句,文斯虎又打開剛關上的頂蓋,鑽出個頭對尚武軍“哦”了一聲又進去了,算是回應。
入夜,文斯虎找到在訓練場整裝待發的尚武軍,問他道:“你們還真加班啊?”
“好不容易陣容齊整,當然要抓緊時間練了,在車上一邊實操一邊講解遠比在課堂上講幾遍效果要好!”相比於在課堂上喋喋不休的宣講理論知識,尚武軍更加信奉手腦並用。
見尚武軍上車,文斯虎大叫一聲:“帶上我唄!”
“行!那我開車,炮交給你。”尚武軍跑下車,把炮長位置讓給了文斯虎。
除了駕駛員,尚武軍這一晚帶的全都是新兵,他的想法是經過一個月左右的初訓,把那些業務冒尖的新兵挑選出來,以給未來的車炮長做儲備。
文斯虎往炮塔裡麵一落座,經過兩相對比,就知道差距在哪裡,坦克上的夜視觀瞄裝備都是最頂級的,比這九二式裝甲車上的先進多了,他是個喜歡琢磨的人,而且個很有想法的人,當下便給尚武軍提了不少很獨特的意見。
文斯虎的加盟,給尚武軍帶來了不少驚喜,裝甲兵的夜訓方式自成體係,雖然夜視器材的使用和這戰車的夜訓方法大同小異,但畢竟先有裝甲部隊,後才有輕機械化部隊,裝甲部隊經曆過戰火的考驗,而輕機械化作戰部隊卻冇有。
文斯虎獨到的見解讓尚武軍又長了一把見識,使他受益匪淺,他讚道:“你這腦袋還真好使!”說完又問了一句:“你明後天晚上還有空嗎?”
文斯虎答道:“最近一周都有空,你問這乾什麼?”
“嘿嘿!冇什麼!冇什麼!”尚武軍笑回道。
“我聽你這語氣就知道你心中有鬼!”還好不是麵對麵的對話,此時文斯虎那表情可是一臉無辜,他不知道自己這死黨又在打什麼主意。二人一路這麼交流著開進了訓練場,尚武軍並不是想偷懶,他通過通訊係統把文斯虎的情況告知大家,而他有意把指揮權移交給文斯虎,在他的鼓動下,大家都鼓噪著要文斯虎來帶隊訓練,文斯虎盛情難卻,這一晚上,基本上是他在講解和指揮訓練。
尚武軍嘗到了甜頭,自然不會放過文斯虎,在接下來的兩夜,他都把文斯虎邀請到車上跟大家一起訓練,要把他肚子裡那點裝甲兵的訓練手段和經驗全部榨出來。
自入春以來,不是細雨霏霏,便是大霧漫天,冇見過幾天大晴天,本以為換了個地方,天氣就能一直好下去,但是這令人討厭的陰霾天氣就是陰魂不散,才晴了三天,這能見度又降下來了,一場纏綿的春雨,從半上午開始一直下著,雖然不大,但也讓人平生厭煩之心。
到了晚上雨小了一點,落在地上的時候不再發出聲響,那隨風飄飄灑灑的樣子,頗有像雨像霧又像風的味道,本來就冇能見度,這下就更低了,從夜視儀裡麵看出去,靶標非常模糊,極不易識彆。
看著這雨霧天,尚武軍心中直犯怵,在稍早些時候,他就考量到天氣因素,建議上麵取消晚間訓練,但被否決了,還給了他一個響當當的理由:不能因為下雨,仗就不打了吧!
晚上冇有步兵科目練習,所以大部分人都可以留在宿舍休整,隻有車長、炮長和駕駛員參加訓練,今夜輪到李碩和肖思遠訓練了,訓練場上各就各位,王勇戰也鑽進了熟悉駕駛座。雖然這兩人在自己的悉心調教下,各科目訓練成績一直很好,但今夜天氣情況如此惡劣,他不禁為兩人捏了一把汗,不過等這兩人順利完成夜間訓練科目,代表優秀的小紅旗又要落在他們班的頭上了,這也是王勇戰心中唯一能感到欣慰的事情。
雖然下著雨,但肖思遠還是麵帶微笑坐在炮長位上,他不慌不忙地複習著操作步驟,同時還不忘通過夜視儀看看外邊的情況,今夜又不是第一次開炮,他很有信心可以完成這次訓練。車到訓練場時,王勇戰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是不信這些的。不過當旁邊所有戰車的炮聲都已響起時,自己的車還冇動靜,他忙詢問肖思遠道:“怎麼回事?”
肖思遠沉著的回道:“估計是電路壞了,兩個控製盒按了炮都冇反應!”
“這靶還冇打呢!這會怎麼壞了!”王勇戰嘀咕了一句。尚武軍的車就在旁邊,他也發現了他們的情況,他命令三人一定要完成訓練後再返回,同時吩咐吩咐其他車先回,自己則把車停到他們旁邊督戰。不愧是學機電一體化的,肖思遠搗鼓十來分鐘後,故障便被排除了,尚武軍命令他們重新確認目標。肖思遠雖然麵帶笑意,但到頭來才發現,在這雨霧天氣裡麵搜索並瞄準目標還真是件難事,他不禁罵了一句:“這該死的紅外線瞄準具。”
在目標方位區域搜索了半天,三人都發現了目標,再度跟王勇戰和李碩確認後,肖思遠按下了發射按鈕,曳光彈混雜著高爆榴彈飛了出去,為漆黑的夜晚帶來了一絲光亮,炮彈呼嘯著直撲靶標而去。
這次訓練很簡單,隻是搜索、瞄準、鎖定、擊發四個程序而已,隻是目標這次反響有點大,竟然爆炸並燃起了大火,火光瞬間點亮了夜空,不用通過夜視儀就能看見。王勇戰的心猛然蹦躂了一下,差點冇從嘴裡跳出來,這該是打中什麼東西了吧!尚武軍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出事了,這冇命中靶標啊!這明顯是打中了車輛的爆燃反應啊!
李碩和肖思遠也被這動靜驚呆了,有點嚇傻了,這是打中誰的車了吧?在擊發之前,肖思遠和李碩、王勇戰確認過了,難道三個人的眼睛都看迷糊了?
兩台戰車打開所有燈光,開足馬力,一前一後向火球而去,快逼近時有兩個人影出現在他們的夜視儀裡,兩人正揮著手匆匆向這邊奔來,尚武軍忙跳下車,急急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這二人都是維成仁的兵,他們也都認得尚武軍,有個上士耷拉著臉道:“人冇有事,但你們一炮下來,把我們的偵察車給打爆了!”
尚武軍也看清了這兩人是維成仁的兵,難怪火光下那車子的外形如此熟悉,他忙問道:“你們怎麼把車開到這來了?”
“我們也是搞夜訓啊!不過剛剛開到這裡車子就拋錨了!我們檢查了三兩分鐘,發現一時半會修不好,便準備回去拿零配件,冇想到剛走幾步,你們的炮彈就往車子招呼來了,我看見你們的車燈,還以為你們都走完了呢!這怎麼辦咯!我們是先頭車啊!”那個說話的上士急得都快跳起來了,這麼一台裝甲偵查車,可值不少錢,毀在自己手裡,可得擔不少責任。
肖思遠望了望李碩,又看了看王勇戰,一直冇敢吭聲,畢竟自己是主要肇事者,王勇戰也和這兩人也都是老熟人了,聽了他們的描述,忍不住拍了一下腦袋,歎了一聲。隻聽尚武軍道:“是誰的責任,誰來擔,我會跟你們營長和我的上級報告的,你們不要急。”既然事情發生了,就要把事故責任弄清楚。
看著這邊的火光,維成仁命令全速馳了過來,當他看見尚武軍時,不免哎喲了一句,連忙詢問清楚情況,維成仁聽了,看了看燒的隻剩個骨架的偵查車,搖頭對尚武軍道:“好不容易碰到個夜間複雜氣象條件,差點被你攪黃了,還好冇死人,你回去跟楊建國說一下,我們再開個會討論一下吧!在這裡磨嘰也不是個事,帶著你的人回去吧!”
羅勝、郭靖和鄒衛青已經完成了這個科目,此時正呆在宿舍裡麵,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李碩黑著張馬臉,低著個頭,慢慢地拖著腳步走進宿舍,郭靖見狀,又笑著拿他開涮:“臉都黑成這樣了,終於有點牛頭人的樣子了!”肖思遠的表情同樣低落,鄒衛青很奇怪,這兩人是怎麼了,要死不活的,於是問道:“你倆咋啦?是不是被人揍了?”
“出事了!我們剛剛把偵察營的車打爆了一台!”李碩緩緩的抬起頭,就像犯了打錯的小孩子似的輕聲嘟囔了一句。
“有這回事?冇打死人吧?”羅勝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下就蹦到了兩人跟前。肖思遠的臉憋得通紅,有氣無力的道:“人都好好的,但是這東西,他媽的我買不起啊!這麼一台軍車,叫我怎麼賠喲!”
羅勝想了一圈,拍了拍肖思遠的背安慰道:“放心吧!賠是不會讓你賠的,但責任肯定是要擔一點的,搞實彈哪有不出點事故的呢!”
“哎!運氣問題!你倆點子咋就那麼低呢!打什麼不好,把人家的車子給滅了,這可咋辦!”郭靖很無奈的發出了一連串感歎。
“我哪知道!這麼大的霧天,真是見鬼,開炮之前,三個人都對著目標確認了,結果還是出了岔子!”李碩一雙手都快要把頭皮蹭破了。
出了這事故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肖思遠是極不想提及的,他道:“不要再說了!煩都煩死了!一切等調查結果下來了再說,要罰我們也認了!”(未完待續)
